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姬元澤輕輕咳嗽了一聲:“既然是找你,你處理,本王還有事。”

語罷,他再次登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離開了慶王府,可薑令月還是聽到了馬車裏麵傳來的笑聲。

薑令月:……

笑笑笑,笑狗屎!

他有病啊,笑點這麽低!

“諸位夫人請進吧。”

薑令月緩緩往裏麵走,夫人們立刻站了起來,跟上了薑令月的步伐。

月光灑落,薑令月低頭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銀錢,陷入了沉思,這算是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桶金,全靠那些姑娘們,夫人們捧場……

“好多錢呀。”圓圓比薑令月還要開心,盯著錢的眸光都在發亮:“奴婢很少見到這麽多錢。”

“以後還會更多。”薑令月輕輕捏了一塊金子,腦子裏麵突然冒出個想法:“圓圓,你去城中找兩個鋪子最好的挨著的。”

“王妃想開鋪子?”

“對。”薑令月說:“開一個藥鋪,開一個美容鋪。”

從古至今,姑娘們的錢是最好賺的。

“何為美容鋪?”圓圓一臉疑。

“就是可以美白,祛斑,祛痘,緊致皮膚,祛疤,還能減肥!”

“奴婢明白了,那不就像是城中脂粉鋪?”

“不一樣。”薑令月說:“你再找幾個心靈手巧身家清白的姑娘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一來,整個慶王府都需要錢,需要很多錢,讓姬元澤養軍隊,二來,結交這個夫人小姐能探查到許多平日裏麵探查不到的消息,甚至能拉攏她們的父親兄長丈夫。

百利無一害。

“好。”圓圓點了點頭:“奴婢明日就去。”

圓圓站了起來,飛快地往外跑,在門口便撞上了姬元澤:“王爺。”

他黑衣玉帶,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將兩張地契放在了薑令月的麵前:“城南的鋪麵,原本就是藥鋪。”

薑令月:?

她詫異地抬頭看向了姬元澤,這人是她肚子裏麵的蛔蟲麽?

“你怎麽知道我想要?”

“猜的。”姬元澤坐在椅子上,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右眼。

薑令月瞧了一眼那兩張地契,上麵寫著鋪麵的大小。

嗯……

很大,比她想象之中大。

其中一間還帶個二樓,二樓可以用來做美容。

不錯不錯。

薑令月拿著小盒子,開始研究今日受到了多少錢,這些錢夠不夠開店,請人。

一直到後半夜,薑令月才將東西整理完,疲倦的伸了個懶腰,一抬頭便發現姬元澤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隻顧著數錢,都忘記了這裏還有個姬元澤……

她忽然想起,姬元澤白日問她的關於他的眼睛的事情,她移步到姬元澤的麵前,附身檢查他的眼睛。

忽然,睡夢之中的人猛地睜開了眼睛,一雙眸子深邃,目光冷冽地落在了薑令月的身上,如同野獸充滿了警惕與審視。

薑令月蹙眉,後退了一步,與姬元澤拉開了距離。

姬元澤的雙眸逐漸恢複了清明,他聲音有些沙啞:“錢若是不夠,本王手中還有些,若是尋不到人,讓古青替你找。”

“嗯。”

姬元澤垂眸看了一眼薑令月,隻留下一句“早點睡吧”隨後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薑令月如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通常來說,姬元澤拔毛,定是有一定的目的,今日又是送錢又是送鋪子,卻屁都沒有放一個就離開了,隻為了在扶風堂的椅子上眯一會兒?

