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冷璃抬頭看去,一個戴著兩個亮閃閃耳釘的染著奶奶灰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脖子上掛著一塊大大的銘牌,鉚釘夾克,破洞牛仔褲,傅家老三傅易恒。

【名字沒取好,易恒易橫,確實容易橫死!】

傅易恒瞪著眼睛看過來,聲音帶著慍怒:“你咒誰死呢?”

“怎麽說話呢?!”

“三哥,別這麽說大嫂。”

“老三,放尊重點。”

傅易恒愣了一下,今天這是怎麽看了大哥、五妹、爺爺都這麽護葉冷璃,之前大家不都很討厭她嗎。

傅墨衍聲音嚴厲:“把飯吃了再說,吃飯的時候別說話。”

傅易恒骨子裏很怕傅墨衍,那是一種來自血脈的壓製。

他緩緩坐下,拿起一根油條用力一扯,把它想象成葉冷璃,嚼爛生吞活剝。

傅易恒經常半夜敲架子鼓,傅老爺子睡眠不好,晚上聽不懂一點動靜,就這麽把傅易恒趕了出去。

傅易恒在經紀公司任職,擔任經紀人的工作,他眼光毒辣,打造出兩個歌星。

雖算不上頂流,但是也算一線歌星。

【傅易恒喜好結交朋友,有一群自認為關係不錯的兄弟,不知道他被自己兄弟害死的時候,會不會後悔自己遇人不淑】

傅易恒正想開口反駁,想到傅墨衍的話生生忍住。

他才注意到葉冷璃根本沒張嘴,他眼神驚恐,扭頭看向傅墨衍。

傅墨衍微微點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傅易恒心中無數問號,隻能等一會大哥給他解答

他覺得葉冷璃在胡說八道,他和那群兄弟是過命的交情,他們絕對不會背叛他的。

【那群人知道傅易恒的家世背景,合起夥來演的一出戲】

【讀書的時候遇到搶劫,他的兄弟替他擋了一刀,那把刀是伸縮刀,根本不會把人捅傷,那血是鴿子血】

【要是突擊檢查,就會發現那人身上根本就沒留疤】

【這些年這幾個所謂的兄弟攜恩圖報,這些年生活開銷全是傅易恒給錢,要是現在他說自己破產,就會見識到那群人的真實嘴臉】

【他們現在計劃實施一起綁架案,想敲詐傅家收了錢後就會把傅易恒分成一塊塊的,喂野狗】

傅易恒隻當葉冷璃在胡言亂語,瞪了葉冷璃一眼,心裏悠著公司的事,他吃得很快:“大哥,我們去書房說吧。”

見葉冷璃不再看八卦,傅墨衍點點頭起身走向書房。

陸今安打算出專輯,他聲音不錯,加上影帝自帶的流量,必會大火。

最關鍵的是陳晶宣布複出,會和陸今安聯合出一出單曲。

不管是誰簽到陸今安,都會大賺一筆。

陸今安已經放出風聲有意和他合作,大哥二話不說就拒了。

“大哥,你編的故事太假了,陸今安和我們八竿子打不著。”

傅墨衍神情認真:“你去驗證一下你大嫂的心聲就知道了。”

傅易恒不以為意:“若我兄弟不會背叛我,你就把陸今安簽下來,行不?”

“可以。”傅墨衍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傅易恒風風火火進來,風風火火出去。

葉冷璃恰好吃完早飯,閑來無事打算睡覺,傅墨衍把她攔下。

“陸今安打算和我們公司合作。”

葉冷璃雙眸瞪大,臉色漲紅。

【我怎麽有種被抓包的感覺,傅墨衍該不會是覺得自己被戴綠帽子,來興師問罪了】

她立馬表態,眼神真摯:“老公,我的心裏隻有你,裝不下別人的。”

清晨的陽光透過法式玻璃窗灑在葉冷璃的臉上,纖長卷翹的睫毛閃著流光,瑩白的肌膚暈上一層柔光。

小鹿般的眼睛亮閃閃,傅墨衍不由心間一震。

傅墨衍:“那你好好休息。”

他聲音低沉,說話的時候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西裝革履,有種禁欲感。

葉冷璃聲音又甜又膩:“好的老公。”

【陸今安是想進娛樂圈挖牆腳,把公司的骨幹全部挖走,再成立娛樂公司,東山再起】

【進入公司不成,他已經塞了個間諜進來公司,打算勾引傅易恒呢】

傅墨衍眸色暗了幾分,陸今安的這些手段真是上不得台麵。

他要好好送給陸今安一份大禮。

傅易恒來到別墅,他的兄弟們都住在這裏。

一打開門,一股煙味撲麵而來,地上歪起倒八一地的酒瓶,有三個男人橫躺在沙發上。

這是他之前結交的兄弟,龔樓、伍幫,段寬。

段寬就是幫他擋刀的那人,這麽多年他從未見過段寬的肚子,段寬很介意別人看他的肚子。

傅易恒走過去,手捏著段寬的衣角,十分猶豫。

把衣服掀開,若是看到對方的疤痕,恐怕連兄弟都沒法做。

可是不掀開就沒法證明葉冷璃錯了。

他掙紮很久,總算下定決心,猛地一拉,段寬的肚子暴露在空氣中。

傅易恒眼前出現一片白,段寬的肚子光滑白淨,哪裏有一點受傷的樣子。

段寬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傅易恒的眼睛發紅,心中猛然一驚,這才發覺肚皮一陣陣發涼,色厲內荏道:“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看我的肚子!”

傅易恒冷笑一聲:“你肚子的傷口呢?”

段寬不知道怎麽解釋,另兩個喝醉的人聽到動靜,趕緊勸道:“傅易恒,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你這麽質問就過分了!”

段寬別過臉去:“早知道我就不該救你,那麽多血我白流了,你真是白眼狼!”

段寬一臉受傷,另外兩個人義憤填膺指責,傅易恒一瞬間覺得自己真的做錯了。

想到葉冷璃的話,他抱著腦袋,一副痛苦的樣子:“對不起,傅家破產了,我什麽都沒有了,這房子等會就會被人收走,我實在沒法接受這事……”

段寬幾人愣住,對視一眼。

“你該不會在開玩笑吧?”

傅易恒抓扯著頭發:“我也希望是假的。”

話音未落,門外就傳來一陣敲門聲,一群身著黑衣長得凶神惡煞的人氣勢洶洶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房子已經被我們老大拍下了,限你們一個小時搬出去,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