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住了琉璃瓶,手指哢嚓哢嚓作響:“什麽地方來的!”
“陸家陸環身上來的,他想用這個殺了我,不過已經被我解決了!”
薑令月掰開了姬元澤的手,生怕他一怒之下,將這瓶子捏碎了:“有了這個東西,一切都好查了,隻要找到配置這個毒藥的人……”
“本王知道。”姬元澤猛地握住了薑令月的手,他將額頭貼在了她的手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心中劇烈起伏了起來,好似千萬銀針刺入胸口一般。
他知道狄皇後死的痛苦,卻不想,受盡了各種折磨。
薑令月能理解姬元澤的感受,她輕輕拍了拍姬元澤的背:“我們一定會找到真相的。”
“第二個消息呢?”姬元澤問。
“姬元辰的人殺了我外祖母!”薑令月盡量保持語氣平靜,她雖然是睚眥必報,卻不是漠視生命的人。
姬元澤愣了一下,緩緩抬眸看向了她,眸子之中是說不出來的深邃,好似月光之下的一汪潭水,看似平靜,卻危機四伏。
她的手指冰涼,無法克製地顫抖了起來:“是陸家的人動手,這也是我要說的第三個消息,陸現眼下就埋伏在你的身邊!”
“那就殺了他!”姬元澤身上,怒意暴漲,殺意迸發了。
玩兒可真是髒!
真是不要臉!
“那就先拿他開刀。他人還混在軍中。”姬元澤拉著薑令月坐在了椅子上,衝著外麵喊道:“古青,找個人去把人帶過來!”
“是!”
薑令月有些不解的看向姬元澤:“他混在軍中,你如何找到他。你讓古青去找,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
話音未落,古青卻已經回來了!
薑令月一怔,這麽快?
古青壓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這個男人一張臉漆黑,臉上點著麻子,掛著小胡子,像是一個中年人。
薑令月眉頭微蹙,陸現?
這打扮,他親爹都認不出來吧!怎麽這麽快就被姬元澤給抓住了?
“跪下。”古青一腳踹在了陸現的膝蓋上。
砰!
陸現重重的跪了下去,骨頭發出了一聲巨響,疼的他齜牙咧嘴,猛地抬頭看向了姬元澤和薑令月。
二人俯視他,目光冷冽,殺意四起,讓陸現為之一顫。
他掙紮了一下:“王爺這是什麽意思,在下在後衛部兢兢業業,又是砍柴,又是生火,髒活累活都幹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薑令月打量了他一眼,確實狼狽不堪,她扭頭問姬元澤:“王爺怎麽知道他是陸現?”
陸現瞳孔微縮,眼中露出了濃烈的不可思議,他暴露了麽?
“王妃說笑,什麽陸現,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士兵。”
姬元澤隨意地一揮手,古青直接把人給轉了過來,這人的背上,赫然寫著“蠢貨陸現”四個字!甚至生怕人家不知道一樣,還畫了一個箭頭。
額……殺人誅心!
薑令月:?
還是姬元澤會玩啊!
他明明知道陸現要潛伏進來,他就讓他輕鬆的潛伏進來,甚至還提前給他準備好這種特殊的鎧甲,在鎧甲上做好標誌,而且也通知了所有人,配合陸現演戲,假裝不知道。
陸現就慘了,看不到自己的後背,還以為自己裝的很成功,殊不知,他背後的大字一直在出賣他!
薑令月懵了:“所以整個軍營都知道這個人是內奸?”
陸現還死不承認:“王妃您說什麽呢,我怎麽……”
下一秒,古青直接扒掉鎧甲,鎧甲被扒掉,丟在陸現麵前,陸現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蠢貨陸現……”陸現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幾個字,簡直要瘋掉了。
這裝下去還有什麽意思!
