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梅有些尷尬:“是。”

墨染夕調侃地笑著:“你們可不要這麽快就放鬆警惕,我說不定隻是在迷惑你們的。”

這些人之前對她極為勢力,現在突然轉變性情,她還有點不相信。

柳梅笑的更加勉強:“王妃說笑了。”

“他們真的是不認為我是細作了,還是知道了什麽?”

柳梅想了想:“大家都知道在梨園,王妃拚命保護王爺,屬實讓人感動。”

“他們都知道了?”

“不僅是他們,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了,所有人都說王爺與王妃……伉儷情深,隻是命不久矣……”

“嗯?”

柳梅很是不滿:“也不知是那個殺千刀的放出的傳言,說王妃因為救下了王爺,但是身受重傷,就快要死了,可是王妃您明明還好好的。”

墨染夕思考了下:“這個消息是什麽時候傳出來的?”

“大概也就是這兩天。”

墨染夕突然笑出了聲,柳梅一臉莫名的時候,墨染夕居然安慰起她來了:“這種消息不必在意,也不用去澄清。”

“王妃真的不介意別人說您……快死了?”

“無妨,這也是我想讓他們知道的。”

本來隻是想嚇唬嚇唬那對母女,不過現在她們到處宣揚,也不一定是壞事。

這樣等她治好了白起,就詐死離開京城也不錯……

“是,屬下明白了。”柳梅雖然狐疑,但還是照做了。

墨染夕回到屋內,忍不住的想笑,墨王妃和墨靜秋估計是巴不得她早點死,所以到處宣揚,若是看到她沒事,估計會很有趣。

外麵怎麽傳無所謂,她倒是很想看看墨家人的表現。

正當墨染夕玩味思索的時候,忽然她感覺有人來了,連忙收斂了笑意,一臉警惕的站起身。

吱呀,後窗被推開了,一個人影竄了進來。

墨染夕頓時放鬆了下來,緩緩坐下來沉聲道:“師兄,你怎麽又來了?”

“師妹……你不想我來?”

冥夜慢慢靠了過來,語氣雖然還是輕緩的,但態度卻很小心翼翼,話語中還帶著試探和一絲不可查覺的卑微。

墨染夕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我沒有不想見師兄,隻是現在在王府裏不方便見師兄。”

白起之前已經在胡亂猜測她們的關係了……

她莫名的,有點想和冥夜保持一些距離了,不單單隻是白起,而是她不想讓任何人誤會師兄和她的關係。

冥夜見狀鬆了口氣:“那就好。”

他還以為,她剛剛是不想見他。

兩人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之中,冥夜猶豫了一下:“我進王府的時候,看到陳乾被帶走了。”

“你一直在附近?”

“嗯……”

墨染夕無奈的解釋:“他是白元的共犯,稍微好些肯定是要被送去大理寺的。”

冥夜點頭道:“我知道,隻是浪費了你那顆藥。”

見冥夜到現在還在心疼那顆藥丸,她笑了笑:“無妨,我隻要想,隨時就能配,沒事的。”

“嗯。”冥夜沒再說這件事。

墨染夕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師兄,你來京城真的除了見我,就沒有別的事情了嗎?”

冥夜苦笑了一下:“師妹是嫌我太過清閑?”

“倒也不是,隻是自從梨園一事後,覺得京城太過危險,不是久留之地。”

冥夜眼前一亮:“等師妹你為他解毒後,我們一起離開這裏。”

墨染夕猶豫了片刻:“……嗯。”

隻是這一瞬,墨染夕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白起如果也能一起離開就好了。

他說起白元有選擇權的時候,也有幾分身不由己的無奈,他也是想早點結束這一切的吧……

冥夜看著墨染夕有些悲傷的眸子,聽出了她話裏的猶豫,心裏莫名覺得有些焦躁,可又不知如何開口。

就在兩人沉默的當口,忽然門口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警惕地站起身,冥夜示意墨染夕不要動,他向門口走了過去。

很快,聲音就消失了,冥夜從地上拾取到了一張紙條。

“既得白起信任,七日後,柳園相見。”冥夜念著紙條上的字問道:“師妹這是誰給你的?”

墨染夕一臉冷肅的接了過來,又仔細的檢查了幾遍,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

“雖然這上麵並沒有寫明,但我應該能猜到是誰。”

“是誰?”

墨染夕森然一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接下來的幾天都沒什麽事。

墨染夕的傷早已好的差不多了,她每日便開始繼續研究血蠱。

算了算時間,他血蠱發作的時候也快到了,是時候調製下一副藥讓白起喝了。

她觀察過白起的眼睛,他眼中的猩紅已經褪去了不少,就算摘掉眼罩也不會有人看出來異樣了。

墨染夕一上午都沒有出門,一直在專心的調配著藥方,算是新的療程。

可是現在如何讓白起喝藥,才是很重要的一點,雖然梨園之後他看起來是信任自己了些,但是也未必會完全聽她的話。

墨染夕心事重重準備去院中散散心,但是卻被柳梅攔了下來,而且一臉的驚慌。

“怎麽了?”墨染夕皺眉。

柳梅的神情有些僵硬:“王妃還是再回屋休息一下吧。”

墨染夕察覺不對,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覺得你攔得住我?”

柳梅惶恐:“王妃,屬下不敢攔您,但是您還是先不要出去的好。”

“那給我一個理由,不然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柳梅終於是敗下陣來,語氣挫敗:“王妃……我們進去說吧。”

墨染夕好奇地看著她,跟著她一起進了屋內,柳梅關門前,還特意向外麵打量了一下,才將門關上。

“你為何如此謹慎,難不成是王府內來了什麽惡賊?”

柳梅笑的很勉強:“惡賊倒不可怕。”

“那你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妃可還記得,我曾經陪你去看過萱郡主?”

“記得,難道是與她有關?”墨染夕狐疑一個弱不禁風的郡主,能把她嚇成這樣?

“是……”柳梅低下頭有些不敢看她:“萱郡主她今日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