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感覺到牽著自己的手逐漸消失,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了元君諭的聲音。

眼眶裏的淚還沒消失,她一下子抬眸看向了邊上的小門。

“元葛格……”

聲音中染上了顯而易見的委屈,配上她這副慘兮兮的樣子特別可憐。

察覺到元君諭一直盯著自己,她瞬間有些局促了起來。

小手糾纏著扯在麵前,眨巴著大眼睛看向對麵的人。

最後,她才聽見了元君諭歎了口氣。

“進來吧。”

她很快便跟了進去,看見窄小卻幹淨的屋子後,有點不好意思進去。

剛才在外麵站了很久,現在鞋子上麵全部都是泥土,很髒。

元君諭沒聽見她關門的聲音,沒忍住皺了皺眉頭。

“你站在那幹什麽?”

桃桃糾結地看了他一眼:“我的鞋子……”

“沒事。”

元君諭沒想到她是因為這個不進來,這會兒直接走過去把門給關上,心底情緒不禁有些複雜了起來。

屋子很小,隻有一張吃飯的桌子,邊上堆放著雜物,雖然很整齊,但終究是些垃圾。

“你怎麽還沒回去?”

元君諭帶著她坐在了餐桌邊的凳子上,皺著眉頭掃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

桃桃委委屈屈地把剛才的經過都說了一遍,最後很心虛地表示自己不知道怎麽回去。

聽完以後,元君諭很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怎麽這麽笨啊?”

這話說的一點不留情麵,桃桃的臉很快就紅了。

“對不起……”

不知道說什麽,隻能道歉。

元君諭想了想,轉頭去廚房將飯菜端出來,分成了兩份。

“我們家的物資隻有土豆了,你湊合著吃點吧。”

桃桃看見麵前小碗裏麵的土豆飯以後,瞬間想到了自己的物資。

“啊!”

“又怎麽了?”元君諭看她。

桃桃沮喪的不行:“我本來有物資送給元葛格的,但係忘記拿了。”

“……”

元君諭看見她這副憋屈的樣子,不知為何心底有幾分想笑。

“我不需要,你自己留著吧。”

桃桃卻是有點兒不高興了:

“桃桃用不到,就想要給葛格。”

元君諭隻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太多。

屋子內很快陷入了安靜,兩人很久都沒說話。

等到將飯菜吃完以後,元君諭才想到了什麽似的問:

“這個點聯盟應該已經停止進人了,你今天晚上怎麽辦?”

桃桃眨巴一下眼睛,有一點兒茫然無措:“腫麽辦鴨?我也布吉島。”

看見她這傻乎乎的樣子後,元君諭有些無奈地歎口氣:

“那你今晚在我這睡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桃桃認真點點頭,轉頭看了一眼狹窄的屋子,忽然還有點兒期待。

知道她隻是覺得新奇,元君諭也並沒多說什麽,很快將碗筷給收拾好,轉頭去了廚房。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轉頭想要去收拾桌子的時候,卻看見小家夥跟了上來。

“元葛格,桃桃幫你洗碗~”

小家夥說著從他的身邊擠進了房間裏麵,小腦袋毛茸茸的,蹲在了裝好水的盆子邊上。

元君諭看見的時候愣怔了一下:“我來。”

但桃桃卻並沒有給他機會,反而自己將袖子給擼了起來,開始認真清洗起了碗筷。

看著她有模有樣的架勢,元君諭也放棄了上去幫忙,索性拿著抹布去擦桌子了。

等到收拾好了,他轉頭回到了廚房,就看見小家夥樂嗬嗬地站在門口。

“我洗幹淨啦!”

元君諭敷衍的點點頭,想著自己再去將碗筷給清洗一遍。

但是進去以後,卻發現放在桌子上的碗筷很是幹淨。

還真會洗。

他有些錯愕,將抹布清洗幹淨後出門,就看見小家夥有點蔫吧地坐在餐桌邊上。

她好像是困了,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顯得有些恍惚。

“先去洗漱一下吧。”

元君諭說完以後頓了頓,想到今天聯盟剛剛發布了限水令,又隻能改口:

“給你打點水洗把臉再睡。”

“好。”

桃桃軟乎乎地說了這麽一句。

元君諭本來是打算讓她自己去做這些的,但是看見她這副困倦的樣子以後,還是歎口氣自己去打熱水了。

安全區的物資緊缺,熱水更是少之又少。

拿著自己的毛巾扭幹,他遞給了小孩。

但是桃桃卻像是困極了,茫然地拿著毛巾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洗臉。”

元君諭重複了一遍,看見她還是沒反應,隻得自己將毛巾給接過,然後直接扣在了她的臉上。

“唔——”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要不要這麽粗暴?】

【這一下就給人整清醒了。】

【桃桃的臉真的好小啊,這麽一條小毛巾就直接把腦袋都給蓋住了。】

【這皮膚絕了,嬰兒肥好可愛~】

元君諭不會這些形容詞,隻感覺桃桃擦幹淨的臉很白,像是以前他吃過的白豆腐一樣。

很Q彈。

將臉給擦幹淨以後,他又將毛巾清洗了一遍,把那小手給擦拭了一下。

“可以了,把外麵的髒衣服給脫了,去裏麵休息吧。”

元君諭今年不過七歲,但在桃桃的麵前卻像是個大哥哥。

桃桃也很依賴他,迷迷糊糊地朝著昏暗的房間裏麵走。

因為光線太暗了,沒忍住就朝著地麵上栽了過去。

好在元君諭在她的身後拉住,這才沒有摔跤。

“你看著點行嗎?”

元君諭不太高興地說了這麽一句,小家夥小聲嘟囔說:

“太黑了,看不清。”

元君諭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了,索性便沒有再開口。

將人帶到了床邊,他點燃了一根昨晚上還沒燃盡的蠟燭。

桃桃把髒的外套和褲子脫掉,蜷縮進了被子裏麵。

這裏很冷,而且被子很硬,並沒有季鏡宿舍裏麵的柔軟。

“元葛格,好冷。”

沒忍住說了這麽一句,元君諭有些無奈:

“你怎麽這麽嬌氣?不是在末世裏長大的嗎?”

桃桃憋屈地閉上了嘴巴,就這麽盯著床邊站著的人看了許久。

“元葛格,你還不碎覺覺嗎?”

元君諭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我不睡,你先休息吧。”

“哦……”

桃桃也沒多問,就這麽緩緩閉上了眼睛。

等到**的人呼吸逐漸勻長起來,元君諭才將自己的作業本放在了桌子上。

燭火搖曳燈光微弱,映亮了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