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薑令星拿出火折子,把火球的一端點燃,然後把它放在早已固定好的巨型彈力助力器上麵,用力一拉,火球立刻飛了出去。
“就這啊?不就是大彈弓嗎?”
“這有什麽稀奇?”
然而,就在眾人不屑的討論聲之中,忽然一聲巨響。
“轟隆!”
地上的椅子都跟著蹦了兩下,所有人都被震的五髒六腑都疼,腦袋瓜嗡嗡的,就見方才的平地之上,赫然炸裂出一個巨坑,巨坑上麵還燃燒著熊熊烈焰,好似地獄鬼火,拉人入地獄一般。
安靜,死一樣的安靜。
沒有人多說一個字,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喘氣。
這又雙叒是什麽啊!
姬元澤淡然負手而立:“很好。”
薑令星行禮下去,眾人還沉浸在剛才的驚歎之中,不能抽身。
“父皇,節目已經表演結束,可以開始春獵了。”
節目?這又是打又是殺又是轟炸的,你管這叫節目?這不妥妥的把人叫過來嚇唬一頓嗎?
薑令月默默憋笑,這還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若是讓他們去司器坊看看,不把下巴嚇掉了?隻能說姬元澤還是有所保留了!
昭寧帝麵色不變:“慶王此次準備很好,諸位愛卿覺得如何啊?”
他們能說什麽?他們敢說什麽?
“慶王殿下有心了!”有心有意嚇他們!
“慶王殿下辛苦了!”真是辛苦他搞這麽一出把他們給嚇死!
昭寧帝笑了笑:“好,狩獵開始!”
陸相終於有機會上場宣讀比賽規則:“諸位,今年的春獵共分三場,第一場是多者為勝,諸位可以盡情狩獵,遊曆整個狩獵場,感受騎射的樂趣。第二場是獵強比試,皇上會放出一頭巨獸,先獵到之人獲勝,第三場則是幾位將軍共同出題,三場比試第一名,賜莊園一座,其餘上風者,按排名賞賜。”
眾人立刻歡呼點頭,摩拳擦掌準備開始。
“第一場比試開始!”
一聲令下,眾人便開始換裝,選馬。
眾人換裝完畢,如同潮水一般往四麵八方散去,昭寧帝在眾人的簇擁之下,往帳篷裏麵走。
姬元辰帶著薑令瑜走了過來,他換了一身勁裝,背上背著一把弓箭,一見到姬元澤便露出了一個微笑。
這微笑,不似從前那本帶著刻意偽裝的和睦,反而有點陰冷。
“皇兄今日的表現,叫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父皇很是滿意,看來皇兄的目的得到了。”他勾了勾嘴角。
“齊王的傷好了,拉得開弓了,若是拉不開乘早放棄,別丟人現眼。”薑令月隨意整理了一下衣袖,眼中的冷意與不屑瞬間迸發了出來。
“托皇嫂的福,自然是好了。”姬元辰半眯起了眼睛:“賽場無父子,皇兄可千萬不要讓著我,定要全力以赴才是!”
全力以赴?
不得將他的腦袋都給削下來!
要臉麽?
“有這個時間,齊王不如快些出發,還能多獵兩隻兔子。”薑令月終於知道姬元澤為啥不願意搭理他了,他真的像是一個上躥下跳的小醜。
“姐姐說話……”
“閉嘴。”薑令瑜剛剛開口,薑令月便嗬斥了一聲:“陽光正好,別哀嚎,少拿你那套話來教訓我!”
薑令瑜瞳孔微微一縮,眼圈微紅,緊緊地拽著衣袖,目光死死落在了與薑令月挨在一起的姬元澤的身上,她的嘴唇蠕動了一下到底沒有說出話來。
倒是姬元辰冷哼了一聲,翻身上馬,薑令瑜立刻跟了上去。
薑令月打直了腰在原地轉了一圈,本來就煩,還來兩隻烏鴉嘎嘎嘎,真是晦氣!
