這幾日,於顏是剃頭擔子一頭熱的想著要幫久將張羅個媳婦。

可久將卻是雲淡風輕的過起了小日子。

她心中覺得很納悶,久將哥哥是個怎樣的態度,他不是答應要好好考慮的嗎?總也不能見一次問一次,那不現實。

這幾日青稞倒是淡定了許多,她明明就看出了久將哥哥對她愛理不理的,可她卻是熱情的不得了。

別說妍兒看了吃醋,就連她看了都覺得青稞真是了不起呢。

不過,青稞越是這樣,妍兒也便越是不安,又不能主動靠近,隻能這樣遠遠的看著,那種滋味當真是不好極了。

吃飯的時候,於顏一臉認真的問夏侯陽:“九爺,依你看我久將哥哥這是什麽意思啊?他到底喜歡的是誰呀?怎麽也不給個痛快話?作為男人,你能參透他的想法嗎?我快要被他的態度給折磨死了。

你說,我都答應妍兒要去說媒了,結果媒沒做成,反倒給談出了一個情敵,妍兒會不會生我氣啊。”

“你想太多了,妍兒為什麽要生你的氣,她大概隻會氣憤自己的無能。”夏侯陽挑眉:“我太了解妍兒了。”

“那你覺得久將哥哥到底是怎麽個情況嗎。”

夏侯陽看了她一眼寵溺的笑了笑:“傻丫頭。”

“恩?”於顏放下筷子一臉正經的看著他:“九爺,你這樣說我就不明白了,我怎麽傻了?”

“久將正是因為兩個都不喜歡,所以才一直沒有表態。他不喜歡妍兒,也對青稞沒感覺。他或許很了解青稞,所以想用對她冷淡的辦法讓青稞自己遠離她。

至於妍兒這邊,隻要青稞一直這樣粘著久將,那妍兒自己的心裏就會先崩潰。”

夏侯陽說著搖頭笑了起來:“你就不必覺得複雜了,現在最痛苦的人應該就是他了。一邊是你,一邊是妍兒和青稞,他不想傷害你這個媒婆,也不願接受妍兒和青稞這兩個喜歡他的女子,所以…沉默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你確定嗎?”於顏揚眉看他。

“當然。”

於顏努嘴:“真自信,牛皮吹太高好嗎?”

夏侯陽也放下筷子,專注的看著她:“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肯定嗎?”

“為什麽?”

“因為呀…嗬嗬,我知道久將喜歡的人是誰。”夏侯陽揚眉。

於顏臉唰的紅了:“知道…嗎?”

“恩。”

“想知道嗎?”

於顏嘟嘴:“誰?”

“笨丫頭,是你呀,真是明知故問。”

於顏嘟嘴不爽:“夏侯陽,你過分,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夏侯陽重新拿起碗筷繼續吃:“很久以前就知道啦。”

“那你怎麽不說。”於顏氣憤:“你是故意耍我的嗎?”

“怎麽會,我是怕說出來你跟久將見麵後會尷尬。”

“那你現在為什麽又不怕我尷尬了?”於顏挑眉,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因為我忽然發現,你們之間的感情即便做不了愛人,也會是很親的親人,你們之間絲毫沒有尷尬。”

於顏愣了一下:“你知道我已經知道的事情嗎?”

夏侯陽抬手點了點她額頭:“你有半分心思都寫在臉上,我不知道才怪。”

“什麽時候啊,我這張臉什麽時候又泄露了秘密?”

“那天晚上你去給妍兒說媒回來以後,你那一副愁眉不解的表情,讓我一下就猜到了。”夏侯陽笑:“吃飯。”

於顏嘟嘴,這家夥一定是來拉仇恨的吧,怎麽從一開始就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似的呢?

無語啊無語。

日子晃著晃著,寶葫蘆就過了百日,百日宴這天,夏侯陽大肆操辦了一場。

除了自己的兄弟外,還請了文武大臣們來湊熱鬧。

於顏起初始終沒有露麵,到宴席快要結束的時候,她才抱著孩子在下人的伺候下走了出來。

眾人都議論紛紛,九爺雖然沒有跟這個女人成親,可這個女人卻儼然已經成了陽王府的女主人。

而在一片議論聲中,唯獨有一個女人疑惑的一臉不解的默默看著於顏。

這個人正是新任的五王妃丹青公主。

她凝眉,有沒有搞錯?丹醫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別人為什麽叫她於顏?

丹青轉頭看向夏侯瀚:“五爺,這個女人是什麽人?”

夏侯瀚挑眉:“一個有趣的女人。”

“她是九爺的女人?”

“目前是,不過以後嗎…不一定。”

丹青凝眉,這話是什麽意思?

