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元辰拍了拍衣擺:“本王聽說,薑國公還有一個庶女,溫婉動人,不若將人換做她。”

眾人:?

薑令瑜麵色一變,不會吧,姬元辰想要換親?

她眼下連薑令舒那個小庶女都不如了麽?

薑致遠也愣了一下,許久才回過神來:“王爺,您和瑜兒已經有……自然是要負責的,至於舒兒,離家出走多日,眼下還未找到。”

對於薑致遠而言,不管哪個女兒嫁給有權有勢的,得意的都是他,但薑令瑜已經和姬元辰有關係了,這樣退婚,隻怕招人嗤笑!

姬元辰麵色一沉:“那你就好好呆著,謹言慎行,新婚之前,別讓本王再看到你。”

隨後姬元辰揚長而去,將薑令瑜丟在了原地。

薑令瑜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父親,女兒做錯了什麽、若不是為了王爺怎麽會一身傷!”

“別哭了。”薑致遠瞧著不少人看過來,隻覺得臉上掛不住,叫人將薑令瑜抬起來匆匆忙忙地離開。

薑令月無聲掃視了一眼薑令瑜,她自詡嫡女,高高在上看不起薑令月也看不上薑令舒,可眼下,在姬元辰的心中她連薑令舒都比不上,這才讓薑令瑜想死的心都有吧。

痛快!

薑令月終於從人群之中擠了出來,她還記得,昨夜雲瀾看到那個手釧的表現,他一定是知道什麽。

於是,她飛快地走向了雲瀾的帳篷。

她在門口敲了敲門。

“誰?”雲峰開了門,瞧著是薑令月,他滿眼疑惑。

“王妃怎麽來了?可是有事情?”

“你的弟弟呢?我找他有事。”

“雲瀾?”雲峰頓了一下,悠悠開口:“也不知道受到了什麽驚嚇,昨夜連夜收拾東西回雲城了。”

“啊?”薑令月一怔,這丫跑的也太快了吧。

“王妃有什麽事情麽?我可以幫你問一下。”

“不必了。”薑令月擺了擺手,此事事關重大,絕對不能隨意開口,打草驚蛇。

因為沒有找到雲瀾,生怕姬元澤失望,所以薑令月沒有把這件事對姬元澤提起。

而且,這幾日慶王府實在是太熱鬧了,姬元澤已經顧不上他了。

從前姬元澤名聲一落千丈,所以很少有人走動,如今他一步步至於高地,從前不常往來的人反而都來走動,有事兒沒事兒找個借口也要來一趟,前幾天,甚至有位不太愛出門的大臣專門來拜訪,還找個借口說自己走錯路了!

薑令月聽聞之後,簡直要笑死了,不過倒是比那位出門找丟了的雞的大人的理由靠譜一些。

薑令月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自從所有人知道她容貌恢複之後,生意比之前好了不是一星半點,每天都踏破門檻一般,她自己顧不過來,隻能讓段氏幫襯,段氏從前在薑家不太愛路麵,到了店鋪大家也不認識,隻覺得她誠懇熱情,買起東西來更加高興了幾分。

段氏和薑令舒從前在薑家抬不起頭,但是到了薑令月這裏,實在是覺得日子有了盼頭。

“王妃,這是我做的,你若是不嫌棄……”

“很漂亮啊,姨娘你的手真巧。”薑令月直接開心的接過去,還專門給圓圓展示了一下。

本來段氏還扭扭捏捏的覺得自己繡的扇子這種小東西,薑令月這樣的身份怕是看不上的,還擔心拿不出手,不過見薑令月這態度,她才放鬆了幾分。

“你若是喜歡,我再多給你做一些。”

“不用了,姨娘,你這已經很辛苦了,每天還幫我打理店鋪,平日沒有什麽事情,你就多休息休息,不要太操勞了。”

段氏趕忙擺擺手:“不辛苦不辛苦,你收留了我們母子二人,我別的什麽忙幫不上你,這點小事不算什麽的。”

“這裏不是薑家,你不用這麽拘束。”

一聽到薑家,段氏的表情還是忍不住有些僵硬。

薑令月也察覺出她的不對勁,輕輕握住她的手:“過幾日我就送你回薑家,到時候……”

薑令月話都還沒有說完呢,段氏已經嚇得趕忙跪了下去。

“王妃,不知道我們母子做錯了什麽,您說出來,我們一定改!”

