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在偏廳稍候。”墨染夕道。

“是。”管家應了一聲後去辦。

墨染夕整理了一下後便來到了偏廳。

“王妃。”墨展辰見墨染夕過來,立即起身見禮。

看著墨展辰似乎更沉穩了幾分,墨染夕眸中劃過一抹滿意,果然是要經曆過痛苦才能成長的。

現在墨展辰已經是宮中親衛的副統領了,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同了,經曆了艱難的抉擇,又經過了墨家和寧家的變故,墨展辰應該更加的清醒通透了吧。

示意墨展辰坐下,墨染夕道:“可是有事?”

墨展辰很少親自來王府,即使有事也是將消息傳遞過來,因為擔心和她的接觸過於頻繁,而暴露了他們的關係,畢竟對於她來說,墨展辰現在的身份還是隱藏住更好。

“今日是為了皇上之事而來。”墨展辰開門見山的道。

“嗯。”墨染夕點頭示意墨展辰直說。

“大概是因為削減王爺兵權後,王妃和王爺都表現的過於不在意了,所以皇上有些著急,命我今日來的目的,是想暗中補償王爺一些。”墨展辰道。

“心虛了?”墨染夕譏諷一笑道。

“大概是。”墨展辰滿眸平淡道。

“他準備補償什麽?”她倒要看看,在白凡的心底究竟有什麽是能和白起手中的兵權相提並論的。

墨展辰有些古怪的看了墨染夕一眼後才道:“皇上準備為王爺指一位側妃。”

墨染夕眨巴兩下眼睛:“側妃?”

“是。”墨展辰眸色微沉,他其實反而覺得皇上是在火上澆油。

略微挑了一下眉,墨染夕道:“他原話是如何說的?”

如果是指婚側妃,她覺得原旨意的內容應該更加精彩。

“王妃確定想聽?”墨展辰似乎有些不太想說,他傳給墨染夕的已經是他整理過的,原旨意聽了會生氣吧。

“當然。”墨染夕道,她倒是想知道白凡和夏家還能無恥到什麽程度?

“皇上說王府人丁單薄,再給王爺指婚一位側妃為王府開枝散葉,以綿延王府百年根基。”墨展辰道。

“果然是夠無恥的,我很好奇皇上說這些話的時候,心情到底是什麽樣的。”明明恨不能她和白起死,又怎麽可能希望白起有子嗣,還綿延百年根基,巴不得現在就沒有戰王府更對吧。

墨展辰沒有說皇上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咬牙切齒的。

墨染夕也不是真的想問,隻是看向了墨展辰道:“側妃的事還是等王爺回來再議吧。”

“王妃不想管?”墨展辰皺眉,他來找墨染夕就是希望墨染夕能夠出麵阻止這件事。

他們都清楚,皇上和夏家不可能真的希望白起有子嗣,送來的人不是奸細也是想要離間白起和墨染夕的手段,若是不阻止會有麻煩。

“看王爺的意思吧。”至於她管或者不管,都先要聽聽白起是如何考慮的。

“這……”墨展辰遲疑了一下隻能應道:“我知道了。”

話他已經傳到,意思也已經表達清楚,至於墨染夕如何決定都要看她自己,他無權參與和過問。

“你先回吧,我會告訴王爺的。”墨染夕道。

墨展辰起身隻是並沒有走,隻是低聲道:“還有一事王妃需要謹慎,皇上似乎暗中在籌謀著對王府不利,至於究竟是什麽屬下不知。”

“你是如何得知的?”墨染夕問道。

“昨夜當值的時候,夏尚書深夜入宮和皇上在禦書房密談很久,屬下似乎聽到一句,隻有最親密的人動手才不會被察覺。”所以今日皇上的旨意他才主動要求親自來傳旨,也是想將他的疑慮告訴墨染夕。

“他們是想利用側妃陷害王爺?”墨染夕蹙眉道。

一方麵推了一位側妃入王府,之後又說親密的人更容易動手,兩件事有什麽必然的聯係嗎?

“應該不是。”墨展辰神色暗沉的道:“皇上送來的側妃,王爺即使接受也定會提防,應該沒有機會。”

所以他才會特意來提醒墨染夕,一定還有什麽地方是他們可能會忽略的。

“好,我知道了。”墨染夕眸底劃過一抹暗色。

這應該又是夏家的主意,還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屬下回去會繼續留意宮中的動靜,若有消息會通知王妃。”墨展辰說完便大步離開。

“等一下。”墨染夕叫住了他。

墨展辰已經來到了門口,聽著墨染夕叫他,便住腳回眸道:“王妃還有何吩咐?”

“宮中那位……”頓了一下墨染夕還是道:“他不是白落是白凡,所以你萬事小心。”

墨展辰一瞬的震驚後便冷靜了下來,也明白墨染夕將這麽重要的機密告訴他,是擔心他在調查的時候闖了白凡的禁忌而殞命。

雙手抱拳,墨展辰道:“多謝王妃。”

墨染夕雙眸認真的道:“你既已選擇了我和白起,我們自然會護你,還有……我們需要的是能辦事的人,而不是輕易便殞了命的人。”

人活著就什麽都有希望,若是死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墨染夕沒有注意到墨展辰眸中一閃而逝的光芒,就在墨染夕頓住的時候,他曾經貪心的以為,墨染夕會說他們畢竟是一家人,隻是終究是他高攀不起了。

眸色更堅定了幾分,墨展辰轉身大步離開,即使隻是屬下,墨染夕願意護他,他也已經知足了。

墨展辰離開後不久,白起便已經練功回來了。

自從回京,白起每日都會練功,他的身體需要恢複還有成為聖尊強者後,他的功力更需要精進。

見墨染夕在偏廳發呆,白起過來道:“夫人可是有事?”

正在想著墨展辰透露的消息,聽到白起的聲音,墨染夕回神看向白起道:“我在想如何恭賀王爺呢。”

“恭賀?”白起有些茫然,不知道有何事需要被恭賀?

墨染夕勾唇一笑:“你又被夏家盯上了。”

“一貫如此。”白起淡定道,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那倒是,好像這次還是老辦法呢。”想起白起從前已經被賜了三回婚,墨染夕突然覺得夏家難道玩不出新花樣了嗎?

聞言,白起略微挑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