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我現在不擔心這些,我隻擔心你的安危。”夏侯陽凝眉沉思:“你,寶葫蘆,妍兒…你們三個是我的軟肋,這些五哥都了解,我覺得他會從你們身上動手。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要麽就是殺你,要麽就是抓你們來逼我就範。”
夏侯陽說著歎了口氣:“不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那九哥你有對策嗎?”十四起身:“如果實在沒有的話,不如就先將你的軟肋藏起來算了。”
“藏?”夏侯陽挑眉。
“對呀,不行就藏到我這裏吧,正好我這王府後院裏有個暗室,讓她們三個先在那裏住一段時間。”
“不行。”於顏擺手:“寶葫蘆正長身體呢,怎麽可以住暗室呢,我不同意。”
“那怎麽辦?等死啊?”十四挑眉:“誒?對了九哥,我有辦法了。”
兩人都將目光落到十四身上,十四悄聲:“九哥,於顏不是有一群好義父嗎?別人保護不了她,可蝴蝶穀絕對可以呀。”
夏侯陽沉聲,他已經想到了這個辦法,可是讓他暫時跟於顏分開,他真是…不舍得。
於顏打個響指:“對了,我可以把我幾位爹爹找來保護我呀。”
夏侯陽搖頭:“不行,幾位老人家不能再這樣來回為我們奔波了,於顏,你還記得之前五爹爹說要帶你回去住幾天的事情嗎?”
於顏愣了一下:“記得啊,你不會是…想讓我去蝴蝶穀住吧?”
夏侯陽點頭:“對,你在那裏才更安全,就算幾位義父來到王府,可他們隻有七個人,而躲在暗處的五哥和夜楚會讓我們防不勝防,而蝴蝶穀不一樣,那裏是無死角的保護,到處都是蝴蝶穀的人,誰都動你不得。”
於顏嘟嘴:“可是…我不想跟你分開。”
夏侯陽揉了揉她的頭:“你放心,我們不會分開很久的,我跟五哥之間,新仇舊賬總要一起算清,我已經放過了他太多次了,這一次,要了結。”
於顏無奈,也隻得答應。
回家後,夏侯陽將擎蒼找來,與久將一起商量,久將完全同意他們的安排,隻是擎蒼卻道:“我護送他們幾人回到穀中後,就會回來幫你。”
擎蒼的話讓夏侯陽心中一陣感激,從前他們是敵人,可因為於顏,他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兄弟,如此緊要關頭,他竟能放棄守著於顏的大好機會來幫助自己。
夏侯陽內心一陣感激:“不了,這件事我不想連累你。”
“九爺,這已經不是你跟你兄弟之間的戰爭了,他們的存在如果會威脅到於顏和你的性命,想必就算是幾位義父也會同意的。
再者,現在可不是逞能的時候,有了蝴蝶穀的幫助,我相信你會事半功倍的。”
久將拍了拍夏侯陽的膝蓋:“是啊,九爺,別倔了,從前你身邊有十四爺,五爺身邊有七爺,可現在五爺身邊多了一個很精明的對手夜楚,你我都知道,夜楚才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他可能會比五爺、七爺更難對付,有了擎蒼的幫助,你們才能算是勢均力敵,不然他們不是獨獨占了大便宜嗎。”
夏侯陽想了想,終是點頭:“我隻是怕麻煩你而已。”
擎蒼笑:“如果是朋友,我就會把你當成一輩子的朋友。如果不是朋友,你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多管。”
夏侯陽對擎蒼伸出手,擎蒼與之擊掌,雙方達成了默契的共識。
第三天,於顏就在夏侯陽的催促下,跟久將帶著妍兒、青稞、寶葫蘆上路了。
夏侯陽不能相送,兩人在王府門口緊緊的擁抱,夏侯陽在她耳邊道:“於顏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去接你,就當是去散心,好好的玩兒。”
