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息怒,這個真的是一個意外,微臣一定找最好的大夫過來,保證夫人不會有事。”喬守信現在眼淚都要下來的,滿臉蒼白。

雍琰冷哼一聲:“還不快去!”

喬守信如獲大赦,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轉身走了出去。

屋子裏沒有外人了,柳絮這才睜開眼睛:“二哥?你怎麽回來了?”

“絮兒,你沒事?”看著柳絮不大像是有問題的樣子,雍琰有些疑惑。

柳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聲說道:“我這是為了嚇唬一下那個喬大人,二哥,你那邊怎麽樣?”

“此次受災一共七個小城,這兩天時間,我已經是全部過去看過了,這七個小城自成一體,根本都沒有把皇上的話放在心上,十幾萬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說起這件事,雍琰就一陣的火大,怎麽都沒有想到現在災情都這麽嚴重了,這些人竟然還在這裏貪汙腐敗。

就知道會是這樣。

柳絮歎了口氣:“這邊也是一樣,看來這一次我們是遇見對手了,二哥,你有什麽想法嗎?”

“我們是代表皇上來的,怎麽會害怕這些魑魅魍魎,我已經寫了折子,稟告皇上,相信,皇上很快就會有決斷了。”雍琰咬牙切齒顯然是氣的不輕。

聽到這話,柳絮歎了口氣:“皇上那邊,自然是會有決斷,可是京城畢竟山高水遠,一來一回實在是太耽誤時間了,我們耽誤的起,百姓耽誤不起了,二哥,眼下還是要想辦法,先救人要緊啊。”

“對了,二哥,其他幾個城的死人,有沒有焚燒?萬一要是屍體腐爛,生成瘟疫,豈不是更加麻煩!”唐荊急忙上前,插了一句。

雍琰深深地吸了口氣,隻覺得焦頭爛額。

從前在京城的時候,雍琰也見過不少的難民,那個時候也會施舍幾個小錢,以為就是為國為民了。

到了這裏,看見洪水肆虐,看見民不聊生,才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為國為民。

“我們吃著皇糧,錦衣玉食,這事兒,我們不能不管!”雍琰握緊了拳頭,滿眼都是堅定。

之前的時候就算是柳絮,也隻覺得雍琰不過是養在王府的一個公子哥罷了。

可是現在看來,雍家的人,自然有自己的氣節。

“二哥說的是,既然我們來了,既然我們看見了,這事就不能不管!”唐荊也是很讚同雍琰的話叫了一聲。

柳絮看著義憤填膺的兩個人,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後低聲說道:“管自然是要管的,可是你們有沒有想到,具體該怎麽管才好?眼下,我們要錢沒錢,糧草什麽的,又都扣在各個城的衙門,我們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雍琰猶豫了一下,隨後拿出隨身攜帶的令牌,低聲說道:“出京之前,大哥給了我這個。”

“這是什麽?”唐荊是從小地方來得,自然是不認識這個。

雍琰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隨後低聲說道:“是大內金牌,得見此牌,如見皇上,有了這個,我們就可以開倉放糧了。”

這麽厲害?

柳絮上前,細細端詳那令牌,總算是笑了出來:“既然如此,那,我們還等什麽?”

“我們初來乍到,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眼下,要搞清楚他們在京城的靠山,到底是誰。”雍琰把令牌收了起來,憂心忡忡。

果然是從小就在京城長大的孩子,一下子就看見了事情的關鍵。

這些小城的官,都隻是芝麻大小的官,若是京城沒有靠山,怎麽敢如此放肆?

唐荊皺眉:“二哥,賑災是假的,揪出那些人,才是真的吧?”

雍琰讚賞的點了點頭,很是欣慰:“我就知道,你身上流著我們雍家的血,你不會是個傻子。”

雖然是讚賞的話,但是唐荊怎麽聽都覺得不舒服,摸了摸鼻子,冷冷地說道:“果然是帝王家,當真是無情呢,十幾萬的性命,都不如那幾個貪官要緊。”

“放肆!說什麽?”雍琰有些急了,低喝一聲:“你說的,那可是皇上,你不要命了?”

柳絮知道,唐荊雖然睿智,但是心裏卻是純良的很。

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後扯了扯唐荊的袖子:“不要胡言亂語。”

“郡王,大夫來了。”喬守信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

柳絮反應迅速,再一次躺在**,閉著眼睛裝死。

唐荊整理了一下情緒:“滾進來。”

雖然說喬守信打心眼裏是看不起唐荊的,但是這個時候,也顧不上這些了,低三下四的滾了進來:“郡王,這個是秦大夫,是我們僑城最好的大夫。”

“少廢話!看病!”唐荊正好氣不順,把這股子火氣全部都發泄在了喬守信的身上。

“是是是,秦嶺,快去。”喬守信推了一把邊上的青年男子,滿臉都是焦急。

秦嶺看著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一身青衣,幹淨利落,身上滿滿的都是書生氣。

不緊不慢的走到柳絮的身邊,把了脈以後,眉毛蹙了一下,淡淡的說道:“大家不必擔心,這位夫人隻是受了刺激和驚嚇,暫時暈過去了,隻要好好調理,馬上就會好的。”

說完,還像模像樣的開了一副藥:“按照藥房拿藥,煎好吃下去就可以了。”

柳絮雖然是閉著眼睛,但是聽著這人的話,心裏還是有些犯嘀咕。

唐荊拿過藥方,看著喬守信:“你還愣著做什麽?還不快點去抓藥?”

喬守信有些不可置信:“微臣去?”

“廢話!不然還是我去?”唐荊白了喬守信一眼,把藥方塞進他的手裏:“快去快回。”

要不是因為現在情況不允許,柳絮絕對是要笑出聲了。

這唐荊蠻橫起來,還真是有紈絝子弟的感覺呢。

喬守信被唐荊罵了,心裏雖然不服氣,卻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能是轉身,咬牙切齒的走了出去。

沒有外人以後,秦嶺直接淡淡的開口:“夫人,演夠了嗎?”

“果然是神醫啊,隻是秦大夫剛才怎麽不實話實說呢?”柳絮也不矯情,坐了起來,似笑非笑的看著秦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