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顏看久將這樣認真,也不打算打擾她。

要走的時候,隻聽到久將喊道:“是於顏嗎?”

於顏回身進去:“是我呀久將哥哥,你都不抬頭就知道是我啊,太神了。”

於顏說著笑嘻嘻的走了進去。

久將放下手上的活看向她:“於顏,我叫你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久將哥哥你說就好了啊。”於顏笑嘻嘻。

“我想過幾天就離開王府會擎蒼那裏去住,至於青稞,我也不打算帶走了,你現在有了寶葫蘆,就把她留在你身邊,讓她幫你照顧寶葫蘆吧。”

於顏訝然的看向久將哥哥,他…這是被自己嚇跑的節奏呀。

“久將哥哥,你不管我了嗎?”於顏在他身前蹲下:“不是說好了,要一直跟著我住嗎?”

“於顏,你身邊有九爺,他會把你照顧的很好,這一點我深信不疑,我在這王府裏其實左右也是無事可做,可想在擎蒼那裏住幾天就回世外桃源去了。

外麵的生活我還是不那樣的適應,想來想去,我還是覺得自己更適合一個人生活,自在,隨心。”

“久將哥哥,如果你是因為我給你說媒的事情而生氣,那我跟你道歉,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走。”

久將抬手摸了摸於顏的頭發:“不是這樣的,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也是深思熟慮了好多天才下了這樣的決定,我…不打算娶妻,還是讓妍兒姑娘去追尋屬於她的幸福吧。”

“你又怎麽知道你不是妍兒的幸福?還有青稞,她也很喜歡你,就算你不能接受兩個人,可總有一個是會讓你中意的吧。”

久將笑:“感情不是做買賣,在兩個裏麵挑一個,如果我不喜歡她們的話,讓她們陪在我身邊,就是對我和她們的折磨。

於顏,你想想,如果讓你離開九爺,跟我或者擎蒼一起生活你會願意嗎?會開心嗎?”

於顏愣了一下,久將哥哥隻是不說而已,其實他什麽都知道。

久將鬆開手:“於顏,我的人生,就讓我自己做選擇吧,好嗎?”

於顏看著久將,他才是真正的滿肚子明白,是個明白人兒。

他說的每句話都在點上,在理上,她無力反駁。

終於,於顏隻能點頭:“久將哥哥,我答應你,再也不過問你的感情,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你不在王府我也會很害怕,不知道為什麽,你在這裏我會覺得很安心。”

她想再爭取一次,不是有句話叫做日久生情嗎?久將哥哥天天麵對著兩人,總會有一天被捂熱吧。

久將垂眸考慮。

於顏頭微微前傾:“久將哥哥,我發誓,我真的不會過問了。”

久將笑了,點頭。

於顏鬆了口氣:“那就這樣定咯。”

於顏為免其反悔,連忙起身道:“我還得趕緊回碧雲軒,久將哥哥,你繼續忙你的吧,回頭我再過來看你。”

“好。”

她一路小跑著離開哲居,才走了沒多遠就又見到夜楚從另一個分叉路口走了出來。

她撇嘴:“我怎麽到哪兒都能碰到你。”

“我們明明已經分開好一會兒了,你怎麽才走到這裏?”夜楚揚眉:“你不會是在等我吧。”

“你看我臉色怎麽樣?”

夜楚笑,估計她又要說什麽奇怪的話了吧:“還好。”

“既然我臉色還好,那就證明我沒病,等你?那我就是病入膏肓了。”

夜楚笑:“你現在還有心情跟我貧嘴,看來你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於顏看他,神經也緊繃了幾分:“發生什麽事了?”

“剛剛下人在廚房抓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女人,你猜是誰?”

見夜楚眉心間的諷刺怪笑,於顏嚐試性的問:“不會是…漫兒吧?”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

於顏吐舌,原來還真是啊。

她一溜煙的邁腳就往廚房的方向跑去。

這會兒夏侯陽和花栩都在,十四也在前院客人都散完後趕了過來,兩人正好在廚房院外碰到。

“你聽說了?”十四看到她。

“恩,剛剛碰到夜楚了。”

“這下這小子可看夠熱鬧了。”十四不爽,拉著她胳膊進了廚房院落。

“九哥,前院的客人都沒事,剛剛已經全都離開了。”

夏侯陽看了看十四拉著於顏,十四連忙鬆開手:“嗬嗬,剛剛湊巧碰到了。”

夏侯陽沒有搭理他這茬,隻道:“前院沒人中毒吧?”