薑令月抬眸看向姬元澤,又看了看陸現。
陸現閉上眼睛,雙手攥的死死的:“你早就知道……”
“很難嗎?”姬元澤雙手交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陸現咬牙,這個計謀,他們幾乎從半年前就開始策劃了,本該是萬無一失的啊!但是姬元澤這個態度,讓他們這半年的策劃,仿若一個笑話!
“所以……”
陸現的聲音都在顫抖:“所以你們所有人都知道,還做了標記,難怪所有人都是各種使喚我,各種髒活累活都讓我做,原來……”
薑令月不得不佩服姬元澤,高,實在是高!
陸家在姬元澤這裏,真的就是個弟弟!
他把陸現給放進來,提前做好標記,讓所有人欺負,陸現自己還不知道,還得來者不拒,答應所有士兵的各種要求,生怕自己陸現。這些士兵自然不會客氣,表麵笑嘻嘻,實際上把他**的夠嗆!
“王妃想如何處置。”姬元澤問。
薑令月眉峰微挑,那張驚為天人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肅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既然喜歡讓野獸啃食他人,那就讓他嚐嚐,被野獸啃食的滋味。”
姬元澤笑了,薑令月不解的看向他。
姬元澤看向古青:“之前提前準備的老虎也放出去,也該讓它飽餐一頓了。”
他早就準備好了老虎?那剛才還問她怎麽處理?
“你都準備好了,還問我?”
“這才叫,心有靈犀。”
陸現瞳孔微縮,雙眸之中露出了濃烈的不可思議,這兩個人是一邊調情一邊要把自己給喂老虎嗎?
他劇烈掙紮起來:“你們敢!我是陸相的兒子,你們殺了我,就不怕陸家找你們算賬麽?”
薑令月嗤笑:“你並未參賽,我們不曾見過你,你被野獸咬死,與我們有何關係?”
陸現錯愕:“不對,你是慶王妃,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黃泉路上,問問陸環便知道了。”
陸現再次瞳孔一縮,這是何等的驚悚,一介女子,逃出生天,還殺了他的弟弟……
“既然你出來了,已經贏了,為何不昭告天下?”
“自然是將你們做的事情血債血償。”薑令月冷著眼眸盯著他。
陸現驚慌失措,這二人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可怕,尤其是薑令月,隻可惜,眼下他已經沒將消息傳出去的機會了。
“堵住嘴巴,偷偷潛伏過去,綁到姬元辰的領地裏麵。”“是!”
薑令月看向姬元澤:“你……”
好像,他早就知道,她的處理方式,或者是他早已為陸現準備
“住手,你們……”陸現掙紮著的尖叫還沒有喊玩,直接被一張破布堵住了嘴巴,古青和狄臨鬆二人一前一後,架著陸現離開。
薑令月猛地鬆了一口氣,坐了下去。
薑令月正襟危坐,消化著心中的情緒。
姬元澤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打著她的背,手中玩弄著那個琉璃瓶,目光深邃了幾分。
嗚嗚嗚~
號角吹響。
“敵軍攻城了!”
來的正好!就等著他們了!
姬元澤眼神一冷,站了起來:“你留在這裏,本王去解決。”
“我跟你一起去。”薑令月猛地站了起來,她忍他們很久了,今日不把他們打的舉白旗投降,她就不叫薑令月!
咚咚咚!
戰鼓沉重,軍旗烈烈。
兩軍交戰,氣勢磅礴。
薑令月騎著一匹汗血寶馬,與姬元澤並肩而立,目光冷冽地盯著姬元辰和他旁邊的東升。
東升,這個侍衛……
好麵熟!
這張臉,忽然和黑暗之中,那身穿黑袍的手握利劍的殺手猛地重合在了一起。
是他!
“王爺!”薑令月扯了一下姬元澤的衣擺。
姬元澤騎著馬靠近了薑令月幾分,俯身聽她說話。
“這個東升,就是上次刺殺我和雲姝的人!”薑令月低聲開口。
姬元澤眉峰微挑,冷意撲麵而來:“那就先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