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的最多,可千萬別過敏太嚴重了,那就完蛋了!
薑令星正在站崗,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遠處。
“星兒。”薑令月喊了一聲。
薑令星的眼珠子沒動,也沒回答,儼然是一副雕像。
這守衛長倒是聽到了動靜,對薑令星說道:“薑令星,出列!”
“是!”
“王妃找你,你去吧。”守衛長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薑令星的位置上。
薑令星小跑著出列,來到薑令月的麵前:“姐姐。”
“你沒事吧?”薑令月問,薑令星吃的最多,按照道理,最嚴重才是,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目光清冽,不知所措地盯著薑令月:“怎麽了?”
“我看看。”薑令月檢查著薑令星的臉頰和手臂,確認沒有過敏,才鬆了一口氣。
心中暗想,定是幾人嬌生慣養才過敏的。
薑令星從小生活的環境就比較惡劣,所以,抵抗力強?
“怎麽了?”
薑令月搖了搖頭,將一粒藥放到了薑令星的手中:“沒事,初夏蚊蟲開始多了,若是你覺得癢不舒服,就吃這個藥。”
薑令星不懷疑有其他的問題,將藥放在了口袋裏麵。
“姐姐,你先回去吧,我還要站崗。”薑令星退了回去,站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薑令月微微點頭,轉身離去。
剛剛走了幾步,便瞧見那黑暗之中隱藏著一個影子。
她麵色微微一沉冷聲說道:“誰?”
薑令月飛快地走了過去,見到人的時候,頓時愣在了原地。
“你怎麽在這裏?”
姬元澤垂眸盯著薑令月,眼神深邃,想要將她看穿一般。
薑令月再次升起一股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卻底氣十足,抬頭盯著姬元澤:“大半夜不睡覺,王爺這般跟蹤著我,合適麽?”
“王妃不打算解釋一下?”姬元澤背著手問道。
“解釋什麽?”薑令月眼神微涼,是他們自己吃的,又不是她讓他們吃的!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姬元澤沉默了半響:“藥,本王隻吃了一半,你若不說,本王便找人看。”
薑令月:!
這個老六!
她真的服了!
“拿來!”薑令月伸出手。
“到底是什麽藥?”姬元澤捏著拳頭舉到了薑令月的麵前。
月光下的人拉上了身影,銀色麵具折射著淡淡的光芒,那種神秘強大的壓迫感,叫薑令月心生警惕。
“你是不是騙我?”
他吃藥的時候,怎麽會留下一般,多半是詐自己吧?
姬元澤淡淡的看著薑令月,唇角帶著幾分笑意,手指微微一動:“你就當我是騙你,我找來軍醫一問便知。”
“哎……”薑令月心慌:“不用了。”
她不知道姬元澤說的是真是假,但是……不能冒險!
她抬眸盯著姬元澤,眼中不見絲毫的心虛:“就是給薑令星的消炎藥,配錯了一味!是你們自己搶著吃的,我不給你們,倒是顯得我小氣!怎麽,眼下王爺要追究我的責任?”
隻要她不承認,那就沒事!
就算姬元澤知道了,自己也可以死不承認!
眼前的人忽然笑了一聲,張開了手。
手中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薑令月眼神一冷,他耍她!
“好玩麽?”薑令月有些咬牙切齒地味道。
“饒有趣味。”姬元澤笑了一聲,那聲音之中帶著幾分頑劣,飛快地轉身往院子裏麵走去了。
盯著姬元澤的背影,薑令月恨不得邦邦給他兩拳頭。
他怎麽就這麽欠打!
不過今日,多虧了姬元澤解圍,要不然她給他們吃墮胎藥這個事情,真的叫人社死。
清風拂袖,安撫了一場熱鬧。
幾日的大雨滂沱,到了清晨的時候,化作一縷初升的太陽掛在了上空。
晨光透過縫隙落在地上,馬車和車隊浩浩****的立在城門口。
原本聚集了大量災民的城門口已經清理幹淨,一切好像回到來的摸樣。
沈安立在姬元澤的麵前承諾到:“王爺放心,臣一定會照顧好災民,等到遊城安好了之後,臣定當命人將災民送回去,若是錢不夠,臣一定定力支持。”
“嗯。”姬元澤目光平靜,望了一眼鶴城,囑咐道:“多加小心。”
“是。”沈安是個聰明的人,有些話,不必說的太明,大家也心知肚明。
到時候沈笙樂,一副念念不舍的模樣盯著薑令月,一雙眼睛可憐楚楚的,幾乎快要掉眼淚了:“王妃……少俠,你就帶我去吧,我也想去……”
姬元澤眉頭微微一蹙,瞥了一眼沈笙樂:“尤其是這個孩子,格外注意。”
“嘎?”沈笙樂一下子懵住了,幹嘛點他!
“是。”沈安回頭瞥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用力點了點頭:“王爺放心就是了,臣一定看好這個逆子,絕不叫他再亂跑。”
“爹……”
“閉嘴!”
眼下,他們是已經被人盯上了,沈笙樂屬於人傻錢多,若是被人騙了,對於沈家來說是滅頂之災。
“王妃!”沈笙樂是想去的很了,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薑令月和姬元澤,然而姬元澤拒絕的意思很明顯,所以他眼中的光芒一點點滅了下去。
沈安眯起了眼睛,冷聲嗬斥:“你也太不像話了,什麽事情都想入非非的做!居然敢逃跑?你知不知道跑出去的後果?”
“就是。”陳氏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伸手捏住了沈笙樂的耳朵:“回去,我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他們固然疼愛沈笙樂這個老來得子,但一味放縱,隻會良成大錯,該教導的時候,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娘親,爹爹!”沈笙樂知道自己犯下大錯,拚命求饒:“娘親,爹爹,我錯了,放過我吧!”
薑令月無聲歎了一口氣,這年頭做父母太難了:“沈大人有空多帶他去走走,見識見識風浪。就像治理洪水一樣,在疏不在堵。你把他管束的太嚴苛,反而會適得其反。”
沈安一怔,繼而點點頭:“多謝王妃賜教。”
“嗚嗚,少俠……”
“閉嘴!”
又叫他閉嘴,沈笙樂委屈極了。
薑令月看向他:“城中有個教書先生不在了,你不是喜歡做這些事情,你要留下來頂這個空缺,我就不帶你走了。”
“啊?”沈笙樂的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又滅了下來:“我爹也不會讓我去的。”
“我相信經過這次的事情,沈城主會同意的,本王妃做主,以後就由你來教導他們了,希望你把你的不太經世的小學問和一腔熱忱教給他們。”
“少俠!”沈笙樂滿臉複雜,又是開心,又是被薑令月戲謔的羞赧,還有不被同意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