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雪兒勾唇一笑,滿口的答應。

“我先過去看看,這邊就交給你了。”

“兄長去吧,這裏我可以。”

看著冥夜離開後,雪兒臉上的笑容才散去,略微咬唇進了內室,她其實心底是悲痛的,若不是因為她,幽藍也不會落得如此,隻是她不想大家擔心她,所以在其他人的麵前,都是盡量的維持著樂觀的狀態。

現在沒有其他人了,她的笑容也終於掛不住了。

進了內室,看著幽藍就這樣了無生氣的躺著,雪兒眼眶微紅的道:“師兄,以後我來照顧你了,雪兒以後天天陪著你,直到你醒過來。”

坐了下來,雪兒一個人喃喃的說著:“師兄,其實我一開始遇到你的時候,覺得你真的是笨死了,然後還沒有風度,後來……”

有了雪兒,幽藍的房間裏似乎沒有那麽壓抑了,總是會有說話的聲音傳出來,全部都是雪兒的,說著她和幽藍從一開始認識,到後來發生的許許多多的事情。

就像是不知疲倦一般,雪兒居然從天亮說到了天黑……

而墨染夕也從天亮睡到了天黑,睜開眼睛看著暗下來的天色,墨染夕有一瞬的茫然,大腦仿佛當機了片刻。

“醒了。”響起一道柔和的聲音,隨後房間裏響起了燭光。

借著光亮,墨染夕看清是冥夜還有白冉全部都在。

“長姐,師兄。”墨染夕支撐著想要起來,卻被白冉按住道:“別動了,你還是安心的躺著吧。”

“我怎麽了嗎?”墨染夕茫然的眨巴一下眼睛道。

“沒有,你就是太累了,而且靈力消耗過多,所以從午時睡到了現在。”冥夜的語氣透著幾分不悅。

墨染夕莫名的有些心虛,冥夜很少生氣,這次動怒大概是真的讓他擔心了。

“我居然睡了這麽久。”墨染夕隻能心虛的移開視線並轉移了話題。

冥夜看著她,最後也隻能無奈的一聲歎息:“你如此不愛惜自己,是成心讓我們擔心是嗎?”

“是啊夕兒,你要知道你若是因此出了事,即使救了幽藍,他有能心安理得嗎,你不是想要讓他內疚一生嗎?”白冉也忍不住提點了墨染夕一句道。

麵對兩個關心擔憂她的人,墨染夕隻能低垂下頭乖乖的認錯:“我都知道,隻是研究起來有些事情就忘記了。”

“從現在開始藥物研究的事情我來協助你,你隻要告訴我怎麽做,還有使用靈力的事情也都交給我,你什麽都不要做了,就指導我就好。”難得冥夜如此嚴肅,不給墨染夕反駁的機會便決定了一切。

墨染夕也隻能答應,畢竟她也不想拿孩子冒險的。

“好,接下來就辛苦師兄了。”

見她答應,冥夜和白冉才鬆了一口氣道:“這樣最好。”

“幽藍呢,誰在照顧?”墨染夕略微皺眉,她這邊是安排好了,可是幽藍怎麽辦?

“放心,雪兒在照顧,而且我也會得空就過去看看,幫著雪兒的。”白冉安慰墨染夕道。

“雪兒沒事了。”聞言,墨染夕才稍稍安心了幾分。

“是的,她已經恢複了,而且也是因為她我們才知道你累倒了,午後到現在也都是她在照顧師弟。”冥夜道。

白冉也跟著補充:“我之前的時候去看過了,雪兒姑娘一直在跟幽藍說話,好像就是你說的那個外部刺激。”

“既然雪兒恢複了,那就將幽藍交給她吧,她的確是最適合照顧幽藍的人。”墨染夕眸中劃過一抹意味深長。

不隻是因為是幽藍救了雪兒落得如此,也不單單是雪兒的性格也適合跟幽藍交流,還有她發現幽藍對雪兒似乎不同了。

這次雪兒出事,幽藍對雪兒的擔憂是真心實意寫在臉上,是明明白白的體現在行動上,那種近乎失去理智的行為,似乎說明了什麽……

“夕兒,你要時時刻刻記著,你不是一個人了。”沒有留意墨染夕在想著什麽,白冉繼續又勸道。

墨染夕回過神來,略微勾唇道:“長姐放心,我記得了。”

“好了,讓她吃點東西,然後再休息一下吧。”看著墨染夕的神色還有些疲憊,冥夜說完叫了綾羅給墨染夕準備些吃的。

過了一會,綾羅將餐食送了進來,照顧著墨染夕吃過後道:“我就在外麵,小姐有事喚我便好。”

“嗯。”墨染夕輕輕點頭後,便躺好了。

真的是覺得身體有些無力,她知道現在不是她逞強的時候。

冥夜和白冉也退了出去,這個時候都不想打擾墨染夕歇息,看的出來墨染夕的確是有些虛耗過度了。

“冉兒,天已經暗了,我先送你回去吧。”冥夜看著白冉也麵露疲憊之色,有些心疼的道。

知道墨染夕睡下後一直未醒,白冉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若不是他一再保證墨染夕真的隻是累了,白冉幾乎都想將整個太醫院都請來給墨染夕診治了。

而且白冉也是一直守在這裏,一直都沒有歇息了。

白冉本不想離開,隻是看著她留下也幫不上什麽,還有冥夜心疼的眼神,便點了點頭道:“好吧,我明日一早再來看她。”

“也好,明日再來夕兒應該就沒事了。”冥夜寬慰白冉道。

冥夜送白冉出去了,綾羅守在外間,墨染夕再次沉睡了過去,沒有人看到墨染夕的靈石不停的閃著。

一直沒有接到回應的白起,看著手中的靈石神色有些複雜。

平日裏這個時間墨染夕應該還沒有歇息才對,怎麽今日這麽早便歇息了嗎,還是發生了什麽事?

擔憂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白起便很快壓下了自己的想法,應該不是出事了,若是出事他反而應該收到消息才對。

推測墨染夕應該隻是歇息了,白起才將靈石收了起來,挑開簾子看了一眼夜色,他們在日夜不停的趕路,累了就歇在車上,馬累了便換了馬,隻是為了盡快趕到邊境。

最近幾日都沒有接到邊境傳來的消息,有些安靜的過於詭異了。

“王爺,前麵是黑風嶺了。”問天提醒了一句道:“我們要不要等天亮再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