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中,於顏將寶葫蘆從久將懷中接過,寶葫蘆不停的問:“娘,剛才係怎麽呢,九槍爹爹不讓寶福祿出去,還捂著寶福祿的耳朵。”

於顏笑:“係嗎,寶福祿好奇嗎?”

“恩。”

“剛剛呀,外麵有人想要來把寶葫蘆搶走,娘不願意,所以讓擎蒼爹爹把她們都趕走了。”

“為係麽要搶寶福祿?”

“因為寶葫蘆大舌頭太可愛了呀。”於顏捏了捏寶葫蘆的小臉兒。

“寶福祿行氣了,寶福祿不係大鞋頭,寶福祿討厭娘,不要娘寶寶,要妍麻麻抱抱。”寶葫蘆自己主動張開雙臂。

妍兒將寶葫蘆抱過去,對於顏道:“哪有你這樣逗孩子的。”

青稞歎氣:“姑娘,你這不正經到底是學的誰呀。”

於顏點了點青稞的腦袋:“誰說我不正經了,我是正經過火了。”

久將揚眉看她:“剛剛…你沒事吧?”

“恩。”她知道,久將是懂她的,讓雲影殺了那個男人,她心裏也不好受,畢竟是條人命。

可是她沒有辦法,這個人已經恨九爺恨的走火入魔了,如果她不殺了他,他早晚會像漫兒一樣不依不饒的咬著九爺和她不放。

現在九爺已經分身乏術了,她不能縱虎歸山。

就算那樊淮真的死的冤枉,她也顧不了那許多了,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始終都是家人的安危。

“姑娘,我才知道,你罵人的本事真真的了得,你就把那個壞蛋那樣罵的哭笑不得的,太厲害了。”青稞對於顏豎著大拇指,那眼眸裏滿滿的都是羨慕。

於顏剜了她一眼:“不罵他,還就讓他氣死不成,你們以後都得學著點兒,該反抗的時候絕對不能忍著,這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妍兒抿唇:“我可學不來,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有你在,總會替我爭氣的。”

“瞧你說的,好像要嫁給我似的。”

“你若是男子,我可不是要嫁給你嗎。”

於顏瞅著久將:“久將哥哥,你看看妍兒這嘴,是不是已經快要被我教壞了。”

久將笑:“的確。”

妍兒臉紅:“我哪有。”

寶葫蘆莫名其妙的舉起手喊道,“妍麻麻威武”,惹的整個馬車裏都是一片笑聲。

剛才於顏讓雲影殺人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過去了。

蝴蝶穀位於四國交界處的群山之中,穀中弟子分級別居住在各個山頭,而穀主們就主子群山中最中間的那座山巔。

丹醫小時候來過這裏一次,所以於顏的記憶中隱隱有些記得,可是第一次來到這裏的妍兒和青稞卻是不停的讚歎。

“哇,太美了。”

就連寶葫蘆也不停的摟著於顏的脖子往外看:“娘,以後寶福祿就居在介裏嗎?”

“是啊?寶葫蘆喜歡這裏嗎?”

“稀飯,外公們居的地方金好。”

來到主峰,幾個爹爹已經一起出來接她了,看到寶葫蘆,四爹爹和五爹爹爭相上前去抱。

可寶葫蘆卻指著不遠處一個小小的女孩兒高興的直叫:“娘,娘,有咪咪…”

眾人循著寶葫蘆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看到在隊伍的很遠處,有一個年輕的少婦抱著一個看起來跟寶葫蘆年紀不相上下的小女娃。

女娃娃眼睛大大的,臉紅撲撲的,看上去甚是可愛,眨巴著雙眼也看著寶葫蘆。

於顏笑著將他遞給了四爹爹:“有,我兒子這是小小的年紀就開始好.色了啊。”

五爹爹不爽:“我先來的,你幹嘛把我寶貝外孫給了你四爹爹。”

於顏呲牙一笑:“因為我四爹爹比你大啊,要尊老愛幼啦。”

四爹爹瞪眼:“丫頭,你說你四爹爹老?”

