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墨染夕早早起來,還是讓綾羅去廚房端來了白起的早膳,加了藥之後,親手將早膳送了過去。
白起見到她也沒有感到意外,看起來似乎是已經適應了。
“王爺請用膳。”墨染夕假笑盈盈。
白起抬眼看了她一眼說道:“有話便說,不必諂媚。”
墨染夕頓時收斂了笑容,心裏忍不住翻了白眼:“王爺說笑了,我並非諂媚,我今天來是來兌現我的賞賜。”
白起皺了皺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你要出去?”
墨染夕頓了一下:“隻出去一天,如果沒意外,下午就回來了。”
白起突然覺得沒了胃口,但畢竟是他答應的事情,隻能冷淡的答應:“準了。”
墨染夕明媚的笑容立刻又回來了:“多謝王爺。”
說完墨染夕便離開了,白起莫名覺得心裏有些憋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問天走了進來,看到一臉若有所思的白起問道:“王爺,剛剛看王妃笑著朝正門去了……”
話還沒說完,問天十分有眼色的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了白起冰山似的雙眼,整個人都像是被攫住一般不敢再說話。
白起的嗓音低沉薄冷:“我答應了她,今日不派人監視她,讓她一個人出去。”
問天鬆了口氣:“屬下這就通知下去。”
白起點點頭沒有說話,但是問天總覺得王爺似乎有些心事,可他不敢問更不敢聽,他剛要腳底抹油溜出去,但是卻被叫住。
“等等。”
問天回過身問道:“王爺,還有何吩咐?”
白起眸光微暗,一絲微不可查的情緒從他的眼中緩緩溢出,漸漸的占據了他的雙眼……
墨染夕一身輕鬆的離開了戰王府,沒人跟蹤也沒人尾行,著實是放鬆了許多。
墨染夕打扮隨意,穿了一身男裝,讓人想不到她就是堂堂魔君王妃。
半個時辰後,墨染夕如約來到了百裏客棧,掌櫃的看到東家前來,立刻點頭哈腰的上前迎接。
“東家,怎麽突然就來了,小的也沒個準備。”
墨染夕打量了一下四周,井井有條生意火爆,非常滿意地拍拍掌櫃肩膀:“不用準備,現在看著就不錯。”
“都是托您的福,咱們百裏的生意才能蒸蒸日上。”掌櫃的眼珠一轉問道:“東家今日想吃些什麽,我去叫廚子準備。”
墨染夕想想說道:“招牌菜就好,再多加幾道清淡的素菜,一會我師兄會來,帶他過來見我。”
“是,東家請上樓。”
墨染夕拒絕了小二,獨自一人熟門熟路的上了樓走進了包間。
掌櫃的見她進去,嘿嘿一笑,從袖中掏出一個靈石,一道白光閃過後,他滿意的將靈石收了起來,繼續招呼客人。
墨染夕所在的位置極佳,向下看去是一條蜿蜒的小河,上麵遊船往來熱鬧卻不吵鬧,這個雅間並不對外開放,隻有作為東家的墨染夕和她允許的極個別人可以使用。
墨染夕品著香茗,眺望著遠處,享受著愉快的清閑時光。
“師妹,可是等了許久?”
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墨染夕回眸看過去,正撞上一汪如清泉般透徹的眼眸。
“師兄,沒等多久,你來的正好。”墨染夕笑的明媚。
“那就好。”
“師兄快請坐。”
冥夜看了看桌上的菜色說道:“師妹真是貼心。”
“那是自然。”墨染夕傲然一笑道:“師兄可喜歡?”
冥夜看著她輕聲說道:“喜歡。”
“喜歡就多吃些,不夠還有。”
“嗯。”
冥夜輕輕頷首,眉眼間全是溫柔。
“師兄什麽時候到的京城?”
“昨日剛到便聯係你了。”冥夜微微垂下眼說道:“我聽說你嫁於了魔君,還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才能見到你。”
墨染夕輕笑著:“師兄你來的巧,昨日他答應讓我一人出門,不派人跟著,今日才能順利的出來見你。”
冥夜皺著眉,有些不悅的說道:“他竟然如此限製你?”
墨染夕忍不住為白起說話:“倒也不是,他隻是疑心病重,一直懷疑我的身份,覺得我另有目的。”
“他不知道你是鬼手聖醫?”
“現在還不知道。”
“你為何不告訴他?”
墨染夕有些無奈:“因為一些原因,說了他也不會相信,他隻相信他自己調查出來的,或者就是師父的話。”
畢竟,她剛進戰王府是以墨家千金的身份進去的,還被懷疑是皇上的耳目,現如今她說她是鬼手聖醫,白起怎麽可能相信?
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冥夜知道她說的有道理,低聲開口:“此行,爹是讓我來弄明白,你怎麽會突然嫁人,出行前,爹還不知道你嫁給的人就是魔尊白起。”
就連他,也是到了京都才知道這件事的,天下之大,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是吧……我也沒想到我嫁的人,竟然就是師父的友人。”墨染夕也忍不住歎息:“早知道你會來,就應該讓師父帶個信物過來,證明一下我的身份。”
現在一來一往的,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真是麻煩。
“你已經見過白起了,他體內的血蠱你查探過了嗎。”
一提到血蠱,墨染夕深深歎了口氣:“查過了,比我預想的情況還要糟糕。”
“比你想的還要糟糕?”冥夜知道墨染夕的能力,如果她都說糟糕,恐怕狀況確實不容樂觀。
墨染夕蹙眉道:“我為了研究血蠱,雖然也服下了血蠱,但是血蠱幼蟲的毒性和成年血蠱是不相同的,尤其他的血蠱已經深入骨髓,更加難以拔除。”
“已經如此嚴重了?”
“是,即便是我,也隻能暫時壓製他的血蠱,並未能真正找到徹底祛除他體內血蠱的辦法,現在隻能不斷的試藥。”
“我明白了。”冥夜想了想:“不過現在他如此懷疑你,可會令你為難?”
聞言,墨染夕笑了起來:“倒也不至於,我現在在他飯中下藥,在嚐試壓製他的血蠱。”
冥夜了然:“隻要他也能察覺身體的變化,很快明白你並非是要害他的那些人,到時候你再說明身份,他應該會相信你。”
“對,這正是我的用意,另外,這樣我也可以趁他不備,慢慢的研究出解藥,畢竟我現在也沒有完全的把握能治好他,若是真的給了他盼望,再讓他失望,恐怕他會受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