“打獵,去麽?”姬元澤一邊往手上戴古青遞過來的護腕,一邊看問薑令月。
薑令月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薑令瑜的身上,她走的不快,還在回頭觀望,薑令月眉峰微挑:“第一場是比數量,王爺有信心麽”
“王妃這話問的,王爺的箭術天下無敵,他站在這裏,能把對麵山上的敵人的腦袋射穿。”古青指著遠處的山丘說道:“所以,射獵物,手到擒來。”
薑令月抬頭看了一眼姬元澤,他心情極好,眉峰微挑了一下:“這個事情,你不必管,你隻需去玩的開心便是了。”
“王爺既然這般說了,那我就走了。”薑令月拿了一把新做出來的弩箭往裏麵走。
走了不多時,她餘光輕輕一瞥,薑令瑜還在暗中偷偷跟著自己,便一邊走一邊說道:“其實王爺不必這般著急,若是一會兒數量不夠,田間有蝌蚪,抓一把,便抵過萬千!”
聽這句話,古青哈哈大笑了起來,太有意思了,強大如斯的姬元澤居然抓蝌蚪湊數!
姬元澤臉色一冷,轉頭怒視了一眼古青,古青迅速低頭,輕輕咳嗽了一聲,便閉口不言。
姬元澤抓住了韁繩翻身上馬,兩條有力量的腿用力的一夾:“駕!”
雪煞揚起了馬蹄直接衝了出去,直接從薑令瑜的身邊略過,差點將她帶倒。
陽光落下,那張俊臉在薑令瑜的眼前一閃而過,高大俊朗,威風凜凜,讓薑令瑜想起當年姬元澤與她定情的時候肆意瀟灑的模樣。
她瞧著姬元澤路過薑令月,低頭對著她說話,隨後伸手握住了薑令月的手將她拉上了馬,二人同騎一匹馬,如同神仙眷侶一般,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憑什麽!
這天下的好日子都給薑令月過了!
憑什麽!
薑令月享受了自己前十年的人生,又嫁給了自己從前喜歡的郎君過得這樣瀟灑肆意,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薑令瑜像是打定了什麽主意一般,飛快地走入了林中。
眼下打獵的人很多,四麵八方都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姬元澤騎著馬,帶著薑令月往密林深處而去。
雪煞穿過了叢林,越過灌木,停在了一處小溪邊。
“籲。”姬元澤一拉韁繩停了下來。
“你在這裏來做什麽?打魚麽?”薑令月跳了下去,疑惑地問道。
“你不是要抓蝌蚪?”姬元澤笑了,陽光正好打在他的側臉上,熠熠生輝,叫人挪不開目光。
薑令月沉默了,她真的會謝!
見她馬上要生氣了,姬元澤也不逗她了。
“這裏比那邊涼快,又無人找茬,你可放鬆一會兒。”姬元澤低頭凝視薑令月:“你就在此處,本王在這裏方圓二裏的範圍內,若是遇到危險,你便呼叫本王。”
“誰遇到我,便是他危險。”薑令月眉峰微挑。
“是。”姬元澤一笑:“本王得維護狩獵的秩序。”
薑令月:……
好家夥,說的她像是什麽洪水猛獸,需要姬元澤專門看管是的!
淦!
姬元澤又笑了起來,一拽韁繩,雪煞揚起前蹄,猛地踩入了水中,濺起了水花無數,引得薑令月後退了好幾步,大罵姬元澤混蛋,故意弄得她一身水。
一抬頭,雪煞已經越過小溪到對麵去了。
清風整整,野草搖晃,小溪潺潺,小魚搖擺,青山綠水,令人心曠神怡,神清氣爽。
當然,若不是飛來的箭咻的一聲射中了她麵前溪水之中的魚的話,她的心情會更加的好。
“誰!”薑令月輕聲嗬斥。
一人從草叢裏麵鑽了出來,皮膚呈小麥色,眼睛又大又圓,鼻梁高挺,像是個少數民族的少年,渾身透露著陽光的感覺。
薑令月確信,自己沒見過這個人。
少年笑了一聲,不好意思地說道:“姑娘,打擾了,我的箭歪了,驚擾了姑娘十分抱歉。”
薑令月微微頷首,應該是某個城主帶來的,聽他的口氣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見薑令月不說話,少年又開口道:“我能撿走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