奇了。

初夏,天空陰晴不定,時而下著小雨,時而掛著太陽。

從那一夜之後,薑令月便沒怎麽見過姬元澤,每次見他都是一臉疲憊的樣子,匆匆一麵便離開了。

這段日子,她忙著藥鋪和美容院的事情,而王府這裏的客人也是絡繹不絕,皆是朝中官員,薑令月都碰見過好機會。

茶樓流行說書,這幾日最為精彩的就是關於薑令月和姬元澤如何攜手抗災,如何救治百姓,什麽樣的神仙眷侶,故事寫的驚心動魄,叫薑令月歎為觀止,合作關係也能寫成甜蜜愛情,不容易啊。

一時間,薑令月和姬元澤在這京城也是名聲大噪,甚至都有CP粉了。

這也讓薑令月的藥鋪和美容院的生意無比的火爆,日進鬥金。

薑令月坐在醫館的內室裏麵,正在替林若幽把脈,這裏都能聽到旁邊美容院熱鬧的聲音。

林若幽微微咳嗽了一聲,目光緊張地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薑令月緩緩收回了手:“倒不是什麽疑難雜症,是幼年落下的病根,需要慢慢調理。”

“這我倒是知道。”林若幽可售了幾聲,無聲歎了一口氣說道:“可我吃了許多的藥都不見效,想著王妃能治療陛下的病,便來試試。”

她說起話來,都帶著一股嬌弱無力的感覺,好似一不小心就要隨風散去。

“若幽,你可千萬別灰心。”姬雲姝拍了拍林若幽的手:“你要相信我皇嫂,你這樣的針狀,她都見多了,替你治病不是手到擒來?”

“如此,就多謝王妃了。”林若幽微微垂眸,顯然及其不自信。

“我開一服藥,你先吃。”薑令月說:“多吃些肉類好好補一下。”

“是。”

“你快點把病治好,我們才能去春獵。”姬雲姝整理了一下小姐妹的頭發,又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說道:“不過說起來,這哪裏還是什麽春獵,都變成夏獵了。”

“你呀,總想著玩。”薑令月寫完藥方讓藥鋪的人去抓藥,抬起手在姬雲姝的額頭上敲了一下:“鄧太傅可說了,你最近讀書不用功。”

“才沒有。”姬雲姝垂眸:“鄧太傅日日見皇兄,又告我的狀,哼。”

林若幽笑了起來:“雲姝從前身子不好,也不能像是現在一樣到處遊玩,眼下可算是有機會了,京城之中的姑娘們也愛與她玩,也是好事情。”

“就是。”姬雲姝撐著臉:“皇嫂,你不知道,皇兄在戰場上的時候,我便在宮中,皇後說我身子不好,從不讓我與其他人玩兒,總是見著內官,也無趣,後來皇兄受傷,我同他搬出來住,但,眾人都避開我,沒人跟我玩兒,現在才好些了。”

說起來,薑令月倒是覺得,姬雲姝過的也壓抑了天性,十三四歲的女孩子,正是貪玩的時候。

“皇嫂,我將你製作的美容膏帶去了禦書院,那些姑娘小姐都可以喜歡了。”姬雲姝笑眯眯地說道:“我還是第一次體會到她們圍著我打轉的感覺,都是托你的福。”

薑令月一聽,倒是覺得好笑,抬起手指在姬雲姝的臉上點了一下:“行了,難得放假,去玩一下吧。”

“那皇嫂,我們先走了。”姬雲姝站了起來,笑眯眯地說道。

二人走到門口,瞧著旁邊美容院擠滿了的人,許多代替夫人小姐買藥的丫鬟根本就進不去,全都堵在了門口。

“我們是薑國公府的,這最後一瓶是我們先看到的。”

“我們還是陸相府中的呢,這是給我們夫人買的!”

“那又怎麽樣?懂不懂先來後到!”

“我們先看到的。”

“你們先看到又沒有給錢,拿來!”

“這個是我們看到的,給我們!”

“哎呀,別打了,別打了!”尖叫聲從裏麵傳了出來,頓時,整個店裏麵亂成了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

“怎麽回事?”薑令月聽到吵鬧聲,從藥鋪裏麵走了出來。

“打起來了。”姬雲姝立刻說道:“是兩撥人為了搶最後一瓶美白霜,好像是陸家的和薑家的。”

“陸家和薑家?”薑令月眼神閃爍了一下。

“皇嫂,她們兩家是不是故意的。”姬雲姝眼中劃過了一抹冷冽,沉聲說道:“是不是故意在這裏打架鬧得雞飛狗跳的影響我們做生意?”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