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郡主不由得輕輕咬了咬唇瓣才低聲應道:“我,我找染夕。”

白起的臉色更冷了,不知道為什麽,心底莫名的不爽。

墨染夕略微蹙眉打量著白起,怎麽感覺他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察覺墨染夕的視線,白起身上的戾氣才收斂了幾分,起身離開了。

墨染夕眸底劃過一抹錯愕,白起著奇怪的舉動,是哪裏有問題嗎?

滿眸疑惑的看向了萱郡主,墨染夕有些茫然的眨巴兩下眼睛,好像就是從剛剛她進來之後開始有變化的。

可是她看著萱郡主很正常啊,也沒有發現什麽異樣,白起是怎麽回事?

“染夕。”白起走了,萱郡主才暗暗的鬆了一口氣,感覺輕鬆了幾分。

墨染夕見萱郡主似乎更放鬆了幾分,心底的疑惑更大了,難道隻有她自己察覺到不對勁嗎?

萱郡主倒的確沒有察覺異樣,畢竟白起一貫冷淡,所以她反而覺得這樣的白起才是正常的。

“染夕,我今日來其實是替我父親來的。”萱郡主一派從容的道。

“你父親?”墨染夕心底一個念頭閃過。

萱郡主嚴肅認真的道:“確切的說是為了北方的戰事來的,我父親的意思是主戰,隻是……”

見萱郡主遲疑了,墨染夕便已經明白了她來的目的:“你父親想去。”

“是啊,居然我一說你就想到了!”萱郡主甚至有些激動的聲音都高了幾分。

墨染夕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不能說是她到了,隻能說是白起和趙大人想到了一處,她和白起也是剛剛在研究趙大人的事。

“趙大人想去,為什麽不去跟皇上請戰?”墨染夕倒沒有直接說出白起的打算,畢竟白起雖然有了決斷,但還不到下達的時候。

萱郡主無奈的歎息一聲道:“我爹說皇上更讚同主和派。”

所以啊,就算去跟皇上請戰也不會有結果,倒不如來還沒有表態的攝政王試試,也許還有希望。

他們都覺得隻要白起說戰,此戰必然會開打。

“皇上主和?”墨染夕蹙眉,此刻更加理解白起的顧慮了。

雖然白凡頂著的是白落的臉,但是畢竟白落已經死了,江山幾乎等同於落在了白凡的手裏,他居然想要拱手讓人?!

“是啊,我爹氣的不行,說怎麽能和呢,一些邊境小國而已,這都談和示好,其他國家一一效仿,黎昭早晚被人瓜分掉。”萱郡主氣呼呼的道。

從前不關注這些,但是自從開始關注之後,她的見地也和隻會待在閨中繡花的時候不同了。

看著萱郡主氣的小臉已經發紅,墨染夕眸底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她的變化還真是大啊。

想了一下,墨染夕道:“既然是這事,你剛剛怎麽不自己直接跟王爺說?”

兩個人剛剛明明遇到了,就直接找白起說好了,也許白起可以直接給萱郡主答複,她便可以帶著結果回去了,何必這樣還要再等一等呢。

萱郡主不好意思的揪著垂在胸前的辮尾道:“你之前不是答應我,有事可以找你的嗎?”

她來找墨染夕還有一點,就是想要知道墨染夕對此事有什麽看法,如果墨染夕不同意,她想她有可能會回去勸父親的。

墨染夕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好吧,我會轉告王爺的。”

“好,謝謝你。”萱郡主笑的一臉燦爛。

她就是相信墨染夕的決定,既然墨染夕沒有反對,她就知道父親的選擇是對的,她來替父親勸說也是對的。

墨染夕看著時辰已經快到午時了,便道:“留下一起午膳吧。”

“我可以嗎?”萱郡主似乎有些小激動。

“怎麽不可以,你又不是沒有在這裏用過膳。”墨染夕打趣萱郡主道。

萱郡主瞬間紅了臉頰,不好意思的道:“從前是我不懂事,你不記恨我才好。”

“我的意思是說,既然這裏你熟悉就不要拘謹。”墨染夕道。

“嗯,我知道了。”萱郡主眸光帶著笑意的點頭,徹底安下心來。

過了一會午膳擺了上來,白起也回來了。

見萱郡主居然還在,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她怎麽還沒走?

“我留萱兒一起用膳了,你也過來吧。”見白起回來,墨染夕招呼道。

雖然不情願,但白起沒有反駁墨染夕,過來坐在了墨染夕的身邊。

有了白起,萱郡主反倒有些輕鬆不起來,隻能默默的低頭用膳,甚至想要再和墨染夕說些話的心思都直接打消了。

剛剛沒有留意,現在她才察覺,白起似乎比從前更冷了。

硬著頭皮用過午膳後,萱郡主便匆匆的辭別後離開了。

“她做了什麽讓你不喜的嗎?”墨染夕有些疑惑的盯著白起,忍了整個午膳了,現下才有機會問他。

“沒有。”白起有些別扭的應道。

“真的沒有?”墨染夕似乎不太相信的樣子。

白起道:“自然。”

“哦。”見狀,墨染夕便沒有再追問。

雖然明顯感覺到他不太對勁,但是他不想說,她便也不再追問了。

“萱兒來是為了趙大人的事,趙大人想要請戰。”墨染夕轉移了話題。

“讓他再等等。”白起眸光微沉,他本就屬意趙大人,隻是時機還不到,需要再等一等。

“好。”墨染夕道:“我會讓人去轉告萱兒的。”

白起略微蹙了一下眉,忍不住道:“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關係如此要好了?”

聽著墨染夕叫萱兒,他總是莫名的有些別扭。

墨染夕笑道:“我也覺得挺奇怪的,不過也許這就是單細胞生物的可愛之處。”

之前萱郡主倒是經常給她找麻煩,可經曆了一些事情後,萱郡主回了趙府,又在她和白起真正大婚的時候送來了和離書。

這些好像都是很自然的事情,她也沒有覺得那裏特別,可自從和月贏大戰之後回京,萱郡主似乎有了很大的變化。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人對她好她必回報,人若害她必然也會報複回去。

見墨染夕眸底掛著淡淡的笑容,白起不滿的皺眉,拉著墨染夕的柔荑道:“既然無事,出去走走吧。”

“去哪裏?”墨染夕有些疑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