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怔怔的點點頭:“對,就在京中。”

“你是怎麽知道的?”

“屬下找到了幾個曾經與鬼手聖醫聯係過的掮客,他們說鬼手聖醫的聯係人就在京中,而他在,那麽鬼手聖醫必然也在此處,不過聖醫已經許久沒有出診了。”

“許久沒出診?”白起凝眉,腦海裏拂過一道倩影。

“是,今日似乎更是傳出了消息,近期都不接診了。”問天不禁歎口氣嘟囔:“你說,這鬼手聖醫是不是病了啊?”

被這麽一提醒,白起更加覺得確實巧合的不得了。

他突然開口:“你覺得,王妃的醫術,和鬼手聖醫相比,如何?”

問天被問的一愣:“那自然是鬼……”

話還沒說完,他就頓住了。

“鬼手聖醫很厲害,王妃中血蠱的時候,冥羅聖醫說她能夠解血蠱的幼蟲……”

“對。”白起玩味眯眸看著他,讓他繼續說。

問天忍不住繼續說:“可鬼手聖醫卻沒法子對付王爺身體裏的成年幼蟲,但……王妃她卻……”

白起此時才道:“她這段時日一直在給我下藥,那些藥卻壓製住了我體內的成年血蠱……”

“對對對!”問天說到這不禁激動起來:“這麽說來,難道,王妃的醫術竟或許在鬼手聖醫之上?!”

這,這怎麽可能呢?

若墨家,不,放眼整個京城,若是有人知道墨染夕有這麽厲害的醫術,她都必定早就名聲大噪,聞名四方了。

怎麽可能一直默默無聞?在王爺麵前也隻敢說是讀過幾本醫書而已呢?

白起凝視問天震驚的樣子,最終意味深長的抿了抿唇:“先不必找鬼手聖醫的下落了。”

問天有些驚訝:“屬下不明白。”

白起沉聲:“查一查鬼手聖醫上次接診是何時,患者又是何人。”

問天恍然:“原來王爺是想從那人下手?”

“對,鬼手聖醫的身份難查,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他已經不需要調查鬼手聖醫的蹤跡了,現在要做的就是驗證這個猜測的可能性,若是真的……

墨染夕現在成了全府最珍貴的人,幾乎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府內的所有人都對她十分的尊敬。

而這個待遇,在萱郡主看來簡直氣的兩眼都要冒出了火光了。

她雖然是在府中,但是她住的偏遠,再加府內眾人們有意的隱瞞,她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發生了什麽,隻知道墨染夕受傷了。

其實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她的心裏是痛快的,可是她看到府內眾人,最重要是白起對她的態度後,這份痛快,就將完完全全的變成了忌妒!

就連她落水府中都沒有人多來關心一句,墨染夕受點傷竟然被眾星捧月。

嫉妒的她忍不住想去看看她傷的多慘,可是等她到了墨染夕的院落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幕無比令她驚訝的畫麵。

墨染夕居然完好無損,看起來根本不像受傷的樣子,麵色紅潤,還能悠閑的下著棋!

墨染夕優哉遊哉的坐在正廳,抬眼看過去便看到了萱郡主,立刻笑著招呼道:“萱郡主,真是好久不見啊。”

萱郡主手指著墨染夕:“你……你怎麽……”

“我怎麽還沒死?”墨染夕笑著反問道。

萱郡主臉漲的通紅,雖然她是想看看她傷的慘不慘,但也沒想讓她死的。

墨染夕看出萱郡主的臉色,向柳梅使了個眼色,柳梅立刻站起身,墨染夕對萱郡主說道:“不如郡主陪我下盤棋,近距離看看,我是不是快死了?”

萱郡主歎了口氣,隻能別別扭扭的走了過去,等她坐在了墨染夕的對麵。

可是近距離一看,發現她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

呸!怎麽可能?

萱郡主心中覺得自己不爭氣,恨恨的下了一子,眼睛卻一直緊緊的盯著墨染夕,看著卻奶凶奶凶的。

墨染夕挑眉笑著看向她:“郡主觀察的如何了?”

萱郡主哼了一聲,毫不掩飾:“真是太可惜了!我看你能活好久呢,畢竟……禍害遺千年。”

逼著自己說了句狠話,萱郡主心裏卻矛盾的鬆了口氣。

雖然沒看到她的慘狀,但是沒受傷也挺好,否則,起哥哥會傷心吧……

這麽想著,她心裏不禁有些發酸。

墨染夕笑了一下,笑意卻未達眼底:“我也覺得很可惜。”

“你可惜什麽?”

“我可惜的是,我當初真的不應該治好你的病。”

萱郡主的臉頓時變得刷白,“你什麽意思?”

墨染夕繼續慢條斯理的:“至少那個時候,你看起來比現在溫順多了。”

萱郡主冷哼一聲:“然後任由你欺負我嗎?”

墨染夕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輕笑了兩聲:“萱郡主,你捫心自問一下,這麽久以來,我有針對你做過什麽嗎?”

萱郡主渾身一僵,表情有些迷茫。

她確實沒針對過她,如果算上她治好了她,總共還救了她三次。

這也是她對墨染夕恨不起來的原因。

明明她的位置都被她搶走了,偏偏,她也覺得墨染夕不像是壞人。

“染夕,該喝藥了。”

冥夜端著熬好的藥走了過來,墨染夕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並不是針對冥夜,而是真的他手裏的苦藥。

“啊!”

萱郡主驚叫了一聲,跳了起來,指著冥夜喊道:“這裏怎麽會有別的男人?”

冥夜將碗放到了墨染夕的麵前,然後才抬眼看向萱郡主:“我是她的兄長。”

萱郡主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墨染夕又看了看冥夜:“真的假的,你們兩個一點都不像。”

冥夜沒有再說話,萱郡主盯著冥夜的臉,忽然又開始忌妒了墨染夕起來。

墨染夕隨口問:“萱郡主盯著我師兄做什麽?”

“怎麽你周圍會有這麽多美男子?!”萱郡主直接將心裏話說了出來,說完立刻捂上了嘴,一臉震驚的看著墨染夕。

偏偏墨染夕還十分欠揍的笑著:“我都聽到了。”

萱郡主臉漲得通紅:“我,我什麽都沒說。”

墨染夕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好,什麽都沒說,反正也不是很重要,不過看來你隻是喜歡別人的外貌而已。”

“才不是!”萱郡主的臉更紅了,目光卻還是瞥了眼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