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青有些無奈,她也沒有給他機會開口啊!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姬元澤已經整理好,穿好衣服了。

他打開門,怒視了一眼古青。

古青趕忙跪下:“是屬下失職,請王爺責罰!”

“自己去領二十杖再來見我!”

“是,王爺!”

就在古青要走的時候,薑令月忽然開口。

“慢著!”薑令月提高了幾分聲音:“古青沒有錯,是我自己要闖進去,用了一些手段。”

古青一怔,似乎是沒有想到薑令月會為自己求情。

姬元澤抬手掐住薑令月的脖子:“你還為他求情,你知不知道,本王隨時可以捏斷你的脖子!”

雷霆一怒,死亡威脅。

他一雙眼睛,幾乎因暴怒而猩紅。

收緊的手指,好像真的要讓她窒息一樣。

他甚至不需要用十足的力氣,隻要輕輕一動,她便即刻喪命,毫無懸念,毫無掙紮之力,隻能任其拿捏。

“那你就動手吧,讓你父皇失望,讓你皇妹陪葬,讓天下人笑談!來,動手,使勁捏!”

開玩笑,別人怕他,薑令月可不怕!

薑令月不光毫無退怯之意,還毫不避諱的直視他的眼睛。

四目相視,彼此誰都不讓。

一息,兩息,三息……

姬元澤像是被她的目光灼傷一般,下意識的偏過頭去,似乎想要隱匿自己受傷的半邊臉。

他似乎是有些嫌惡的鬆開手,薑令月摔在地上,古青正要去扶,卻被姬元澤一個眼神給嚇退。

薑令月滿不在乎的站起來:“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非要見你,所以錯在我,不再古青。”

姬元澤攥著拳頭,沉默了許久。

良久,才怒視了一眼古青:“滾!”

看來,算是默許了薑令月的話,不懲罰古青了。

古青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忽然回過神來,趕忙跪謝:“謝王爺開恩。”

薑令月心裏的石頭也落下了,這是她和姬元澤的糾紛,不想牽扯旁人。

本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誰知道古青繼續說:“這件事確實是屬下失職,屬下這就去領杖刑。”

“喂,你……”

薑令月喊古青,古青卻似乎是沒有聽到一般,直接去領刑去了。

“你!”薑令月瞪了姬元澤一眼。

姬元澤麵色淡然:“如何?”

算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見她不說話了,姬元澤有些失去耐心了。

“你來找本王,不會就是故意來看本王沐浴的吧?”

“你想什麽呢!怎麽可能!”

“像你這般,怎麽不可能?”

去他的!

什麽叫像她這樣?她怎麽了?臉上寫著“我愛偷看人家洗澡了不成?”

薑令月咬牙:“我和王爺,彼此彼此吧!我今日看了你,你那日不是也闖入我房間,算起來,我們應該是扯平了吧!”

恰巧古青剛剛領了二十杖回來,一回來就聽到這麽勁爆的消息,整個人如遭雷劈,愣在當場。

他真是後悔啊,怎麽挨打哎的這麽快,讓自己深陷這種尷尬的局麵。

本來古青還想藏一下的,但是怎麽可能逃過兩個人的敏銳。

已經被發現了,古青隻能硬著頭皮,忍著疼痛走過來。

“屬下剛剛回來,什麽都沒有聽到。”

此地無銀三百兩,也太明顯了!

“那天本王是無心之失!”

這話,不知道是再給薑令月解釋,還是想讓古青聽清楚。

“那今日我也是無心之失!”

“分明是你故意引誘本王!”

“你有病吧你!那我還說今天是你故意引誘我呢!”

姬元澤氣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你……不知羞恥!滿口謊言!”

薑令月也怒了:“你偷窺狂,還死不承認呢!”

“混賬!”

“你才混賬!”

“你找死!”

“你敢殺我,就等著姬雲姝和你父皇一起陪葬!”

針尖對麥芒,誰都不服輸!

半斤戰八兩,你強我更強!

兩個人的爭辯愈演愈烈,眼看又要爆發。

一旁的古青低垂著頭,他什麽都沒有聽到,什麽都沒有聽到!

薑令月瞥了姬元澤一眼:“你這麽大聲做什麽,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事情吧!”

無論是不小心看到了薑令月洗澡,還是無意間被薑令月看到自己沐浴,這兩件事,沒有一件事他想讓別人知道!

念及此,他也冷靜了幾分。

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何況,薑令月還是女子中的小人,小人中的女子!不能和她一般見識了!

姬元澤壓低了幾分聲音,但是仍舊帶著怒氣:“你找本王,到底何事?”

薑令月把匕首拿出來:“匕首還給你。”

姬元澤蹙眉,他昨天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匕首沒有了,隻是一直想不起自己丟在哪裏,畢竟這東西是自己貼身攜帶的。他以為是自己在國公府換衣服的時候不小心丟的,卻不想在薑令月這裏。

她怎麽會有自己的匕首?

念及此,他即刻抓住了薑令月的手腕。

“本王的匕首,怎麽會在你這裏!”

“你先放開我。”

“說!”

“你和……”

薑令月本想說他是不是和薑令瑜一樣,手不想要了,但是剛要說這個名字的時候,看到他的眼睛,聲音又瞬間頓住。

算了,這世上傷心的人這麽多,何必非要朝他傷口上撒鹽呢。

她微微蹙眉:“你放開我,我告訴你!”

姬元澤這才慢慢鬆開她的手,但是目光依然死死鎖定在她身上,好似隨時防備她耍什麽花招一樣。

薑令月把之前薑令星所說的話,轉述了一下,但是姬元澤似乎不是很相信的樣子。

堂堂一個王爺,被一個乞丐繳械?

他是無往不利的戰神,他是手無寸鐵的小屁孩兒!

他是高高在上的貴胄,他是一個窮酸鄙陋的流民!

如此高低立見的情況,他卻在不知不覺間被他偷走了匕首?

荒唐!荒唐至極!

“怎麽可能!”

“我也不相信,昨天我又讓他用我的匕首掩飾了一下,確實很快,我也感覺不到。”薑令月解釋:“他從前被那些壞人帶走之後,練了這偷東西的壞本事,是他的錯,今日我把匕首給你拿過來,也替他給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