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嬤嬤一把接過了血書,交給了陸皇後,陸皇後快速掃視了一眼,目光淩冽地盯著薑令月:“可有此事?”

“沒有。”薑令月否認:“兒媳並未下毒,也沒有扣留七星。”

“你是沒有扣留七星!你隻是殺人藏屍而已!”梁忠目光陰狠毒辣:“證據在此,你還想狡辯!”

“血書可以偽造。”薑令月絕不承認!

“怎麽會是偽造的?這就是七星的筆跡!”

“你如此篤定,看來,你和七星很熟悉?”

梁忠一怔,頓時眼神有些閃躲:“我,我們一起做事情,認識也在情理之中……”

“是麽?”薑令月步步緊逼:“有人說,昨日七星提著糕點也見過你!”

那一瞬間,梁忠汗毛直立,不敢看薑令月的眼睛,慌亂無比:“是,是見過又如何,我們隻不過是擦肩而過,我……”

話說到一半,梁忠小腿一疼,突然反應了過來,猛地抬頭對上了薑令月那雙眼睛。

薑令月似笑非笑,她不過詐他一下,他就全盤托出了!

糟了!

梁忠心中打鼓,身上出汗,一雙腿都軟的不像話,半天也說不出話來了。

薑令月輕輕挑眉,嘖,這顆棋子,不怎麽樣啊!

圓圓立刻說道:“啊,那你也有下毒的嫌疑,是不是你下毒,時候殺人滅口,偽造證據,栽贓王妃!”

這顆球,一腳就踹到了梁忠的腳下。

梁忠冷汗淋漓,嘴角都在顫抖:“不,不是我……”

“姐姐,你怎麽可以心狠手辣?”這時候,薑令瑜忽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自己做錯了事情,還要甩鍋給別人!”

薑令瑜跳出來做什麽?

救場?

那這樣更好!

“你許久不來慶王府,今日倒是巧了。”薑令月笑了笑。

薑令瑜瞳孔微縮:“你什麽意思!”

“哦,我想起來了。”圓圓一副恍然大悟:“啊,是不是之前公主教訓了你,要和你劃清界限,你懷恨在心,又屢次犯在王妃手中,所以你買通了梁忠,下毒陷害,殺人藏屍,栽贓王妃!想要一箭雙雕!”

“你胡說!”薑令瑜急了,怎麽會扯到她身上來?

她就是個看熱鬧的!

“你急了,你急了!”圓圓說:“是不是被說中了?”

“圓圓。”薑令月嗤笑:“你別說的這麽直接,小心有人狗急跳牆!”

想來看自己的笑話!

做夢吧!

“我沒有。”薑令瑜回頭著急地看向了陸皇後:“皇後娘娘臣女冤枉!”

狄酒兒看了一眼薑令瑜,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關於薑令瑜的事情,姬雲姝也說過。

這樣看來,似乎薑令瑜的嫌疑更大!

難道自己誤會薑令月了?

不對啊,府中的事情,她誰都沒有告訴,薑令瑜怎麽知道?

“公主中毒的事情,我根本沒告訴別人,你是怎麽知道的?”狄酒兒突然嚴聲質問薑令瑜,又看向了陸皇後:“皇後娘娘又是如何得知的?”

薑令月眉峰一挑,喲嗬,這孩子腦子倒是不笨!

這一腳差點將球踢到了皇後的腳底下,簡直是懷疑皇後也有嫌疑啊。

不得不說,狄家的人真勇。

“放肆!”薑令瑜嗬斥了一聲:“你什麽意思,難道是懷疑皇後娘娘?”

陸皇後冷眼瞥了一眼薑令瑜,薑令瑜迅速低下頭去,完蛋了,說多了。

陸皇後淡淡瞥了一眼狄酒兒:“本宮收到皇上的旨意,他知道前些日子雲姝與慶王妃遇險,到如今都放心不下,讓本宮來瞧瞧府中的狀況,所以本宮才帶著周太醫來看望的。”

有理有據,很說得過去。

“那你呢?”狄酒兒審視地盯著薑令瑜:“你怎麽知道的?”

“我,我……”

“怎麽就知道公主中毒,夜不能寐,上趕著來看望了?誰告訴你的?”狄酒兒步步緊逼。

薑令瑜不得不後退了一步,目光落在了薑令月的身上,對視上那似笑非笑的眼眸,她竟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糟了,中計了!

這一切,似乎悄然無聲地發生了變化。

薑令瑜看起來似乎更像是凶手!

難道是她?

薑令瑜抬頭看了一眼薑令月,滿眼都是不甘心,她難道要說,她在這個府中也有眼線,探查著府中的一舉一動!

關鍵時刻,梁忠忽然跳出來。

“皇後娘娘。”梁忠突然從懷中摸出了一個荷包:“這是在七星房間裏麵找到的荷包,上麵繡著王妃的貼身侍女圓圓的名字,可以證明,就是她們劫走了七星,隻要找到七星,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荷包!

目光集中在了那個荷包上,又迅速看向了圓圓,滾燙的像是要將她燒穿一般。

圓圓盯著那個荷包,愣是說不出來半句反駁的話。

“是不是你的?”陸皇後冷聲問道。

圓圓臉燙的不像話:“是奴婢的,可是……”

“皇後娘娘。”薑令月護住圓圓:“一個荷包而已,這院子裏麵人多手雜,被有心之人拿走的也不無可能。”

“事已至此,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你。”陸皇後說:“該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狄酒兒低垂眼瞼:“你就讓我們搜查一下,若不是,我當眾給你道歉!”

“不行!”圓圓第一個反對:“王妃是清白的,她身份矜貴,今日這般讓你們搜查,日後如何見人?”

“大膽!”胡嬤嬤冷聲嗬斥:“你敢抗旨不遵?”

“姐姐,如今隻要讓人搜一搜,便能洗清嫌疑,你也不想讓皇後為難吧。”連薑令瑜也說道。

她緊緊捏著衣擺,隻要坐實了就是薑令月幹的,自己身上的嫌疑就洗脫了!

“王妃,開門啊。”梁忠步步緊逼。

薑令瑜見縫插針:“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皇後娘娘仁慈一定會寬大處理的。”

“王妃,你為何不肯開門,莫不是心虛了麽?”

陸皇後歎了一口氣:“慶王妃,開門!”

好一句輕飄飄的“慶王妃,開門!”

一句話,已經注定結局。

隻要陸皇後已經發話,今日薑令月這門,開也要開,不開也要開!

烏雲蔽日,天空再次灰蒙蒙了起來,黑壓壓的,給人一種壓迫感。

就像陸皇後的威壓立在薑令月的頭頂一般,叫人喘不過氣來。

所有的人證物證全都指向了薑令月,陸皇後要搜查,薑令月根本無法抵抗。

實力懸殊,如同螳臂當車。

薑令瑜眼中寫滿了興奮,事已至此薑令月終將無法翻身!

薑令月緊緊握著拳頭,隻要再多給自己一點時間,隻要七星醒過來!

他們步步緊逼,根本就不給自己留活路。

若是如此,隻能殊死一搏,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