五爹爹不懷好意一笑:“這還用說嗎,不是擺明了嗎,我閨女就這會兒眼神最好。”

“老五,我也不過就是比你大一歲,你別得意,你可一點也不比我小,你看起來像是比我老上了十歲。”

“胡說。”五爹爹抱懷:“我保養的好,比你看起來年輕十歲都是要的。”

於顏見兩位爹爹因為她的一句話吵了起來,她連忙將寶葫蘆從四爹爹的懷裏抱出來塞給了二爹爹:“爹,你抱著。”

二爹爹笑著接過寶葫蘆在他臉上親吻了一下:“寶葫蘆,你有沒有想念二外公?”

寶葫蘆用力的點頭:“想過呢,千千想。”

於顏笑著翻譯道:“寶葫蘆吐字不清大舌頭,他說的是天天想。”

寶葫蘆嘟嘴,隻聽二爹爹笑道:“我能聽懂,我外孫說什麽我都能聽懂。”

寶葫蘆回頭看向於顏:“娘看,寶福祿不係大鞋頭,二外公能情懂。”

“對,寶福祿不係大鞋頭,娘係大鞋頭。”於顏又學起了寶葫蘆,惹的他好一通不開心。

六爹爹走到於顏身邊:“丫頭,別貧了,走,六爹爹帶你進穀。”

蝴蝶穀真正的核心其實就是這座主峰的山巔,這座山姿態奇特,四處勢高,中間勢低,從遠處看,是山峰,可置身其中就會發現,這裏是處得天獨厚的優美山穀。

穀中一年四季溫度適宜,到了秋天的時候時常會有煙霧繚繞,像是置身神話世界一般。

這裏有得天獨厚的天然溫泉,有在外麵難以尋找到的珍惜藥草,站在山巔一角往遠處望的時候,也會有一覽眾山小的感覺,很是霸氣和優美。

於顏和寶葫蘆被安排進了最靠近六爹爹住處的雲居,據說這裏曾經是母親雲染在蝴蝶穀的住所。

這裏的擺設一直延續了母妃在這裏時的式樣,就連房間的床單被褥都是娘當年最喜歡的花色。

在這裏住下後半個月,於顏瘦了好幾斤,一方麵是因為水土不服,另一方麵也是因為擔心夏侯陽而時常睡不好覺。

久將給她開了好幾副補藥,也沒能讓她調養好,倒是寶葫蘆,天天跟個小野孩兒似的,天一亮就奔出去跟著幾個外公玩兒,不到黑天絕不回來。

青稞一如既往的認真學習著醫術,而妍兒則是沒事兒刺刺繡,看看書,陪陪久將,生活過的好不單調。

想來,自從來到蝴蝶穀之後,也就隻有她一個人不怎麽開心。

這日喝過補藥後,妍兒來找她,說想到處去走走,總窩在房間裏會不舒服,於顏以為是妍兒不舒服便一起去了。

卻沒想到其實妍兒是為她好,妍兒見她天天窩在屋子裏,怕她胡思亂想。

妍兒挽著她的胳膊,兩人在穀裏淹水流溜達著。

“於顏,這裏真的好美,我都不想走了。”妍兒指著遠處天空:“你看那邊,從這裏看,我們好像離天空更近了,每天都覺得自己生活的地方不是人間。”

“是啊。”於顏抬眼四下看了看:“世上最美之景也莫過如此了,蝴蝶穀的老祖宗可真是會找地方。”

“於顏,你想陽哥哥嗎?”

於顏笑,歎氣垂頭:“能不想嗎,天天都想,做夢都在想。”

“你信嗎,陽哥哥現在也在想你。”妍兒拍著她的手:“陽哥哥一定比你更著急,所以他會盡快處理完所有的時候,趕緊來到你身邊找你的。”

於顏轉頭看她:“你是怕我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