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這條線有些模糊了,一個往前,一個拚命後退。

薑令月思來想去,此地不宜久留,於是,她安排狄征將牛給分解了送回都城,她一個人趁著夜色收拾東西直接跑路了。

黑夜籠罩,街道寂靜無聲。

薑令月騎著馬慢悠悠地溜達在街上,路過風扇店的時候瞧著風扇店仍然人滿為患,簡直就是三班倒,才能滿足顧客的需求。

薑令月歎了一口氣,多多少少有點難為了風扇店的人,月底給他們漲工錢 !

正這樣想著,薑令月忽然看見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他穿著黑色的衣服,帶著黑色的鬥笠,隱藏在人群之中,還時不時的東張西望。

薑令月的眼神一冷,眸中劃過了一道冰冷的光芒,不會吧,他們瘋掉了麽?準備對自己的風扇店動手,找死呢!

蠢貨姬元辰,她都炸了陸家祖墳,他還敢來,不怕把他也給炸死?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駕!”

薑令月架著馬衝了過去,路過人群的時候,她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那個人的衣領,一提便將他丟在了馬上。

“嗷!”

那人驚呼了一聲,薑令月用手絹塞住了他的嘴巴,下一刻聲音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熙熙攘攘的人群,如之前一般熱鬧,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薑令月帶著人並沒有回王府去,而是直接去了致果校尉府。

薑令星府上人少,可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她衝進去之後,拽著人來到了後廳,一把將人推到在了地上。

“姬元辰這是你自找的!”

那人嚇壞了,尖叫了一聲:“我錯了,我錯了,我不過是想買一台風扇,王妃何至於此。”

“你……”薑令月驚了,雲瀾?

居然不是姬元辰,而是雲瀾,他不是回到雲城去了麽?雲峰都走了,他還在這裏做什麽?

“王妃雖然我們之前是有些誤會,我知道,我沒有搞清楚就跟你表白,引起了王爺的誤會,害的你們吵架,是我的錯……”

“能不能……”

“王妃若是討厭我,我不買風扇還不行麽?我原地消失……”

砰!

薑令月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雲瀾逼逼賴賴的聲音終於聽了下來,他抬起一雙眼眸膽怯地盯著薑令月:“王妃……”

“你怎麽在這裏?”薑令月問。

雲瀾委屈,不會吧,不會因為買個風扇,就被薑令月弄死吧……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薑令月才說道:“雲,雲家在這裏也有幾個鋪子,我,我留在這裏打理鋪子的。”

打理鋪子?

薑令月眉峰微挑,她覺得沒那麽簡單。

薑令月一隻手撐著下巴,盯著雲瀾說道:“我問你,上一次你說的那手釧的問題,到底是什麽問題?”

聽到這句話,雲瀾的臉都變了顏色,五彩斑斕了起來:“什麽,什麽手釧?什麽問題,我不知道。”

他說的還挺真誠的,好像自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如果他的眼珠子不亂動的話就更加的好了。

薑令月靠在了凳子上喝了一口茶:“你哥回去了?”

“嗯。”雲瀾點頭如搗蒜,透著幾分不諳世事的乖巧。

“哦,那若是你在都城受了傷,或則失蹤了,會不會沒有人知道呀。”薑令月又問。

“嗯,對……誒!”雲瀾猛地抬頭看向了薑令月,聲音有些發虛地開口:“嘿,嘿嘿,王妃不會吧,你這般心地善良……”

“這個東西對我很重要,你要是說出來,我就會心地善良的對待你哦!”薑令月蹙眉開口,雲瀾看起來是乖巧是什麽都不知道。

可若是和狄皇後的死扯上關係,那也別怪她心狠手辣。

“我要是不說……”

“嘖,那我隻能把買一送一的棺材地址寫給你哥了……”

夠狠!

雲瀾皺了皺眉頭,歎了一口氣:“也罷,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情,其實那個手釧,我是南源那邊的東西。”

“南源的東西?”薑令月懵了,怎麽又和南源扯上了關係?

