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確定我們能拿到落碧。”墨染夕問道。
“隻能是你們拿到,我也會幫你們的。”雪兒道。
墨染夕蹙眉:“你什麽意思?”
“這件事夏如蓓居然又和苗疆王合作,說明夏如蓓隻是利用我師父而已,就算現在我師父已經有了防備,將來有幸被我師父拿到了落碧,苗疆王也不會放過我師父的,所以隻有你們拿到落碧,然後給我師父,一切自然就解決了。”雪兒理所當然的道。
墨染夕眉頭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她一直以為這個小丫頭單純,如今才知道,單純隻是她的天性,但她卻並不是沒有腦子的。
眸中劃過一抹玩味,墨染夕道:“這樣就讓苗疆王記恨我們了,好像對我們也沒有什麽好處。”
雪兒聳聳肩:“反正你們早晚都是敵人。”
瞳孔微微斂起幾分,墨染夕道:“說清楚。”
“你以為苗疆為什麽一直安分守己的守著自己的國家,從來不像其他國家進犯黎昭,那是因為苗疆王患了一種怪病,傳言活不過四十歲,所以他爭來也沒有用,但若是有了落碧,他的病好,你覺得他還會安分嗎?”雪兒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道。
墨染夕沉默,他們的確是不清楚,為什麽苗疆從來不進犯黎昭,但是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雪兒說的也許是對的。
“你說這些連傳言都不算,我們怎麽知道是不是真的?”幽藍不客氣的反問道,那萬一是雪兒是來騙他們的呢?
雪兒不悅的瞪了幽藍一眼後,連話都沒有回他,便看向了墨染夕,似乎在等著墨染夕發話。
被忽視了,幽藍不悅的道:“你不說話是不是心虛了?”
“我沒有心虛,我隻是不跟傻子說話。”雪兒氣的小臉通紅,不禁回懟了幽藍一句。
幽藍瞬間炸了,惱火的道:“你說誰是傻子?”
雪兒朝著幽藍努努嘴,不就是你了。
被如此直白的鄙視,幽藍感覺被氣的快要七竅生煙了。
這丫頭不愧是苗疆老祖的徒弟,就連說話都這麽毒,一定是從小被毒藥喂大的,簡直是可惡。
看著幽藍難得有吃癟的時候,墨染夕忍不住笑了一下。
“幽藍,你先回去吧。”雖然難得看到幽藍被虐還是挺有趣的,但是幽藍畢竟身體還沒有恢複,萬一真的被氣壞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幽藍看著墨染夕,滿眸的不放心,他怎麽能這個時候離開呢。
墨染夕淡然一笑道:“無礙,等有了計劃我會告訴你的,當然前提是你的身體能夠參與計劃。”
幽藍知道墨染夕主意已定,並且是絕對不會更改的,隻能答應道:“好吧。”
看來他回去得讓師父想想辦法了,他必須趕快恢複,不然就不能參加墨染夕的計劃了,不親眼看著他無法安心。
起身離開,墨染夕看著幽藍還有些艱難的步伐,眸中不禁有些愧疚。
都是為了她,幽藍才會如此,好在他還能恢複,不然她可能會愧疚一輩子。
“戰王妃,這是你什麽人啊?”雪兒隨口問道,提起幽藍還是一臉嫌棄的神情。
“師弟。”墨染夕應了一聲後,看向了雪兒道:“我接受你的提議,隻是你確定真的可以勸動你師父與我們合作?”
如果她沒有猜錯,這個世界上除了夏如蓓一定沒有人知道落碧在哪裏,所以苗疆老祖才不得不妥協於夏如蓓,和夏如蓓做了交易,結果反而被夏如蓓出賣,卻還是不敢和夏如蓓翻臉。
雪兒沉默了一下,隨後決然的道:“我會說服他的。”
師父對她有養育之恩,她絕對不會看著師父身處險境而坐視不理的。
“既然這樣,那我答應你的提議,希望早日聽到你的好消息。”墨染夕道。
“戰王妃請放心。”雪兒嚴肅道。
“這段時間你若無處可去,還可以留在戰王府。”
雪兒搖頭:“我還是回我的住處,昨天這樣跑出來,師父肯定擔心了,若是我一直留下,我擔心他會找過來。”
在協議沒有完全開始之前,她覺得還是不要讓雙方的人見麵,因為她不確定結果,萬一造成不好的後果就麻煩了。
“也好。”墨染夕也不強留,若是她覺得她的那個小院方便,回去便好。
很快,雪兒告別了墨染夕,離開了戰王府。
站在戰王府的大門前,雪兒滿眸決然,再次回來她一定帶來的是好消息。
轉身欲走,一輛馬車便停在了她的麵前。
“上來。”
聽到了苗疆老祖的聲音,雪兒欣喜的上了車。
“師父,你怎麽知道我這個時辰會出來?”
苗疆老祖沒有說他其實已經等了一整夜又到了現在,卻直接開口道:“我已經安排好了,等一下直接送你出城,然後回苗疆。”
一聽還是要回苗疆,雪兒瞬間紅了眼眶。
“師父,你不要再把我當成需要保護的小孩子了,我知道你現在有危險,你讓我怎麽安心回苗疆?”越說越委屈,雪兒幹脆大哭了起來。
苗疆老祖有些心疼,隻是他實在不放心讓雪兒留在黎昭,所以隻能咬牙堅持:“你先回去,師父答應你,這件事一結束一定帶著落碧回苗疆找你。”
有了落碧,雪兒的身體就可以恢複正常,他便可以徹底放心了。
“你若是回不去呢,還有你確定你真的拿到了落碧,苗疆王就會放過你?”既然話已經說了,雪兒決定不如就一次性說清楚。
苗疆老祖沉默,他想告訴雪兒他一定會沒事,可是他卻說不出口。
“師父你就讓我留下來吧,我知道師父是想治好我,可若是用師父的命來換,你讓我以後還怎麽獨活?”雪兒眼淚撲簌簌的落下。
師父在她是嬰孩的時候救了她,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又將她養大成人,如果沒有遇到師父,又怎麽會有她的今日,她怎麽可以恩將仇報,眼睜睜的看著師父有危險,卻又怡然自得的等著師父拿藥回去。
許久,苗疆老祖才歎息一聲道:“雪兒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