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退去,蒼穹之上,似有仙音響起,這一次卻不是天魔作祟,而是真有仙音響起。

每一個渡過天劫的修士,都將受到天道的洗禮,雲溪道人自然也不例外。

蒼穹之上,一道白色光華光柱落在雲溪道人的身上,雲溪道人身上的威壓則節節攀升。

一刻鍾之後,那白色的華光才散去,而此時雲溪道人身上的威壓,已經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地步,隱隱有逼近神嬰境修士的味道。

“恭喜道友金丹大成。”

“恭喜道友金丹大成。”

……

觀禮的眾人紛紛恭賀道,並且紛紛拿出了屬於自己的賀禮。

修行界有這麽一個習俗,若是熟人結丹成功,是要送上一份賀禮,表示慶賀。

眼下恐怕除了衛劍師、薑塵之外,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熟人,最熟悉的隻能算是蘇長生,也隻照過一次麵。

可修行界和凡俗並沒有兩樣,雲溪道人剛剛渡劫之中動用的符籙、法寶,無一不釋放一個信號,那就是她背後有一個強大的宗門。

對於雲劍宗、金符宗等宗門而言,雲溪道人剛剛用的‘蛟淚’‘步搖’‘定風盤’任何一件,都能夠成為鎮宗之寶。

而在別人手中,僅僅是應付天劫的一件法寶而已,這就是小宗門和大宗門的差距。

為此,哪怕彼此之前都是陌生人,他們還是心甘情願的掏出一份賀禮,並且賀禮都不算輕,像金符宗的宗主,更是掏出自己幾樣壓箱底的符籙材料,一邊心疼一邊擔心雲溪看不上,包裹好當做賀禮送了出去,他們的目的不外乎就是想要同雲溪道人建立一份稀薄的交情。

對於小宗門而言,能夠結識一名大宗門出來的門人,並且還是地位不低的門人,有諸多的妙用。

他們倒是不指望正主會念這麽一點小小的交情,給他們什麽幫助,隻是日後行走於祖山之時,有一個認識的人,辦事情會方便很多。

修行界同樣有著屬於自己的圈子,你可能無法進去,但沒關係,你圈子裏有認識的人,圈子裏的人,自然會給他一些麵子,不是特別情況,也不會為難你。

“多謝諸位。”

雲溪道人倒也不矯情,也清楚這些人心中的盤算,還是一一接過賀禮。

已經飄身落在雲溪道人身旁的衛劍師,則將每個人對應的賀禮記住,稍後查看完,等宴會結束還是需要回禮的。

禮尚往來這是規矩,更何況以天玄宗的體量,確實看不上這些賀禮。

“遠來是客,諸位不妨入城飲一口酒,再走不遲。”

衛劍師拱了拱手,朗聲道。

這些宗門之人,甚至包括後邊用大神通趕來的神嬰境修士,真要說起來,就沒有一個能夠被衛劍師放心裏。

可今天他高興,自家師妹渡劫凝聚金丹成功,自然想要一個熱鬧的環境。

“那就叨擾了。”

“叨擾了。”

……

眾人送上賀禮,等的就是這一句,見一麵不算交情,一起喝過酒,不管怎麽說都算是一段交情了。

若是往日,這小小的天歲城,著實不被他們放在眼裏,今天不同了,無論是渡過九重天劫的雲溪道人,還是看不出深淺衛劍師,都讓人心生敬畏。

天歲城,皇宮。

李玄毅打開宮門,直接在皇宮之內設宴,這天歲城沒有比皇宮更加寬闊、奢華的地方了。

對此,這些來客絲毫沒有感到驚奇,反倒是理所當然的模樣。

世俗帝王本就不被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放在眼裏,帝王居住的皇宮雖說奢華,卻遠遠不如仙家福地那般造化非凡。

李玄毅此刻親自迎接各方來賓,沒法子這些都是修行眾人,這個天歲城恐怕也就他拿得出手了。

至於薑塵,他並不是很喜歡這種迎來送往的活計,也不擅長這個。

倒是作為半個東道主的李玄經,正巧回京師述職,正在給李玄毅當副手。

此時的李玄經,較之兩年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臉上多了幾分滄桑,眸中多了幾分堅毅少了幾分儒雅。

薑塵現在痛疼的是賀禮問題,這些來觀禮的陌生人都紛紛給出了賀禮,自己也算是雲溪道人的朋友,暫時還沒有送上賀禮。

凡俗之物,想來雲溪道人是看不上了,可除了凡俗之物,他身上值錢是一個是星辰劍宗的魚形玉符,此乃傳承之物,自然不可能送人,餘下就剩下一柄搖光了,更不可能送人了。

至於不值錢的,鍾太然的飛劍、張家兄弟、後續那些修士身上,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可是這些實在是拿不出手啊!

