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一雙眼睛通紅:“老爺,是他們劫走了樂兒,不要相信他們的話!”
沈安眼神微涼,擺了擺手。
頓時,薑令月和姬元楓便被拽到了一旁。
眼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和無數的糧食被推出來,薑令月心急如焚,可此刻,他們被認定了是人販子,無論說什麽話,沈安都不會相信,隻能想別的辦法了。
薑令月提高了幾分聲音:“慶王殿下若是真的也不怕質疑,但是若是假的,那可是真金白銀,這些錢,也是城中百姓繳納稅款的,你們每個人都有份,難道不想自己的錢捐的明明白白的嗎!”
原本安靜的人群,開始微微躁動起來。
“也是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這些錢確實我們也有份,不該花的不明不白。”
……
眼看著眾人被薑令月扇動的微微沸騰,那假慶王立刻板著臉。
“你們怎麽能相信人販子的話!這兩個人販子,斬立決,再有質疑本王者,同罪!同誅!”
“嘩啦!”
寶劍出鞘,冷意,是四麵八方撲麵而來,眾人瞬間鴉雀無聲。
萬人在場,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那種壓抑的感覺瞬間襲來。
薑令月咬牙,看來隻有沈笙樂醒過來才行!
“笙樂!”薑令月大聲喊道,緊著,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帶你去遊城!現在就走!”
一息,兩息……
沈笙樂毫無反應。
姬元楓倒是麵如死灰。
怎麽辦?
怎麽辦!
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冒牌貨把東西騙走麽!
不!
就算是殊死一搏,她也絕對不會讓這人繼續行騙!
“笙樂!快起來去遊城了!我帶你行俠仗義快意江湖!”
“少俠!你說真的?”沈笙樂忽然出聲,雖然是氣若遊絲,好在也醒了過來。
他一睜開了眼睛,便興奮地看向了薑令月,一看到二人被鉗製,一下子傻眼了。
“你們這是幹什麽!放開,這是我的救命恩人!”
眾人:……
這是什麽反轉?
人販子變成了恩人!
陳氏在看到笙樂醒過來,眼淚滾落了下來:“樂兒!你跑到什麽地方去了,你急死娘親了,你怎麽滿身的傷啊!”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將我的救命恩人放下。”他飛快地衝向了薑令月:“少俠,我來救你了。”
薑令月:……
她伸出了一隻手,沈笙樂的頭:“冷靜,冷靜!”
“書上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薑令月不聽沈笙樂的巴拉巴拉,對沈安說道:“沈大人,錢不能給他,他是個冒牌貨!”
“沈大人,即便他不是人販子,侮辱王爺,質疑王爺,便是重罪,其罪可誅!”那冒牌古青繼續說道:“難道你們要包庇他們麽!”
包庇?
這可是大罪,沈安的麵色立刻沉了下去。
“王爺?”沈笙樂一聽,立刻問道:“王爺在什麽地方?”
沈安一把拽住了沈笙樂:“王爺,這是犬子沈笙樂。”
隨後,他拍了一下沈笙樂:“還不行禮?”
沈笙樂盯著那冒牌貨,一臉糾結:“你是慶王?怎麽跟書上說的不一樣?”
“住口。”沈安立刻嗬斥:“休得胡言!”
“真的。”沈笙樂說道:“書上說,慶王長身玉立,劍眉星目,氣質不俗,如神仙下凡,可眼前的人……”
眼前的人不像是神仙下凡,像是土匪出山……
薑令月歎了一口氣,這孩子不傻。
薑令月迅速拽了他一下:“你不是要建功立業麽,保護百姓麽?這可是假慶王若是將他請入城中,便是對百姓的不負責任,你對了那麽多的聖賢書,也該知道愛民如子的道理,若是坑害了自己的百姓,豈不是令人痛心?”
一腔熱情的少年動容了,他咬著嘴唇,用力地點了點頭:“少俠說什麽我就相信什麽!”
“過來。”薑令月衝著沈笙樂招了招手,沈笙樂附耳過來,聽了幾句,隨後興奮地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向了自己的父親:“爹,慶王是一個大英雄,苦了自己也絕對不會苦了百姓的,他四處募捐,定是假的,故意破壞王爺的民聲,你可千萬不要相信他!”
薑令月勾唇看向沈笙了,很好,他一出現,將整個局勢全都打亂了。
即便他質疑眼前的人,沈安也一定會保護自己的兒子的!
果然,沈安微微抬手,那運送銀兩的隊伍也暫時停了下來。
就是現在!
薑令月清眸微微一挑,提高了幾分聲音:“你說你是慶王,那好,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第一,世人皆知王爺有一匹寶馬,通體雪白,在陽光之下流光四溢,叫做雪煞,如今怎麽不見?”
“那是因為……”
“哎,你別著急,我還沒有說完,而且聽聞古青是左撇子,所以左手持劍,而這位侍衛為何是右手持劍?第三,王爺的的軍旗,是黑底紅字,並非黃棋,上麵紋的是‘西陵’而非‘慶’字,這一點你又如何解釋?”
此時眾人的眼睛已經快要看不過來了!
他們隨著薑令月的說辭,從假慶王的馬,看到了那個侍衛,然後又看向旗幟,最後落到了這個假慶王的身上。
雪煞?他們的馬是普通的馬也就算了,還是一匹棕色的馬!
古青?侍衛也顯得不太正式,確實也是右手持劍!
旗幟?上空飄揚的旗幟果然十分劣質,絲毫不見矜貴!
這一二三,三個疑點,也宛若三根細針紮進人的心裏一般,確實讓人不舒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冒牌貨的身上。
沈安也開始有些搖擺不定,他們的話倒是提醒了他,十年前他見過姬元澤,小小少年眉眼清冽,高貴的不像話,與眼前的人出入太大。
那冒牌貨麵色一冷:“一派胡言,來人,殺了他!”
“是!”幾名穿著盔甲的人立刻出隊走向了薑令月。
“誒!”沈笙樂立刻攔住了哪些人:“不可以,你們要傷害少俠,就從我身上踩過去!”
沈安麵色變了嚴肅了幾分,他並非是什麽不聰明的人,薑令月的話倒是讓他心生疑惑,他低聲說道:“王爺,這孩子的話也不假,您……”
“怎麽?”冒牌姬元澤冷聲開口:“你敢懷疑本王?沈安,你膽子不小啊!”
沈安垂眸:“隻不過無風不起浪,請王爺給個合理的解釋。”
冒牌姬元澤嗤笑:“解釋,本王要什麽解釋?爾等敢懷疑本王,等到本王班師回朝稟報父皇,將你們全都收拾了。”
事到如今,還敢硬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