“沒有,大家都很好。”

於顏側頭往前看了看,夏侯陽和花栩並肩站著,完全擋住了被繩子捆綁穿著一身丫鬟服跪在那裏的漫兒。

她側頭問廚房的丫頭:“怎麽抓到的?”

“是林管家來廚房看我們的進度時,正好看到她在湯裏下毒,就當場被我們的師傅們給抓了起來。”

“這麽說,抓起來有一會兒了?”

“恩,有半柱香的時間了。”

夏侯陽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的看向漫兒:“我已經放過你一條生路了,為什麽還執迷不悟?”

漫兒冷笑一聲抬眼看他:“我也說過,隻要你不肯娶我,不肯將那個女人趕出王府,那我跟你之間便隻有仇恨,滅家之仇,殺姐之仇。”

漫兒的視線冷冷的落到了於顏身上。

於顏竟不知道漫兒還對夏侯陽說過這種話,他沒有對自己提起過。

“我跟你的仇恨,你為何一定要牽扯到於顏的身上?她是無辜的,你有什麽資格拿她發泄?”

“因為是她取代了我姐姐在你心中的地位,如果沒有她,你會一直都愛著我姐姐,你會將這份愛轉嫁到我身上。

我已經家破人亡了,難道我不值得代替我姐姐陪在你身邊做你的女人,做你的王妃嗎?”

“一碼是一碼,我對你姐姐沒有虧欠到需要娶你的地步。”

“怎麽沒有,你害的我們家破人亡,我被賣進了紅樓,這都是你的錯。”

於顏凝眉,她悄聲對管家說了些什麽,管家將滿院子的奴才都支了出去。

這種私事,還是私下裏處理比較好。

“你姐姐是你姐姐,你是你,你幹嘛隻想著代替別人,做別人的替身?”於顏抱懷:“誰規定夏侯陽愛過你姐姐,就一定要愛上你?你比你姐姐好在哪兒了?”

“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漫兒眼神陰毒的看向她:“我隻恨自己居然一連幾次都沒能殺死你。”

“嗬,這裏沒有人比我更有資格說話,你一個毒婦,有什麽資格這麽陰毒的看我?告訴你漫兒,你知道你為什麽會一直殺不了我嗎?因為是老天爺不讓你殺我。

老天爺就知道我是個好人,你是個壞人,若事事都讓你得逞,那以後誰還做好人?”

“你是好人?我呸。”

於顏挑眉來到漫兒身前蹲下:“就算我是壞人,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我害過你嗎?沒有吧。

漫兒,你不要仗著夏侯陽對你姐姐的那點愧疚就來拿他,夏侯陽不傻,我也不傻,你姐姐死的是活該,誰讓她不早早的告訴夏侯陽她有過婚約的事情?

你知道你們全家人都是誰害死的?是你姐姐。

你姐姐就活該被白家折磨死,誰讓她害死了白將軍,害的白將軍戰前失利死了那麽多戰士。

你知道你姐姐的行為造就了多少家庭的家破人亡嗎?是萬萬千。

而你們全家就活該受牽連。

你覺得你冤枉,我還冤枉呢?

我特麽跟你無冤無仇的,卻一次次的被你毒害。

若不是青稞救了我,現在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你閉嘴,你不是我,憑什麽這麽趾高氣昂的說我?”漫兒冷笑:“你還真當自己是夏侯陽的摯愛嗎?”

於顏挑眉壞笑:“什麽叫當啊,我本來就是。你這女人也真是有意思,明明就是自己邪惡,卻偏偏要拉上你姐姐和你家人的事情做墊背。

你敢說你之所以會一直這樣揪著我不放,不是因為你自己得不到夏侯陽而惱羞成怒嗎?

笑話,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的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