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他在意的是她剛剛說的話,墨染夕狡黠一笑,煞有介事的開口:“再這麽憋著,我也快了。”
白起看了她一眼,正對上她眼中的笑意,也不自覺的揚了揚嘴角:“哦?那王妃可有想去的地方了?本王陪你去。”
墨染夕笑靨如花:“好呀,不過今日不行,還有正事。”
白起知道她說的是昨晚釣魚的事,低聲詢問:“你將紙條交出去了?”
“恩,現在消息應該也傳出去了。”她突然看著他臉上的麵罩:“你很快就可以不必戴麵罩了。”
“為何?”白起凝眉。
“隻要傳出鬼手聖醫已經替你解了毒,王爺就沒有必要在戴著了。”
白起聽罷,卻沒有主動摘下麵罩。
“怎麽不摘?”墨染夕狐疑。
隻聽白起緩緩的說:“你說過的,怕別人看到。”
“……”墨染夕一噎,像是蛇被捏住了七寸,臉都紅了。
她隻能無奈道:“我才沒那麽小氣,美好的事物就是應該被人們欣賞的,你摘吧。”
白起沒好氣地說,“你當我是猴子?還讓人欣賞?”
墨染夕得逞一笑:“我說笑的,哪有這麽帥的猴子。”
白起被誇,心情好了一點:“既然如此,我便恢複正常上朝。”
墨染夕滿意一笑:“那就對了,該讓他們看清楚,你根本還不是他們謠傳的那個魔尊。”
墨染夕黑曜石一般雙眼,閃爍著動人的光芒,十分期待能夠替白起盡快的推翻之前的耀眼。
白起看著她明亮的笑容,隻想要將這些光芒永遠的留住,希望這些光,隻照亮他一個人就好。
兩人正聊著,白冉突然來到了墨染夕的居所。
看到與墨染夕待在一起白起笑道:“你果然在這裏。”
白起麵不改色的點點頭問:“長姐找我有事?”
“恩。”白冉抖了抖手腕露出了皓腕處的佛珠:“閔兒下午就要被送到戰王府了,雖然駙馬府也會準備一些東西,可我想準備一些新的東西給孩子……”
“是需要什麽日用品嗎?”墨染夕體貼問。
白冉笑著彎了彎眼睛:“染夕果然懂我,對,我想去一趟集市,不知可否?”
白起點點頭:“長姐想去,自然是可以的,但這點小事不必親自去,我派人……”
白起沒說話,白冉就打斷了他:“我想親自前去。”
墨染夕見白起為難,低聲提議:“不如,我陪你一起去?”
有她在,沒人敢對白冉怎麽樣的。
白冉沒有說話,但白起卻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
墨染夕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他才答應,不過語氣還是勉強:“多帶些人和你們一起去。”
白冉安心的笑道:“那好,我也不擔心路上無趣了。”
此時白冉突然注意到白起不知何時竟然摘下了眼罩,但她並沒有多問。
她知道墨若是可以,墨染夕會告訴她的,也不需要她費一番口舌去詢問了。
所有的事情其實也並非一定要一探究竟,況且看著眼前兩人,他們濃情蜜意,她自然也不想去打擾。
墨染夕和白冉兩人坐上了馬車出門,看似隻有兩個侍衛隨行,但這隻是表象。
墨染夕推開馬車的車窗向外草草的望了一眼,就看到了許多融於尋常百姓之中,但是眼神卻很是犀利的人。
墨染夕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又覺得有些好笑。
“怎麽了?”白冉問。
墨染夕輕飄飄的道:“這一趟出門,真是夠興師動眾的了。”
白冉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擔心你的安危,是好事。”
墨染夕頓了頓,撇開眼:“恩,好事。”
以前她不喜歡有人跟著她,但是現在,卻也覺得有些習慣了。
白冉說的很真誠,沒有一點的虛浮,讓墨染夕不自覺的相信她。
白冉似是看出了她的心事,溫柔的問:“你和起兒,真的很是相配,若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我就放心了。”
墨染夕有些羞澀的看著她:“長公主,你別亂說了……”
白冉輕輕笑著的:“我哪有瞎說,你現在看著她的眼神全是愛慕之意,更多的是對於愛人的那種關心,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呢。”
墨染夕不由得趕緊搖搖頭:“你聽我解釋,我對白起的心意,其實是誤會……”
她說了,她需要時間,他們的關係根本不是長公主想的那樣。
白冉卻好像一臉過來人的姿態笑著道:“是不是誤會都不重要,時候很快就到了,一切自然也就豁然開朗了。”
言下之意,等過段時間,墨染夕就明白她的心意了。
墨染夕心慌意亂,不想繼續聽她說下去:“長公主你真誤會了,王爺性格很是孤僻,性子也有些乖戾,不喜與人交往,我對他……”
她在人前是真的想要否認,可是回想這兩日和白起手拉著手,肩並著肩的樣子。
她竟然說不出一句違心的話來掩飾自己的感情。
“怎麽說不出來了?”白冉笑著看著她,忍不住戳破了她的心事:“夕兒,你承認吧,你喜歡起兒……”
轟隆一聲,墨染夕聽到這句話,隻感覺心猛地一跳,回想起白起的眼睛,還有冰冷的麵容,卻又對她溫柔可嘉,心裏那種溫暖的感覺,讓她心裏的某個答案幾乎要呼之欲出了……
白冉見她愣住,欣慰的拍了拍她的小臉:“快清醒清醒,明白自己的心意吧……”
墨染夕猛然回過神來,臉已經紅成了紫色,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我真的 還沒辦法回答王爺……”
她的心縱然已經偏向她,可她還是幽冥門少主的身份,想要和他在一起,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冉搖了搖頭:“這有什麽不明白的?若是你心中沒有他,旁人做什麽都無法觸動你不是嗎?可現在我隻要一提起他,你就臉紅心跳,對吧?”
墨染夕忍不住觸摸了一下自己發熱的臉,輕輕的點點頭。
難道說,她對白起真的情根深種了嗎?
正在她發呆的時候,白冉調侃道:“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