“不是,我……”

“求求王妃給我們一個改錯的機會,我們絕對不惹您不高興,隻求您不要把我們送回薑家!求求您了!”

“你聽我說,我是因為……”

“如果您實在不願意,就把我送回去,但是不要把舒兒送回去,他好不容易才有機會跟王爺,能有一番作為,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隻求您把舒兒留下,求求您了!”

眼看著段氏要磕頭,薑令月和圓圓剛把她硬是攙扶了起來。

“您別著急,聽我說完,我是要把你們送回去,但是不是這樣送回去,而是讓你們風風光光的被接回去,而且是薑令舒該有的,薑家一分不少的都會還給你們。”

段氏一怔:“這……”

“這麽多年,你們在林氏手裏受到的委屈,你自己的可以不計較,那薑令舒的呢?也就這麽算了嘛?”

回憶這麽多年在薑家的痛苦,段氏忍不住咬咬牙。

她自己隱忍了這麽多年就算了,可憐薑令舒跟著她受了這麽多的委屈,她恨嗎?確實痛恨,可是這麽多年也沒有辦法,隻能忍著。

但是今天薑令月這樣一說,她的心確實又活了。

不為她自己,就算是為了薑令舒呢?

薑令月見她似乎心動了,便繼續說:“你放心,我既然要送你們回去,自然不會讓你們再受到半絲委屈,我會讓薑家三跪九叩,八抬大轎把你們給贏回去,並且以後林氏你也不用畏懼,你們大可以在薑家作威作福不用怕,若是他們有任何對你們不好的地方,你們大可以立刻就回來。”

段氏不敢置信的看著薑令月:“這怎麽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

“若是如此,實在是太謝過慶王妃了。”

“不用,我做這一切,也不完全是為了你們。”

薑令瑜殺了原主的母親,殺了原主的外婆,還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她的報複也不過剛剛開始而已,而為薑令舒討回公道,不過是一件小事,就當是收他們一點利息好了。

送走了段氏,薑令月的麵色一冷:“那兩個人呢?”

“回王妃,已經被星兒關到牢中了,您現在要去見嗎?”

“嗯,走。”

暖陽高照,圓圓撐著傘,扶著薑令月,不多時就到了。

薑令月到的時候,兩個人明顯已經遭受過一頓毒打了,鼻青臉腫的,很顯然,星兒沒有讓他們好過。

兩個人被打了半天,又餓了一天,都快要撐不下去了,這會兒終於有人來了,趕忙跪下求饒。

“王妃息怒啊!”

“是我們兩個狗眼不識泰山,認錯了人!我們把您當成了那婆子的孫女。”

“求求王妃放過我們吧!我們應該去薑家找薑令瑜,不該找來慶王府鬧的!”

“王妃,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我們保證不敢來了!”

“王妃,我們真的是認錯人了,求求你放了我們吧!”

薑令月冷眼看著這兩個人,這倆人就是當初李金鳳所說的那個地主和地主的兒子,當初算是薑令瑜攀上的高枝,後來被接回來,她也就一腳把他們給踹了。

他們找前段時間,李金鳳的孫女回去了,心思便活了,想著來找薑令瑜訛一筆錢的,算作封口費,結果一不小心訛錯了人,跑到薑令月這裏來了。

很好,正想找個機會整治薑令瑜,這兩個人就從天而降了,正好!

“王妃,這是星兒留下的。”圓圓拿出一份供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