於顏點頭:“九爺,別說話不算數,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信你。”
夏侯陽在她額頭上親吻一下,含笑送幾人離開,寶葫蘆難得的居然在車上哇哇大哭了起來。
“寶福祿不要跟父王分開,寶福祿要父王。”
於顏心裏也好難過,酸的不行,妍兒更是開始低聲抽泣。
久將也不知道該先安慰誰,隻得道:“大家都打起精神,我們這樣做是在幫九爺,是好事兒。”
見大家還是興趣缺缺,久將拍了拍於顏的肩膀:“於顏,你們現在分開,是為了以後能有更好的重逢,你得打起精神,不然寶葫蘆會更難過的。”
於顏想了想點頭,將還在嚎哭的寶葫蘆往懷裏抱了抱:“寶葫蘆,你別哭了,娘又不是要帶你去打仗,娘是要帶你去見你幾位外公,他們都非常想你了。”
“可係,為什麽父王不起。”寶葫蘆眼裏還夾著淚。
“父王還要在這裏替皇爺爺做事,他太忙了,你忘了嗎,你父王可是個大人物啊。”於顏在寶葫蘆麵前豎起了大拇指:“他是個王爺,很厲害的王爺,你皇爺爺離開他就會變的很累,你是個孝順的寶寶吧,你說,父王應該跟著我們一起去玩兒好呢,還是留下來幫皇爺爺,讓皇爺爺輕鬆一些好呢。”
寶葫蘆想了想,隻得點頭道:“寶福祿想要讓皇爺爺輕鬆。”
“恩,真乖。”於顏說著摸索著寶葫蘆的腦袋,在他額頭上親吻了一口。
馬車行了一下午已經出了京城,進了山野小路。
寶葫蘆掀開馬車的簾子,就看到擎蒼爹爹威武的騎著馬跟在馬車邊上。
他忽然大喊道:“擎槍爹爹,寶福祿也要騎馬。”
擎蒼抿唇笑了笑:“寶葫蘆想來嗎?”
“恩。”寶葫蘆熱切切的點頭。
於顏將他的小腦袋扯回,“騎什麽馬,你可真是個添亂小能手,你還太小,坐馬背太顛,不可以哦。”
“啊…我要騎馬…”寶葫蘆坐在於顏身上打滾撒潑。
擎蒼叫停了馬車,撩開車簾:“於顏,讓他來吧。”
“不行,這孩子是被我慣壞了,總想著說一不二。”於顏喝道:“寶葫蘆,如果你再這樣,你就自己回王府去吧,娘不帶你去見你幾位外公了,你這樣不怪,娘怕丟人。”
寶葫蘆嘟著小嘴兒:“娘,寶福祿乖。”
他將頭探出馬車外:“擎槍爹爹,寶福祿不坐馬背了,寶福祿乖。”
於顏又將他扯回:“好了,大舌頭廢話真多。”
於顏才剛將寶葫蘆從車窗口扯回,就有一柄利箭從遠處射來。
也多虧於顏及時,不然現在恐怕已經射穿了寶葫蘆的腦袋。
擎蒼縱身從馬背上飛起,踩到了車頂上,對前行的隊伍高喝:“注意,有刺客。”
擎蒼剛說完就有一群人從道路兩旁的樹林中躥了出來將馬車團團圍住。
也虧得擎蒼早有準備,帶來的全都是武林高手。
於顏連忙將寶葫蘆遞給久將對妍兒和青稞道:“你們乖乖的在馬車中呆著,我出去看看。”
久將拉著她搖頭:“你出去了隻會給他們添亂,久將就在馬車的車頂上,不會離開的。”
“我知道,我不會走遠,會在擎蒼能護得了的範圍內。”
於顏起身走出馬車,她探頭向外看去,就隻看到一群蒙麵人與擎蒼的手下們打了起來。
她第一次知道雲影武功居然這樣好,可以一招斬殺一人,而馬車頂端的擎蒼隻是遠遠的看著這場爭鬥,絲毫未參與其中。
見於顏出來,帶頭的男子將矛頭指向於顏,利箭射向她。
擎蒼輕而易舉的以輕功將他發出的箭打歪,箭頭擦過馬車的邊緣直接射向一個蒙麵人。
待蒙麵人全被俘虜,雲影押著帶頭那男子來到馬車前。
擎蒼輕飄飄的落到於顏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僅剩的四個活口挑眉:“誰讓你們來的?夏侯瀚?夜楚?”
帶頭男子冷笑一聲:“沒有人讓我來,是我自己要殺了夏侯陽的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