看到夏侯瀚的神色,丹青暗暗的握拳,她腦子飛速轉動,衡量過後決定按兵不動。

於顏抱著孩子出來陪夏侯陽轉了一圈兒寒暄了幾句後來到夏侯瀚那一桌。

丹青始終直勾勾的看著於顏。

於顏揚唇,像是不認識般的看向她。

夏侯陽介紹道:“於顏,這桌子上的人你都認識了,這位是新的五王妃,打個招呼吧。”

夏侯陽這話一語雙關。

一方麵,不知道真相的人會以為這話是這桌子上的人大家都認識,但是眼前的丹青公主已經改變了身份,是五王妃了。

而直到真相的十四卻是暗暗佩服自己的九哥,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將事情圓過去了。

於顏輕輕福了福身子:“五王妃,於顏有禮。”

丹青點了點頭,可是眼神卻很是犀利。

於顏轉了一圈兒後帶著孩子回了後院,而丹青也在她離開後借口離開,悄然來到了後院。

這一切都在於顏的意料之中,所以她沒有走遠,就在亭子裏讓妍兒陪自己喝茶。

“丹醫。”遠處傳來一聲叫聲,於顏和妍兒同時望向聲音的出處。

於顏連忙拉著妍兒過來行禮:“五王妃。”

“你不是死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九王府?”

於顏愣了:“五王妃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是要在我兒子百日之際咒我死嗎?”

丹青凝眉:“你不是丹醫嗎?”

“丹醫?丹醫公主?”於顏說著抿唇笑了起來:“我與丹醫公主長的的確是有幾分相似,已經有許多人都將我們兩人認錯了。

就連五王爺也在丹醫公主死後對我…有些曖昧呢。”

丹青凝眉:“你說什麽?”

妍兒推了推她:“於顏,你怎麽什麽話都敢亂說,在新的五王妃麵前不要亂說話。”

丹青上下打量於顏,她不是丹醫?可怎麽會這麽像。

“這麽說,丹醫真的死了?”

“如果丹青公主不信,可以去讓五爺開棺驗屍,不過…公主死了這麽久了,想必屍身都應該已經變成森森白骨了吧。

不然公主也可以自己去問五爺,你看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公主在你們西周國應該也聽說過五爺與丹醫公主伉儷情深的事情了嗎?以五爺對公主的了解,他總不會認錯的對不對?”

妍兒卻是低聲道:“你這是給丹青公主出的什麽餿主意,萬一五王妃真的問了,那王爺一定會又想起丹醫公主,到時候再來個把你抓過去睹物思人,那丹青公主豈不是可憐?

本來就已經是自己妹妹的替身了,現在難道還要讓你這個仿造品登堂入室嗎?

如果你真的要過去,五爺又像從前一樣要娶你,那難不成你還要讓丹青公主做小嗎?”

丹青斜眼掃向妍兒:“閉嘴,我堂堂公主怎麽可能會做小。”

“所以呀公主,有些話你還是問問別人的好,問王爺,不太好。”

“你又是什麽人?”

“哦,妾身是九爺的夫人之一。”妍兒福身。

丹青圍著於顏轉了一圈:“所以,你真的不是丹醫?”

“嗬嗬,我當然不是啊。”於顏無語:“我叫於顏,已經在這王府裏生活了三年了,家就在京城的柳樹樁胡同。而那丹醫公主可是西周國人呀,我怎麽可能與高貴的公主比。”

“高貴?哼,賤人一個罷了。”丹青說完白了於顏一眼轉身冷哼一聲離去。

既然不是丹醫就好,如果是那個賤人還活著話,她這五王妃的位子做的還真是不那麽牢靠。

於顏抱懷:“丹青公主,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再在五爺麵前提起我像丹醫公主的事情,我實在是不想再被糾纏了。”

丹青冷哼一聲,她才懶得提丹醫那個賤人。

不過,見凡是跟丹醫長的像的女人,她全都討厭。

丹青離開後,於顏比量出自己的剪刀手:“好啦。”

“你不怕她還是去多嘴多舌嗎?你真的確定這樣可以?”

“我了解丹青,自私小心眼,她一定不敢問,因為她會害怕自己做小。”於顏揚唇:“丹青是那種喜歡唯我獨大的女人,她更喜歡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妍兒點頭手挽著她胳膊:“好冷,我們先回去吧。”

於顏嘿嘿笑了起來:“是呢,那個傻瓜都不覺得奇怪嗎,我們大冷天的坐在這涼亭裏喝茶,這不是兩個蛇精病嗎?”

妍兒嗬嗬的笑著,跟於顏一起往碧雲軒走去,她每天都要去看寶葫蘆的。

進了院落,恰巧久將也在,青稞陪同。

妍兒本來還帶著笑意的臉色瞬間就冷落了幾分。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鬆開了於顏的手看向她:“於顏,我忽然想起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做完,不然,我就先回去吧。”

於顏看著妍兒的臉色,就已經知道妍兒的想法,點頭:“恩,那你先回去吧,我下午抱著寶葫蘆找你玩兒去。”

妍兒點頭,對久將和青稞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她那背影落寞的讓於顏都有些心疼了。

青稞愧疚的咬了咬唇,姑娘說的對,她的機會是比妍夫人多很多的。

“前院情況如何?”久將在麵對於顏的時候,明明前一秒還涼了臉,可後一刻就可以立刻變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