“那個小鈴鐺是一種用來裝毒藥的容器,裏麵有個小機關,到了一定的事情,鈴鐺就會裂開,毒藥就變成一道煙霧揮發出來了,吸入煙霧就會頭暈目眩,半炷香的時間內就會死掉。”雲瀾說。

薑令月忽然想起來,陸家手上的那瓶毒藥。

她從荷包裏麵將毒藥摸了出來,遞給了雲瀾:“是這個麽?”

雲瀾打開聞了一下,猛地捂住了鼻子:“對對對,就是這個……yue。”

雲瀾差點暈了過去。

薑令月:“……”

誰家的傻兒子!

誰讓他聞的!

蠢啊!

薑令月立刻給他注射了一針藥物,雲瀾才悠悠醒了過來。

“多謝王妃!”

“你別著急謝我,我還沒有說完呢,這個東西,隻有南源有嗎?”

“嗯,這種是南源特製,就算是別處有,也是從這裏購買的。”

“嗯……”

原來是會這樣!

雲瀾疑惑地盯著薑令月,一臉的不解:“這藥王妃從什麽地方來的?”

“這個你別管了,那這裏麵的藥,也是南源的了?”

“這個藥……”

雲瀾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的聞了一下。

yue……

唉呀媽呀,又暈了!

哎,這個蠢貨!

薑令月趕忙又給他打了一陣,雲瀾才醒了過來。

“你是怕自己活的太久是不是!”

“我一時著急忘記了,確實……是南源特製。”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薑令月趕緊把毒藥給收起來,省的這娃再不小心聞到了!

“回去之後,千萬別說你我見過麵的事情,明白了麽?”薑令月沉聲問道。

“是。”雲瀾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襟,飛快地往外跑。

“誒,等一下。”薑令月忽然想到,雲城既然支持姬元澤,那他們也該多多照拂一下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才是!

雲瀾聽到這句話,步伐一頓,腿都在顫抖,小心翼翼地轉頭看向了薑令月,低聲問道:“王,王妃還有什麽紛紛麽……”

“日後在都城,若是遇到麻煩,就到王府來找本王妃,明白麽?”

聽到這句話,雲瀾臉上的驚恐一掃而空,乖巧地點了點頭:“好的,多謝王妃,王妃後會有期。”

語罷,他像是猴子一般竄了出去,生怕薑令月給他逮回來一樣。

薑令月坐在椅子上,把玩著裝藥的小瓶子,她越發的不解了,他們在彎刀裏麵藏了一顆神經毒素,讓狄皇後癲癇,可為什麽又要多此一舉用這個毒在戰場上殺害她?

是覺得,她一直不死麽?

還是別的原因逼迫著他們,必須立刻殺了狄皇後。

可,這毒藥居然是南源來的。

這個事情,就複雜了。

一瞬間,薑令月覺得頭疼。

她覺得有必要告訴姬元澤這個事情,畢竟南源那邊,隻能他自己去查。

可一想到今天晚上的事情,薑令月有點打退堂鼓了,算了,也不差這一日,等他回來再說吧。

翌日,餘管家在賬房看到薑令月的時候,差點嚇得靈魂出竅,他驚訝地開口:“王妃,您怎麽在這裏?您不是和王爺出去了麽?”

薑令月撥動著手中的算盤,將整個王府的帳都算清楚了之後,蹙眉開口:“餘管家,你可認識做肉幹的廚師?”

“肉幹?”餘管家頓了一下:“有倒是有,王妃想吃肉幹了麽?我讓人去買。”

“不是,我有一千頭牛,要做成肉幹。”

餘管家:“……”

他深刻的懷疑,薑令月和姬元澤是不是半夜去北榮搶劫了,一千頭牛啊……

“唔,王妃,這個交給我,一天之內,我便給王妃弄一個生產肉幹的作坊。”餘管家還是答應了。

沒辦法,誰讓王妃是王爺的眼珠子,心肝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