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的眼睛是盯著湖麵,並不是看著白冉,但是白冉卻從他的語氣中,明顯的感覺到他當時的心情,竟覺得心底微甜。

“你就從來都沒有想過,你一直不肯說出口,我們會就這樣錯過嗎?”白冉輕聲問著,她一直都不理解,他究竟在遲疑什麽?

“我……”感覺心口猛的抽痛一下,他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但是現在想到會錯過,他竟然覺得心底很痛。

看著他有些難看的臉色,白冉無奈的搖頭:“我能問問,你究竟在猶豫什麽嗎?”

這個問題如果不說清楚,她擔心會成為一個心結,他的心結也是她的心結。

看著白冉清澈又有些迷蒙的眼神,冥夜的聲音不由得低了幾分:“你畢竟是公主,而我隻是一個大夫。”

“你會介意身份之差!”白冉有些驚訝,她竟從來不知道,他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她以為他並不應該是一個有門戶之見的人。

更何況,他可是冥羅醫聖的兒子,自己醫術也了得,誰又會輕看他。

“不是。”冥夜否認道:“我不是介意身份,而是我們之間有很多差距,我擔心不能給你想要的生活。”

她之前的生活已經很苦了,是因為有了白起和墨染夕才能擁有現在的自由,他想要她能繼續過著悠然自得的生活,而他會擔心萬一他做不到……他實在是不想她再受任何的苦。

聞言,白冉釋然的勾唇一笑,如果隻是這樣她就安心了。

“你又知道什麽樣的生活對於我來說是想要的嗎?”輕輕搖頭,白冉道:“其實我一直以為你會介意閔兒的。”

“不會,我很喜歡他。”冥夜立即解釋,而且提到閔兒冥夜的眼神都柔和了很多,甚至是帶著幾分笑意的。

“這不一樣。”白冉情緒有些低沉的道:“畢竟你之前隻需要作為大夫關心閔兒的身體。”

作為醫者他對閔兒的關心或者喜歡,和成為一家人終究還是不同的,而這才是她一直以來最擔憂的問題。

“我對閔兒的喜歡絕對不僅僅隻是因為我是一個醫者,從我來到王府便一直都是我照看他的身體,看著他一天天的成長,一點點的變化,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他看著我笑的時候,我就覺得心似乎都要被融化了。”他相信那種感覺,絕對不僅僅因為他隻是一名醫者。

冥夜突然握住白冉的雙手,滿眸認真的道:“以後讓我來照顧你和閔兒,也許我無法給你高高在上的地位,也許我不能讓你錦衣玉食,但我定會讓你一生幸福,讓閔兒快樂長大。”

“師兄,你擔心的是不是太多了。”突然傳來墨染夕透著幾分揶揄的聲音。

二人便見墨染夕和白起正牽手過來,墨染夕滿眸笑意的道:“長姐可是長公主,你還想給她什麽樣高高在上的地位,而且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不管怎麽樣你總不會虧了長姐的。”

“王爺,夕兒。”冥夜沒有想到這兩個人會在這個時刻過來,瞬間尷尬不已。

“抱歉,因為我的原因還驚擾了你們。”白冉知道墨染夕和白起過來,定然是因為之前擔憂她,所以過來看看。

“長姐如此說,可是已經將我們當外人了。”墨染夕故意眨兩下眼睛,意味深長的道。

“夕兒。”白冉瞬間紅了臉頰,明白墨染夕是在調侃她和冥夜。

“哈哈,長姐不用害羞,而且即使這樣我們也還是一家人啊,那畢竟是我師兄呢。”說完,墨染夕故作為難的道:“隻是以後是要繼續叫長姐呢,還是要叫嫂子,哎呀,我們還得準備新婚禮物吧。”

墨染夕邊說邊拉著白起道:“趕緊走吧,這個禮物可不能馬虎了,定然要好好的選一下。”

“夕兒!”冥夜和白冉忍不住額頭上滿是黑線,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哈哈……”

墨染夕隻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便和白起一起越走越遠了,留下了徒留尷尬的白冉和冥夜。

兩個人神色有些僵硬的互相對視一眼,冥夜隻能訕訕的道:“夕兒從小就頑皮,你別介意。”

白冉憋了一下,最後還是笑了出來道:“這個我倒的確是第一次見。”

雖然之前墨染夕也會有俏皮的時候,但是捉弄人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過她卻反而覺得心底的忐忑徹底的消失了,大概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的感覺,一家人……挺不錯的。

“冥夜,我們的事情是否要現在告知醫聖。”白冉問道,正常來講應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他們直接就忽略了這步,不知醫聖會如何想?

冥夜斟酌了一下道:“正好父親在府中,我會跟父親說的。”

“還有三媒六聘,找人批算良辰吉日,這些都要跟父親商量,還有……”冥夜一臉認真的開始規劃,白冉卻已經驚訝的愣在了原地:“聘,聘禮!”

現在說這個是否過早了,她提醒他告知醫聖,隻是覺得作為父親應該有知情權,可不是要他急著辦這些事的。

“是啊,這些事定然都是要和父親商議的,而且我也不能委屈了你,定然都依照禮數給你最好的。”冥夜並未覺得有何不妥,覺得一切都是應該的。

白冉唇角微抽,拉了冥夜的衣袖一下道:“這個真的不急,還是先緩一緩再定吧。”

說完,白冉低著頭快速的先行離開了,看著步伐有些慌亂。

“哎,白……”冥夜已經來不及叫住白冉,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匆忙離開。

稍一思索,冥夜便堅定的大步朝著冥羅的院子而去。

白冉回到自己的院子後,還是感覺臉頰發燙,用手拍了拍也沒有緩和,心也亂的宛如一團麻一般。

冥夜居然直接就說了聘禮的事情,可是她並不是這個意思,還有這種事總要先問過醫聖的意思才應該吧。

越想心底越亂,白冉第一次知道了忐忑不安是什麽感覺……

墨染夕和白起心情不錯的回到了主院。

“哎呀,這兩個人終於**心跡了,可是太不容易了。”她都快要急死了,偏偏這兩個人就好像看不透對方的心意似的,這回終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