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站起身,他便感覺到右腿上傳來了一陣刺痛的感覺。

“這是哪裏?”

【這是遊戲中,桃桃就在附近哦。】

遊戲客服難得回答了他的問題,但是說完以後便消失不見,似乎並不打算和他說更多。

霍默皺皺眉頭看向周圍,一時間隻感覺這座城市看起來有些眼熟。

就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一樣。

他這樣想著,還沒回憶到具體是在哪裏,便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在哪裏啊?”

小家夥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有些著急,似乎很迫切一般。

聽見這道聲音的瞬間,霍默感覺自己的心都好像安靜了下來。

他微微皺起眉頭,朝著聲源的方向大步走去。

那種尖銳的疼痛倘若放在別人的身上,恐怕早就痛到走不了路了。

但對於而言,這一切在此時都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我們……”

桃桃從屋子裏麵出來,隻感覺自己的臉上好像一時間滿是沙子了。

話還沒說完,就在看清楚外麵站著的人一瞬間呆住了。

“霍哥哥!”

先是茫然,意識到以後沒忍住笑了起來。

可是等大步跑過去的時候,說話的聲音中又不自覺帶上了委屈的哭腔。

她猛地撞在了霍默的懷中,卻隻聽見了一聲悶哼。

小家夥瞬間呆住,遲緩地想要從霍默懷中出來,但是卻被男人拉住了手。

“怎麽了?哭成這樣?”

桃桃迷茫地低下頭,看見了他的腿上滿是血跡。

男人穿著黑色的作戰服,勾勒出高大精悍的身材,但此時的褲子上卻清晰可見血液的痕跡。

而且麵積看起來很大,一點也不像是小傷口。

“霍哥哥,你的腿怎麽了……”

桃桃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

霍默的眉頭不由得蹙緊,但還是選擇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我沒事,倒是你怎麽跑這來了?”

在他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小家夥臉上的傷心顯得更加清晰了。

“霍哥哥,W城根本沒有爸比!”

霍默猛然怔住,轉頭朝著四周看去,接著點開了遊戲中的地圖,這才發覺坐標已經位於W城了。

小家夥什麽時候已經抵達了這裏,而W城又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想不明白,但是看見桃桃傷心的模樣,便還是伸手將她攬入了懷中。

小家夥像是真的傷心了,此時將腦袋埋在了他的懷中,哭得一顫一顫。

“葛格,罐罐出事了。”

霍默聽到這先是一驚,等到反應過來後便明白了一切。

桃桃哭得這麽傷心,一定不是簡單的事情。

如果換做正常情況下,無論如何罐罐也會留在桃桃的身邊。

但是現在……

想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擦去了小家夥的眼淚。

“那人呢?”

桃桃的臉上滿是淚痕,一雙原本明亮幹淨的大眼睛裏滿是悲傷和空洞。

“06姐姐在對付那個壞蛋。”

她說到這裏頓了頓,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背上的事情:“捷克叔叔是大壞蛋!”

幾乎是這個名字出口的瞬間,霍默護在她身後的手便猛地一僵。

“你說誰?”

“捷克?”

在這一刹那,仿佛這些事情都變得魔幻極了。

霍默知道捷克並沒有參與這一次的行動,即便他給予了他能夠加入的機會。

但其實這件事情還有很多個解釋的辦法。

比如說隻是同名的遊戲角色,可是結合了之前的事情,他卻怎麽也做不到欺騙自己了。

是了,是自己一直以來的反應太過於遲鈍。

是他自恃清高,沒有將裁決官交給自己的任務放在心上。

這才讓他忘記了自己身邊一直以來都沒有完成的重要任務。

想到這裏,他緩慢地將桃桃擁入了懷中,腦海中恍惚回憶起了桃桃的真實名字。

“桃桃,你的全名……是叫阮桃嗎?”

【問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

【這個名字怎麽聽著有點耳熟呢?】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

【今天這個日子居然還有這麽多人在玩這個遊戲啊,沒人知道S星係打仗了嗎?】

【什麽什麽?我怎麽沒聽說?】

【反叛軍去攻擊進化星球的事情啊?難道這裏都沒人知道嗎?】

【所以現在戰況咋樣了?】

【不太清楚,畢竟也沒有現場直播。】

評論區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霍默卻沒了時間再去看。

他看見懷中的桃桃緩慢看向自己,接著遲疑點點頭的樣子,垂在身側的手便又很快攥緊了。

“抱歉。”

最後,他伸手將人擁入懷中,心情一瞬間便的十分複雜。

桃桃似乎並不明白發生了一些什麽,這會兒被抱緊以後眼睛裏的淚水反而止住了。

“霍哥哥,你怎麽了?”

霍默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說話,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才緩緩歎了口氣。

“抱歉,桃桃,是我的錯。”

可桃桃聽見這些話以後卻更加迷惑了。

這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霍哥哥要和她說對不起?

霍哥哥一直以來都是幫助她的人,要說對不起的話也應該是她和霍哥哥說。

這些雜亂的想法在腦海中一一閃過,幾乎讓桃桃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葛格……”

她遲疑地想要探出腦袋去看霍默的臉,可是卻怎麽也做不到。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等到她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才終於感受到了霍默將她鬆開。

“剛才06和你說了什麽?”

他的態度轉變很快,桃桃幾乎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是為什麽,就反射性將話給說了出來。

“06姐姐說……”

她說完了以後,便看見霍默的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此時很快站起身來環顧四周。

他站起來以後,桃桃的視線便又不自覺落在了他的右腿上。

“葛格,你的腿……”

霍默對此並不以為然,抬手在口袋裏掏出了一塊布條,將自己的傷口給纏住了。

桃桃看著他用力將傷口勒緊的樣子,自己都瞬間想象到了那力量帶來的疼痛。

眼眶瞬間一紅,就像是她也對著傷感同身受了一般。

“沒關係,不用管它。”

霍默知道她心底在想著一些什麽,此時為了讓她將注意力給轉移開,便很快抬手指向了被黃沙覆蓋的建築中最高的一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