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汪有文迷迷糊糊地醒來。
周圍一片漆黑,就像沒有生命、沒有光亮的深淵,正慢慢地吞噬著一切。
這是在哪?汪有文呼吸了一口氣,頓時周圍的灰塵仿佛找到了歸宿,爭先恐後地鑽進他的鼻孔,侵入他的肺部。汪有文嗆得咳嗽了幾聲,同時一股更為強烈的痛楚從後腦勺傳來。他難受地捂著受傷處,然後四處張望。
這是什麽情況?汪有文心中不解,張了張嘴,想要呼救,卻發現嘴巴被堵住了。而且他的雙手雙腳也被麻繩給緊緊地捆著,無法動**。
汪有文像隻蠕動的蟲子一樣,在地上扭動著身體,然後雙腿往前一蹬,借著這股勁站了起來。他努力地回憶著腦袋還清醒時的最後那一刻,他和潘玉琪去找喪彪他們,結果後腦勺受到重擊,緊接著就不省人事。肯定是喪彪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識破了他們的罪行,於是為了逃跑將他和潘玉琪打昏。
唉,智商不高還要玩關門打狗,結果被狗咬了一口。汪有文歎息一聲,可惡,等我從這裏出來,一定要讓喪彪他們嚐試滿清十大酷刑!
這時,微弱的月光泄進了進來。借著光線,汪有文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用泥巴壘成的土坯房,沒有窗戶,唯一的出口就是一扇禁閉的鐵門,月光從縫隙照射進來,這也是土坯房裏麵唯一的一點亮光來源。除此之外,還有廢棄的畫架、畫筆、以及顏料罐,看起來這兒應該是裝畫具用的雜物間。
汪有文發現潘玉琪躺在角落裏,她也一樣,雙手雙腳被麻繩捆綁,嘴也被布堵上。
汪有文跳到了潘玉琪的麵前,碰了碰潘玉琪,從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潘玉琪立刻驚醒過來,表情十分害怕惶恐。
汪有文努力地用舌頭想將堵在嘴裏的布給抵出來,抵了好幾分鍾,舌頭都快抽筋了,最後配合著嘴巴各個部位終於將布給抵了出來。
“小琪,你別害怕,有我在。”汪有文給了潘玉琪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大腦細胞在這個時候急速地運轉。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把繩子解開,可是倆人都被捆著,屋子裏麵什麽都沒有,怎麽辦呢?而且這麻繩跟大拇指一樣粗,想要掙脫開除非化身施瓦辛格。
汪有文在內心歎息一聲,肌肉用時方恨少啊。
整容女被繩子綁了還能用下巴戳破胸脫困,他們什麽都沒有該怎麽辦?
忽然汪有文眼睛一轉,想到了什麽,然後跳到了潘玉琪的背後。
潘玉琪用滿含不解的眼神望向汪有文,汪有文回答道:“幫你解開繩子啊。”
潘玉琪秀眉一蹙,眼睛上下轉動一下,好像是在說:“你雙手雙腳也被捆住了,拿什麽幫我解開繩子?”
汪有文指了指自己的牙齒:“有牙齒啊,看到底是我牙齒硬還是這麻繩硬。”
麻繩是麻類植物的纖維製作而成的,十分有韌性。但它也是由無數根繩絲組成的,雖然汪有文不能一下子將整條麻繩給咬斷,但是隻要將繩絲一根一根地咬斷,麻繩也就不攻自破了。
說完,汪有文便開始張開嘴用牙齒咬住潘玉琪雙手捆在背後的麻繩的繩絲。雖然是繩絲,但咬斷還是比較費力,而且是組成大拇指頭粗的繩絲,數目又多,特別麻煩。
咬了半天,汪有文滿頭是汗,嘴巴就像被打了麻藥一樣,累得直發麻。牙齒也傳來一陣陣劇痛,血開始從牙縫間流了出來,他甚至都感覺門牙鬆動了起來,好像隨時都會脫落下來。不過效果也是挺顯著的,麻繩已經被咬斷一半了。
潘玉琪看得十分難受,呻吟著搖晃身體,示意汪有文不要再繼續了。
汪有文沒放棄,用盡全身力氣不停地咬斷繩絲。終於,又過了十來分鍾,麻繩終於被咬斷了,潘玉琪的雙手恢複了自由。
而汪有文的嘴裏全是血,牙齒脫落了一顆,嘴角的血絲在僅有的那點月光的照耀下特別顯眼。
潘玉琪立刻把嘴裏的布拿了下來,終於可以大口大口地喘口氣了。雖然空氣夾雜著很多灰塵,但對於她來說卻是清新無比。
緊接著,潘玉琪借著鐵門縫隙的月光,把汪有文雙手和雙腳的繩子解開。這樣的環境下,她終於卸了所有的堅強和偽裝,一頭撲在了汪有文的懷裏。雖然這個時候可以說話了,但是她卻一句話也沒有了,隻是不停地哭著。
“好了,別哭了,這個小破屋子攔不住我們的,我們一定能想辦法出去的!”汪有文吐了幾口血唾沫,然後把潘玉琪摟在懷裏,空出一隻手不停地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嚇死我了!”潘玉琪仰著梨花帶雨的俏臉看著汪有文說,“你牙齒還疼嗎?你看你流了這麽多血。”
汪有文不在意地說:“這沒什麽,能從這裏出去,就算牙齒全脫了我也開心,反正早脫晚脫都會脫,還省了買牙膏的錢呢!你先別哭了,我們看看怎麽離開這裏吧!”
汪有文起身,來到鐵門前,然後用力地推了推鐵門,門後似乎擋著一座大山,任憑他怎麽使勁,門紋絲不動。
汪有文重重地歎了口氣,囚禁這種事他在電影裏演過,沒有想到自己在現實生活中也會遇上這種事。無助感讓他焦急了起來,他一腳沒一腳地踹著鐵門,想將鐵門踹開,可回應他的隻有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這樣踹門也不是辦法啊,門肯定是被鎖住了,我們還是冷靜想一下其他的辦法吧!”潘玉琪衝著不斷踹門的汪有文說。
“那你有什麽方法嗎?”汪有文看著潘玉琪問,同時心理對她不禁刮目相看起來,平時看起來風風火火的,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
“嗯,有一個辦法!”潘玉琪說著來到大鐵門邊,對著縫隙突然大聲地喊道,“外麵有沒有人,救命啊,我不想死在這裏!”
汪有文冷汗直流,潘玉琪比他還不冷靜,於是他拉住了潘玉琪:“別喊了,你冷靜點,省著點力氣。”
“這種時候還怎麽冷靜啊?”潘玉琪轉頭對汪有文說,接著又開始大聲地尖叫,“救命啊,有誰能救救我們啊!”
“別喊了,你叫破喉嚨都沒人會來的!”汪有文沒好氣地說,“剛才我透過門縫向外麵看了,這屋子處在山上,周圍都是樹,別說村民了,連村子都看不見。也不知道是誰這麽閑,在這裏蓋房子。”
“那我們怎麽辦?我們不會被困死在這裏吧?”潘玉琪害怕地說。
“怎麽會,我可是‘密室逃脫’小能手,這小破屋怎麽能困得住我?”汪有文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拿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似乎運籌帷幄。
“你有什麽辦法嗎?”潘玉琪眼睛裏立刻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