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寧老爺子皺眉,讓他們回寧家是最穩妥的。

“展辰那個孩子算是白養了,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幫我這個母親,現在就連心柔也在他那裏,一直都不肯回家。”寧蘭心頭嘔血。

墨展辰不隻長年住在外麵,又因為墨染夕還有墨心柔的事情,幾乎和家裏翻了臉,公然反抗她和墨廷遠的意思,簡直氣死她了。

“不管怎麽樣,你都是她的母親,傳信讓他回來。”寧老爺子決斷道。

寧夫人也跟著道:“還有心柔那丫頭,我和老爺都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她了,實在也是想念她。”

看著父母,寧蘭斟酌了片刻,也隻能道:“我試試。”

至於墨展辰是否能回來她真的無法確定,但也知道這是現在唯一的機會了。

讓人傳信後,寧蘭又看向了寧老爺子道:“爹還是要早做其他的打算。”

一旦墨展辰不肯過來,他們也可以有其他的退路。

寧老爺子斟酌一下道:“我會安排的。”

“老爺,那外麵的人?”寧夫人有些擔憂的道。

“哼。”寧老爺子冷哼一聲:“不過是一些宵小之徒,真以為他們能奈何我們寧家!”

若不是擔心會壞事,他會如此謹慎?以他寧家在京中的勢力,還不足以對門外的這些人產生恐懼。

“爹另有安排就好。”寧蘭安心了幾分,以他們寧家的勢力,隻要好好的部署,似乎也無須過於擔心。

寧老爺子和寧夫人很快離開,寧蘭臉色再次陰沉下來,看來現在隻能等消息了,那就讓墨染夕再得意幾日吧。

墨展辰接到消息後,沒有去寧家,卻反而給墨染夕傳了信。

得到寧家的傳信後,他便已經知道京城中的暗潮湧動和寧家有關係,不然寧家怎麽會在這樣的時刻要他回家探望,恐怕探望是假,想利用他才是真的。

對於他的外祖家,還有他的母親,墨展辰隻有一種無力感,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他們懸崖勒馬,不要再一錯再錯了。

侍君側這麽久,他反而更加的堅定他的選擇,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皇上和夏家對於墨家和寧家都不過是利用,而且是隨時可以拋棄的那種,寧家現在的做法根本就是飛蛾撲火。

不敢多猶豫,墨展辰很快就將他接到寧家消息的事情傳給了墨染夕。

接收到後,墨染夕瞳孔微斂,雖然她知道完全可以利用墨展辰,給寧家最致命的一擊,但是她不想這麽做,不是因為同情寧家,而是因為墨展辰。

墨展辰一直是個心思善良的人,總是希望萬事兩全,現在雖然選擇了站在她和白起一起,但她還是覺得讓墨展辰清醒麵對一切就好,卻不想磨滅了他的善良。

關於寧家的事情,她準備讓墨展辰置身事外。

很快,將消息傳回給墨展辰後,墨染夕便沒有再理會,而是獨自開始琢磨,寧家如今找上了墨展辰,應該不是走投無路,隻是不想引人注意。

注意倒是打的不錯,隻是這次真的找錯人了,墨展辰不會幫他們。

“少主。”正出神,門外響起了追風的聲音。

“進。”墨染夕道。

追風進來,恭敬道:“少主,寧家準備進宮麵聖。”

眉頭微挑,墨染夕眸底劃過一抹譏誚,叫不到墨展辰,準備親自出麵了?

“白凡那邊怎麽樣了?”墨染夕道,估計她的藥效應該過了,白凡的臉應該可以恢複正常了,但白凡依然稱病沒有上朝,恐怕是準備配合夏尚書的計劃。

可憐寧家,當了別人的墊腳石和擋箭牌,還在沾沾自喜。

“少主,我們要提前做準備嗎?”擔心又會像上次一樣給墨染夕設鴻門宴,追風提醒道。

墨染夕搖頭:“這次白凡不會讓我入宮。”

追風更加擔心:“他們總不能憑一麵之詞定您的罪吧?”

“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白起不在,我現在是他們的心腹大患,巴不得除之而後快。”墨染夕鄙夷的冷哼一聲,可惜他們打錯了如意算盤。

“讓你安排進寧府的人怎麽樣了?”墨染夕問道。

“在後廚幫忙,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追風保證道。

“好,告訴他可以行動了。”墨染夕眸底劃過一道寒光。

時機差不多了,之前的部署應該有所收效了。

“是。”追風應著,將一封信箋交給墨染夕:“少主,這是寧府的人傳出來的。”

收下信箋,墨染夕道:“去安排吧。”

追風領命離開,墨染夕打開了信箋,是這幾日混入寧府的人調查到的,眸色不禁冷了幾分。

寧家勢大,卻也是藏汙納垢的地方,其中的黑暗也是無法見光的,難怪寧家有如此勢力,就連墨廷遠都要顧忌幾分,以至寧蘭在墨王府大有和墨王府吳鶯紅平起平坐的勢頭。

“很好。”墨染夕將信箋收了起來,有了這些證據,寧家隻會更慘。

不過,她準備的好戲應該也已經開鑼了,還是先看戲。

寧老爺子入宮麵聖,是夏尚書從中協調,稱寧老爺子尋得一個隱世名醫,可以治療皇上的病症。

白凡到底是什麽病症,沒有人比墨染夕更清楚,所以這隱世名醫,恐怕也隻是幌子,畢竟不說隱世,在這後塵大陸,就沒有醫者的名號能夠高過她的師父冥羅。

禦書房。

久未露麵的白凡,終於頂著白落的臉,出現在了禦書房。

夏尚書帶著寧老爺子上前見禮:“皇上。”

“草民叩見皇上。”寧老爺子跪下磕頭。

“平身。”白凡道。

寧老爺子起來後,低垂著頭道:“皇上,草民有事密報。”

“何事?”白凡看了夏尚書一眼後才問道。

此人夏尚書說有用,他才見的,否則他現在的情況,還是少見人為宜。

“草民有證據證明,皇上的頑疾全因戰王妃所起,坊間傳聞非虛。”寧老爺子朗聲道。

白凡的唇角狠狠的抽搐,臉色瞬間難看的有些嚇人。

他的臉是怎麽回事,他非常的清楚,雖然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可循,但他就是知道,那是墨染夕做的,就是在提醒他,或者說警告他。

想必因為他放任墨王府的兩位王妃誣陷之事,已經讓墨染夕非常的不悅,那麽這次他應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