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電影開拍,汪有文如願以償地當上了這次千辛萬苦、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男主角。
此時劇組正在拍攝槍戰片,槍林彈火,烏煙四起,槍彈聲不絕於耳。
身為“戰狼”隊的張偉已經是筋疲力盡了,雖然有過體能訓練,但這場戰打了幾天幾夜了,他隻能下意識地重複著開槍的動作。很快,死神降臨在了他的身邊,他的胸口被敵人射中了一顆子彈,頓時鮮血直流。
張偉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捂著源源不斷流著血的傷口抽搐。
張偉旁邊的戰友李四見狀,立刻扶起了張偉:“張偉,你挺住!”
張偉咳嗽了幾聲,然後虛弱無力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封信遞給李四:“我好像不行了……幫我把這封信交給我老婆,我對不起她……”
李四噙著淚水將信收好:“好的,我一定幫你把信交給你老婆。”
張偉停止了呼吸,看著相處幾年的戰友就這樣離去了,李四悲傷萬分,朝著敵方大吼一聲。他化悲痛為力量,拿著機關槍繼續作戰。可是他這莽撞的舉動很快就暴露了弱點,不幸被敵人的子彈射中額頭。
李四倒在地上,他的戰友王五立刻衝了過來失聲道:“李四!”
“我挺不住了,這是我和我未婚妻的訂婚戒指,你一定要幫我帶回去交給她……”李四艱難地從嘴裏吐出這幾個字,緩緩地從口袋裏拿出一枚戒指,然後又拿出了張偉的那封信,“還有,這是張偉要帶給他老婆的信……”
王五痛哭起來,將戒指和信封收好:“不用擔心,安心去吧……”
王五的話剛說完,一枚炸彈突然飛了過來爆炸。煙霧散開後,王五身受重傷,鮮血淋漓地躺在地上。
“不!”戰友周六嘶啞地大喊,“王五!”
王五氣若遊絲地拿出了一串項鏈:“我快不行了,這是我和我老婆結婚紀念日的項鏈,一定要交給我老婆……”
周六含著淚水接過項鏈。
緊接著,王五用最後一絲力氣拿出了信封和戒指:“還有,這是張偉要帶給他老婆的信和李四要帶給他老婆的戒指……”
周六接過信封和戒指,含淚道:“我記住了,你放心去吧,我一定幫你報仇!”
周六吼叫一聲,又繼續戰鬥。
就這樣,戰爭的火焰持續燃燒了一個小時後……
汪有文所飾演的角色身上中了好幾顆子彈,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他的衣服就像是一個雜物櫃,裏麵裝滿了戒指、項鏈等遺物,他努力撐著一口氣一樣一樣地將這些遺物拿出來給戰友吳濤:“……這是小鄧要帶回去給他老婆的玉佩,他老婆家的地址在五點十二分省六點四十三分市七點二十……是什麽來著?”
“卡!”陳羊憤怒地將劇本扔在地上,走過去指責汪有文,“汪有文,你行不行啊?來回都五十多次了,這戲還要不要演了?這麽多工作人員陪著你來玩?”
汪有文一臉衰樣:“導演,這麽大長段的台詞太難背了!編劇腦子是怎麽想的,這樣的情節也想得出來!”
“快背,不然我就換人了!”陳洋沒好氣地說。
汪有文無奈地再次拿著劇本翻開起來,熟讀台詞。
“怎麽樣?差不多了吧?”陳羊問道。
“嗯,可以了。”汪有文點點頭。
“《縱橫五海》第十六場action!”
汪有文所飾演的角色身上中了好幾顆子彈,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他的衣服就像是一個雜物櫃,裏麵裝滿了戒指、項鏈等遺物,他努力撐著一口氣一樣一樣地將這些遺物拿出來給戰友吳濤:“……這是小鄧要帶回去給他老婆的玉佩,他老婆家的地址在五點十二分省六點四十三分市七點二十九分縣八點五十六分村九點零二分組的第六個房子;這是小朱要帶回去給他老婆藏私房錢的鑰匙,私房錢藏在桃花市梅花縣梨花鎮**路玫瑰花公園直走遇到的第一百零二束牡丹花左邊第五十一顆桂花樹的下麵;這是小馬要告訴他老婆的保險箱的聲控密碼,密碼是‘黑化肥發灰會揮發;灰化肥揮發會發黑……”
忽然,汪有文咽氣了,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吳濤哭著抱著一堆的遺物大喊:“你別死啊,你再說一遍,我沒記住啊。小鄧那個是什麽市什麽縣啊?小朱私房錢又是什麽?還有那個繞口令……這些戒指項鏈又是誰的?”
就在這時,吳濤被敵軍的子彈射中了,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然後看向戰友王剛。王剛也滿臉恐懼地看向他,倆人麵麵相覷。
最後,王剛的目光停留在那滿地的遺物上,然後慘叫:“不!”
叫完後,王剛拿著槍朝著自己開了一槍。
另一邊,潘玉琪和寧靖看得目瞪口呆,匪夷所思,汪有文這演的什麽奇葩電影?
“殺青了!”陳洋離開監視器,朝著劇組人員大喊。
劇組人員熱淚盈眶,一起歡呼慶祝。
汪有文一路小跑到陳羊麵前:“陳導,這部電影我演得還不錯吧?”
陳羊點點頭:“馬馬虎虎。”
汪有文諂媚地笑著說:“那不知道下一步電影……”
“這個我明白。”陳羊爽快地說,“可以是可以,但有個前提。上次長壽村的紀錄片反響很好,所以台裏還想再拍攝一部,如果你順利完成的話,我下一部電影的男主角就是你了。”
汪有文忙問:“可以,沒問題,這次是去哪?也是要去《聊齋誌異》裏記載的地點嗎?”
陳羊回答:“美人村,上次有個記者失敗了,不知道你行不行。”
汪有文聲音顫抖地問:“就是那個回來的時候幻想自己是個美女,結果去泰國做了變性手術的記者。”
陳洋含笑點點頭:“風險和機遇是並存的。”
汪有文絕望地慘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