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顏又被噎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閃,低下頭一副矯揉造作的模樣,嬌嗔著說道:“既然奴家冒犯了王妃,那就任憑王妃發落吧。”

墨染夕輕蔑一笑:“任憑本王妃發落?”

歡顏頭更低了,看不清她的表情:“是。”

墨染夕冷笑一聲:“你這話說的實在是可笑,你可是夏如蓓請來的貴客,我如何發落得了你?”

歡顏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笑容無影無蹤,臉色看起來也有些慘白。

墨染夕繼續冷聲道:“你便是知道我不能對你如何,你才故意如此說,你真以為帶上了別人的麵皮,就會成為別人了嗎?”

墨染夕給歡顏帶來了濃濃的壓迫之感,她直視著歡顏的雙眼,冷冷的說道:“裝柔弱,也要有個限度。”

歡顏的臉色更加的難堪,嘴唇還在微微的顫抖著,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墨染夕不予與她多說,看了一眼一臉保護向歡顏走過來的兩男子,轉身拂袖而去。

“主子!你沒事吧?”

“要不要我去教訓她?”

兩個大漢爭先恐後的說道,他們都是一臉的不忿,一個個瞪著眼睛,捏緊了拳頭,一臉衝動。

歡顏阻止了他們,她咬牙說道:“你們過去是被她教訓,哪有你們教訓她的份?”

兩人看起來更激動了,想要馬上出手,但是歡顏一個眼神橫過去,兩人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歡顏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是我低估她了,沒想到她已經認出我了……”

轉眼間,幾人已經到了赫章宮,宮女將他們引到了後院坐下。

“幾位請稍後,太後正在更衣。”

墨染夕不置可否的瞥了她一眼,宮女立刻退下。

歡顏和她的兩個侍從坐在了墨染夕的對麵,歡顏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眼神閃動著,不敢直接看向墨染夕。

但是她身旁的兩人卻不同,他們明目張膽的瞪著墨染夕,眼神中閃爍著怒火,他們很是憤怒,沒想到他們保護的主子被如此欺辱。

墨染夕直接無視了他們,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歡顏,時不時的對上視線的時候,歡顏就慌忙躲開。

墨染夕挑了挑眉,身子向後一靠,漫不經心的朝歡顏問道:“都到了這個份上,還是不肯露出真麵目嗎?”

話音剛落,還沒等歡顏有什麽反應,兩個大漢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凶狠的瞪著墨染夕。

“你敢對我們主子出言不遜!”

“快向我們主子道歉,饒你不死!”

墨染夕冷漠的一抬眼,直接無視了他們二人:“我該叫你朱顏?還是你更喜歡別人叫你姐姐的名字歡顏?你以為戴上了她的臉,就會成為她了嗎?”

歡顏的臉色更白,原本紅潤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一絲血色,瞳孔急速的縮小,看起來很是緊張和不安。

兩個大漢見狀更是氣憤,他們二人對視了一眼,剛要向墨染夕走過去,卻見她突然伸出手。

隻聽哢嚓一聲,他們根本就沒有看清楚墨染夕的動作,而她的手中就憑空出現了一塊細小的碎瓷片。

桌上的茶杯輕輕的晃動了一下,上麵的茶蓋有一個小小的缺口正和墨染夕手中拿的碎片大小一樣,顯然是取自於此。

這一舉動讓人震驚,因為沒人看清她的動作,而且這一塊缺口隻有指甲蓋的大小。

能夠將整個茶杯掰碎的人大有人在,可是能夠控製如此的大笑,甚至速度快的可怕的人,這世上恐怕不多見。

兩個大漢立刻頓住了腳步不敢再上前,兩人原本不忿的表情也變得僵硬,姿勢維持了一個不前不後的模樣,看起來極為的尷尬和可笑。

墨染夕把玩著手中的瓷塊,一臉輕慢的說道:“官窯的骨瓷,質感果真是不錯,輕薄又鋒利。”

朱顏勉強抬起臉,顫聲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墨染夕冷哼一聲,將瓷片夾在指尖,看起來竟然有種指尖暗器的錯覺:“朱顏你猜猜看,我將這瓷片扔到你的臉上,它能劃破你幾層臉皮?”

朱顏沒有回答,害怕的瑟縮了一下,手用力的扶著扶手,骨節捏的發白,整個人都在細微的顫抖著。

墨染夕抬眼看了她一眼,她的指尖微動,瓷片在她的手指間活動著,看起來十分的危險,隻要一個不小心,鋒利的瓷片就能將她的手劃破。

墨染夕嗤笑了一聲,冷笑著說道:“或者是什麽都不會發生,因為你根本就沒有臉!”

朱顏臉色青白的可怕,她敢怒不敢言的看著墨染夕,深吸了一口氣後說道:“你不能對我動手。”

墨染夕冷哼一聲,指尖的瓷片一轉,被她捏在了手心裏。

“理由呢?”

“若是你對我動手,便是違背了你們幽冥門一直以來,不欺小門的約定。”

墨染夕眼眸微涼,沒有回答她的話。

朱顏的眼睛微微瞪起,墨染夕的沉默卻帶給她止不住的驚嚇,緊張的呼吸都在顫抖著。

啪!

墨染夕將手拍在了桌上,抬手的時候,瓷片已經被放在了桌上,她雙手疊放在腿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說的沒錯,你不愧是顏閣的閣主,很聰明。”

朱顏看到墨染夕真的沒有再動手的動作後,整個人才敢吐出一口氣,放鬆下來:“少主說笑了……”

“不過……”

墨染夕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可還記得一件事,無論小門派還是大的宗門,若是濫殺無辜,或是被人下了追殺令,幽冥門可是不會手軟的。”

朱顏表情一僵:“你這是什麽意思?”

墨染夕抿唇一笑,眼中卻沒有沒有任何的笑意:“我是在提醒你們,顏閣以易容術揚名,在江湖中也一直沒有樹敵,至於原因你可明白?”

朱顏緊咬著下唇不說話,眼神中卻露出了意思不滿和怨恨。

墨染夕繼續說道:“前閣主也就是你的姐姐,堅持不將易容之術傳播太廣,顏閣才一直能夠隱秘到現在,現在你讓顏閣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還與宮中牽連,看來你是真的不害怕。”

朱顏陰沉的說道:“我為什麽要害怕?我們顏閣本能夠發揚光大的,若不是她一直如此愚蠢!怎麽會讓我們隻偏安在那一隅之中,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