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令月根本就不給薑國公想歪主意的機會,快刀斬亂麻,直接讓人把嫁妝搬出來就開始裝車。

薑國公和林氏不甘心的在一旁看著,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古青和圓圓也去幫忙,說是去幫忙,圓圓那個樣子,簡直和明搶差不多了。

薑令月本來是有心讓她去看著,以免薑致遠這個老狐狸動什麽歪心思。

但是圓圓厲害的很,什麽東西都清點的清清楚楚不說,一一盯著上馬車,自己還幫忙搬了好幾個大件。

當圓圓把那個巨型玉如意搬出來的時候,薑致遠和林氏的臉都要綠了。

薑令月實在是覺得又是解氣又是好笑,不過想一想,圓圓畢竟是敢單挑姬元澤的彪悍女子啊!

“王妃,已經裝好了,還差兩個翡翠鐲子和兩顆紫珍珠還有一顆夜明珠!”

薑令月讚許的點點頭:“幹得漂亮!”

說完,她低頭似乎是沉思了一下:“畢竟咱們慶王府是大戶人家,不能和人家斤斤計較,要顯出慶王府的風範,你剛才說的少的這些,也無所謂了,我們大度一些,這些就一筆勾銷,不要記了!”

殺人誅心啊!

她說自己是大戶人家,暗示國公府小家子氣!

她要一筆勾銷,還顯得他們大度讓步!

搶了他們東西,明裏暗裏把他們諷刺一頓。

這還不夠!

他們還要謝自己呢!

薑令月眨眨眼睛看向薑致遠和林氏:“你們覺得如何啊!本王妃這樣做,也是念在過去的情分。”

無奈,薑致遠和林氏隻能忍住被惡心的勁兒,硬是擠出笑容。

“多謝王妃大度!”

薑令月笑著點點頭:“可客氣了,應該的。”

畢竟這是他們……罪有應得!

東西裝好了,他們都準備走了,薑令瑜都還在自己的房間裏,沒有出來。

“既然她還不出來,那我們就先走了?”

“實在是臣教女無方,還請王爺王妃見諒,您慢走。”薑致遠小心翼翼的陪著笑。

薑令月和姬元澤正準備上馬車呢,姬元澤的腳步忽然一滯。

他轉身看向薑致遠和林氏,嚇得薑致遠和林氏一陣哆嗦。

“不知道王爺還有什麽吩咐嗎?”

他怎麽了?

不光是薑國公夫婦覺得驚訝,薑令月也不知道一直沉默不語的他此時為何忽然回頭。

“本王更衣時,遺落了嘯獅玉佩,若是府中撿到,歸還慶王府。”

原本還陪著笑的薑國公夫婦臉色瞬間有些泛白,薑國公最先反應過來,趕忙接話:“是……臣知道了,定然送回慶王府。”

這嘯獅玉佩是姬元澤的貼身玉佩,當年送給了薑令瑜當做是定情信物,一直被薑令瑜戴在身上。

所以這些年雖然薑令瑜並非慶王妃,但是也因為拿著嘯獅玉佩沾著姬元澤的光參加了皇室的各種活動,一時間風頭無兩。

但是如今,姬元澤要收回玉佩!

雖然以玉佩丟失為由收回玉佩,給了薑家臉麵,但是薑令月視他們為敵人,再加上今後沒有了嘯獅玉佩,隻怕是國公府和慶王府便斷了瓜葛。

曾經國公府這個最大的靠山,此刻,轟然倒塌。

今後的路,隻怕是難了!

“老爺,這可怎麽辦?”林氏臉色不悅。

“他都已經發話了,不還回去,隻怕會招來災禍。”

“可是因為有玉佩,令瑜才能每年去皇室宮宴,這馬上又要到宮宴了,按照令瑜的身份……”

薑致遠也有些頭疼,本以為攀上了姬元澤這個大樹,自己能風生水起,可是偏偏姬元澤不幹涉朝堂之事,沒有給他任何的助益,不光如此,如今還毀容眼瞎,差點把女兒也給賠進去。

現在好不容易搞個李代桃僵,把薑令瑜摘出來,準備讓薑令瑜轉而嫁給五皇子齊王呢,可是沒有了玉佩,她進宮的機會就少了很多。

真是麻煩了……

姬元澤和薑令月一起上了馬車,馬車上的薑令星一見到他們回來,就下意識的靠近薑令月幾分。

薑令月甜美的笑了笑:“等很久了吧?我們回家了。”

姬元澤蹙眉看了一眼薑令月,這女人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她剛才在國公府耀武揚威,睚眥必報,各種心機,如今卻一下宛若春風細膩溫柔,到底哪一麵才是真正的她?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目光,薑令月抬頭看了一眼。

他幹嘛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毛毛的!

“王爺不會反悔了吧?”

“本王言出必行。”

“那就好!”

薑令月還擔心他今日受到了刺激,便把氣發到他們身上呢,不過看起來,還好嘛。

前麵走著的是慶王府的四駕馬車,馬車裏麵和馬車上麵都鋪滿了奇珍異寶,後麵跟著兩個兩駕馬車,上麵裝的滿滿當當的都是嫁妝,馬車走過鬧事的時候,引得眾人一陣唏噓。

“這個是國公府的嫁妝嗎?好多啊!”

“到底是國公府,這麽大手筆!”

“好大的排場啊!比成婚那日還威武!”

“都說慶王妃人人嫌惡,這看起來好像不是啊!”

“畢竟是嫡女,又是慶王妃,就算是醜一些也不是尋常人比得上的……”

……

一路上,薑令月幫薑令星檢查身上的傷,聊聊天,姬元澤則是似乎有些疲憊的閉目養神。

說起親生父母,薑令星有些失望。

“我不想找他們,我恨他們。”

“那是因為很多事情你不記得了,你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和他們分開,也許他們是被迫的,也許他們是有苦衷的呢?”

薑令月的聲音格外的溫柔:“有時候,我們做出來的事情,表現出來的情緒,並不是我們的本意。大家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我們看到的,隻是表麵罷了。”

“萬一他們真的就是拋棄了我呢!”

薑令月淡淡的笑了笑:“那也沒有關係,你失去了不在乎你的父母,卻找到了疼愛你的姐姐,何嚐不是一種上天的補償?有時候,我們要承認自己不被愛,才能接受自己。”

“承認自己不被愛嗎……”薑令星有些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