躲在角落裏的薑塵,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自己真的好窮。

身上符籙倒是有幾張不錯的,可那還是雲溪道人煉製的,總不可能拿人家煉製的東西當禮物吧!這也太那個啥了!

苦,真心命苦。

“要不要我賒你一件寶貝?”

衛劍師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薑塵身邊,嘴角微微揚起,帶著壞壞的笑容。

薑塵轉過頭來,看著嘴角扯出一個壞壞笑容的衛劍師,原本是想說要的,不知怎的心中一個咯噔,總覺得有坑在等自己跳。

最終薑塵還是一咬牙,回道:“好。”

雲溪道人幫助自己良多,這種時候也顧不得那麽許多了,再說了衛劍師好歹算是自己半個老師,總不可能太黑吧!

薑塵也是到了今天才醒悟過來,自己為什麽會覺得衛劍師有些熟悉,當日在月湖上,衛劍師曾經出過手,故而這才有隱約熟悉的感覺。

如此一來,也就能夠解釋得通,衛劍師為什麽來到鎮南侯府教自己劍術了。

“你都不問是什麽,也不問利息是多少,就敢答應下來?”

衛劍師不由調侃了一句,隻是眸中反倒是閃過一絲讚賞之色。

有良心的人,總不會討人厭,畢竟沒有人願意和狼心狗肺的人做朋友,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演變成農夫與蛇的故事。

“衛劍師,你覺得我有得選擇嗎?”

薑塵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就如他所說的那般,這根本就是賣方市場,他壓根就沒有選擇的權利。

“哈哈,倒也是!拿去,逗你玩的,怎麽說我也算是你的劍術老師,算是我送你的禮物,東西送你了,就是你的,你願意送給誰,那就是你的事嘍,跟我沒有關係。”

衛劍師開懷一笑,遞了一個檀木盒子,淡淡的檀香彌漫著。

“謝過老師。”

薑塵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隨即將檀木盒子接了過去。

本能的打開檀木盒子一看,麵色不由變得古怪起來,這檀木盒子裏躺著一支十分精致的玉簪,玉簪靈氣十足,顯然不是普通的裝飾品,而是一件法寶。

法寶玉簪並不是讓薑塵麵色古怪的原因,而是結合衛劍師剛才的話,一個大老爺子給另外一個大老爺子一枚玉簪作為禮物,怎麽說都覺得奇怪。

但不管怎麽說,衛劍師都算是幫薑塵解決了燃眉之急。

將檀木盒子蓋上,薑塵快步朝著眾星拱月的雲溪道人而去。

“恭喜你。”

薑塵本就不是喜歡湊熱鬧的人,再加上剛剛為賀禮所困,作為半個東道主的他,反倒是最後一個過來道賀的。

一邊道賀,一邊將檀木盒子遞了過去。

“謝謝。”

雲溪道人將檀木盒子接了過去,道了一聲謝。

“恭喜小友,踏入化龍境。”

一旁的蘇長生,卻是同薑塵道賀一聲。

別人不清楚,他自然清楚雲溪道人渡劫之前的天地異象,必然是薑塵引起的。兩年後再見,薑塵已經從開竅境跨入了化龍境,而且境界無比的凝實,很多沉浸化龍境多年的修士,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蘇長生身側,例如金符宗宗主等人,有些詫異,蘇長生怎麽在這個時候同一個小小化龍境修士道賀。

要知道今天有資格站在雲溪道人身旁的,最少都是金丹境的修為,那些化龍境的小輩直接被丟到角落去了。

沒法子,人家雲溪道人自身就是金丹境,再加上明顯是上門出身,別說那些化龍境的小輩,就算在場不少金丹境,都將身段放到最低,神嬰境都有平輩論交的味道。

“差點忘記恭喜你了,我相信你很快就會趕上我的。”

雲溪道人也趕忙同薑塵道賀一聲。

這時候雲溪道人才想起來,自己似乎沒有準備賀禮。

“這算是我的賀禮,你不要嫌棄。”

雲溪道人取出來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那‘蛟淚’,遞給薑塵。

一旁圍觀群眾,眼睛都差點掉出來了。他們此時此刻恨不得薑塵就是自己,若是有人願意把這樣好的法寶給自己,自己不但不會嫌棄,反倒是會高興地跳起來。

薑塵命星白虎,無論是那步搖還是‘鎮魔鏡’對他而言都沒有什麽用處,天魔根本就不敢放肆,誰讓白虎星宿主殺,對於這些邪物還有這極強的壓製效果。

她知道薑塵日後必然和她一樣,將麵對九道天劫,這‘蛟淚’到時候正好能夠派上用途。

“謝謝。”

薑塵也不虛偽客套,直接接了過去。

這時旁邊的人,就算再傻,也知道這薑塵不比一般的化龍境修士,畢竟雲溪道人的態度能夠說明太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