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延期,那你……”冥夜有些遲疑了,婚期是早就定好的,這個時候若是延期或許他還可以,但是對於白冉來說,可能會引來不好的猜測。

明白他的意思,白冉不禁勾唇一笑:“隻是延期又不是退婚,不會引起不必要的流言的。”

更何況他們都很清楚,無論是什麽流言若是無人引導,又怎麽可能真的傳的沸沸揚揚的,如今在京城恐怕沒有人會對她再有任何的敵意,所以也就不會有人故意毀壞她的名聲。

“可定好的婚期突然延遲,總歸是會引起別人的猜測。”冥夜還是覺得不想白冉受任何的委屈。

“真的不會,而且延期了,你就可以安心的想辦法治療幽藍,你難道不想他參加你的婚宴嗎?”白冉挑眉反問,透著幾分俏皮的模樣。

冥夜頓時被噎住,幽藍是他唯一的師弟,又有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他自然希望幽藍無事,能夠順利的參加他的婚宴。

見冥夜有一瞬的遲疑,白冉聲音透著幾分安撫的力量:“既然你也有此意,就這樣決定吧,我們就一起等著幽藍醒過來。”

等到幽藍醒了,等到雪兒痊愈了,等到王府的危機解決了,等到黎昭將外敵趕走了,等到天下太平了。

或者要等很長時間,又或者不會等很久,但是不管時間長短她都願意等。

她想安安心心的出嫁,她想過平平靜靜的生活,看著閔兒長大,或者還會有一個屬於她和冥夜的孩子。

思及此,白冉的臉頰不自覺的泛起了一絲紅暈,向往的生活過於美好,但是她也隻能自己想想,這種想法她是羞於說出口的。

“怎麽了?”察覺她臉色有異,冥夜關切的問道。

“無事。”白冉連忙搖頭,慌忙轉移話題:“你也歇息一會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白冉便起身匆匆離開了。

冥夜看著她的身影有些發呆,她好像有些不對,但是仔細琢磨又好像沒有發現哪裏不對。

輕輕搖了搖頭,冥夜沒有再深究,真的累極了,便靠著桌子用手支撐著頭準備小憩一會。

轉眼日頭過午。

累的需要歇息的幾個人,睡下後卻都很快就醒了過來。

各自簡單的吃了一些吃食後,全部都聚在了王府正廳。

白起和墨染夕坐在主位上,下手左側是冥羅依次冥夜白冉,右側苗疆老祖獨自一人,柳梅問天還有追風等人則站在門口方向。

雖然人數眾多,但是此時的氣氛卻是非常壓抑的。

“王爺,王妃,已經徹底清查過了,那個人應該已經不在京城了。”問天的臉上還有些黑灰,看樣子也是忙碌到現在,甚至還沒有來得及休息片刻。

“所以這一切便是他臨走還留給我們的連環計。”墨染夕唇角勾著一絲冰冷的弧度,很好,他已經成功的激起了她的怒火。

王府被踐踏,無辜的百姓被利用,甚至雪兒重傷幽藍都不知何時才能醒過來。

“或者他離開是緊急的決定,如若不然昨夜應該能見到他。”苗疆老祖突然發話,他覺得布下如此大網,那人應該不會隻是為了脫身。

至於那人離開的原因,也許如白起所猜測,邊境出了問題,而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和禁術有關。

“若真如此,重創戰王府再離開,豈不是更好。”墨染夕瞳孔微斂,就算再急也不至於事情做了一半就放棄了,畢竟對於黎昭來說,戰王白起可是神邸一般的存在,若是傷了白起軍心都會受影響。

“大概他沒有想到他安排至此還會失敗。”苗疆老祖沉聲道。

正廳內有一瞬的安靜,隨後白起才道:“也有可能,畢竟他應該還不知道老祖已經來了黎昭。”

其他人跟著附和,覺得白起說的有些道理。

“不若這樣,我們就將消息放出去,就說王爺受了傷,少主驚嚇過度身體抱恙,他應該會相信的吧。”追風提議道。

如果真的相信了,或者能讓那個人放鬆下來,他們就有機可乘的了。

“有道理。”問天讚同,既然這是那人的目的,不如就讓他相信他成功了。

墨染夕和白起對視一眼,見白起點頭,墨染夕便也點頭:“倒也是個辦法,這樣邊境那邊,他們的行動應該就不會那麽謹慎了。”

說完墨染夕看向了追風,追風會意應道:“少主放心,我會安排人去查。”

論起調查情報,幽冥門自然是第一的,隻要有風吹草動定然會有消息。

墨染夕滿意點頭後,又看向了問天道:“將消息傳過去,別亂了軍心。”

“是。”問天恭敬應道,覺得王妃想的很周全。

白起又看向了柳梅道:“抓到的人如何了?”

“老祖已經給了方子,服藥後,那些人已經恢複了正常的神誌,便都放回家去了。”柳梅雙手抱拳應道。

“嗯。”白起滿意的點頭,都是普通的百姓,放了就放了吧。

看了幾個人一眼後,白起略微蹙眉:“玄風和玄雲呢?”

“稟王爺,雪兒姑娘醒了之後,告知我們玄雨的確被發現了,是雪兒姑娘救下了他,並將他藏了起來,他們二人前去接應,順便掃清山上可能還殘存的餘黨。”問天解釋道。

白起點頭:“你們先下去吧。”

“是。”答應著,柳梅和問天轉身退下了。

“追風,辛苦一夜你也先回門中休息吧。”墨染夕也吩咐追風道。

“是。”追風也答應著離開了。

正廳中剩下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還是墨染夕先開口道:“老祖,關於禁術的事情,你可有辦法或者是想法?”

這次苗疆老祖過來,為的就是這件事,這個時刻也的確應該商討一下應對的辦法了。

“有的可解。”苗疆老祖直言不諱道:“當初師弟被逐出師門後,師父發現他偷走了古籍,便已經傳授了我一些關於禁術的應對之法。”

當初恐怕師父也是有所擔憂,覺得師弟不會吸取教訓而放棄禁術,所以才提早做了防範,隻是現在他並不知道,師弟究竟到了何種境界,他是不是真的能夠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