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不一定,但不聽你們說話一定是真的。”林若幽連淑女的形象都快要沒有了,扶著樹喘氣。
她太難了,她真的是“舍命陪君子”!
“我覺得靈犀公主說得對。”薑令星也點了點頭:“姐姐現在需要的,是自己冷靜一下,我們不要去打擾是最好的,若是打擾,反而讓她心生厭煩,覺得不得舒服。”
“那怎麽辦?難道王妃永遠住在山上?和王爺老是不相見?讓其他的女人登堂入室麽?”狄酒兒眉頭擰了起來。
“我第一個不同意!”姬雲姝舉手發言。
“嗬嗬,你們不同意有什麽辦法,王爺有心,早就來哄了,若是王爺無心,你們說的話又有什麽用?”薑令星眼眸一暗。
他隻希望薑令月幸福,至於這個幸福死什麽樣子的,薑令月說了算,若是她覺得現在這個樣子就很幸福,他毫無條件地支持她。
頓時,姬雲姝和狄酒兒都沉默了。
倒是林若幽十分清醒:“王爺生在地上家,多的是不得已,可王妃卻向往的是無憂無慮和自由,不想要這刀尖舔血的日子,或許王妃是厭倦了。”
“那怎麽辦?”姬雲姝都急眼了:“我隻能接受皇嫂,不能接受別的女人!”
薑令星:“……”
“又不是你和我姐姐過,日後你也是要嫁出去的,你做得了王爺的住麽?”薑令星直言不諱。
姬雲姝眼神一冷,指著薑令星的鼻子:“我就不家,我這輩子都不嫁人了,我就守著皇兄,當老姑娘,用得著你管!你自己別打光棍就好了,哼!”
薑令星:“……”
“好的,你開心就好。”薑令星本著好男不跟女鬥的原則不跟姬雲姝說話。
他轉頭看向了林若幽,眉頭微蹙:“你還能堅持麽?若不然,我送你回去?”
林若幽瞧了一眼已經爬了一半的山沉默了,走都走到這裏了,倒回去也不劃算呀。
她微微點了點頭:“走吧。”
於是幾個人再次嘿呀嘿呀的往上爬。
原本薑令月覺得自己這頓飯吃不安寧了,卻不想,幾個人爬上來的時候,累的放屁的力氣都沒有了,看一眼薑令月都覺得累。
除了薑令星以外,其他人直接攤在了椅子上一動不動。
薑令月一臉不解地盯著三人:“馬車可以直接到這裏,你們為何不做馬車,要爬山?”
“問的很好。”狄酒兒用力歎了一口氣:“公主說,我們這樣爬上來勸你,顯得比較有誠意……”
薑令月沉默了,真是無語給無語他喵家門,無語他喵到家了!
“誠意我沒看到,傻蛋倒是看到好幾個。”薑令月慫了慫肩膀。
姬雲姝:“……”
“皇嫂……”姬雲姝可憐兮兮的開口,薑令月深怕她說出什麽自己不愛聽的話,擺了擺手,站了起來。
薑令月一隻手捂著額頭,皺著眉頭說道:“我的頭很痛,我要回去休息了。”
眾人:“……”
誰信啊!
林若幽眼疾手快捂住了姬雲姝的嘴巴,笑眯眯地說道:“王妃,我們聽說你園子裏麵的果子熟了,我們來看看,若是可以,我們摘些回去。”
行吧,不是姬元澤的事情就行!
薑令月一聽步伐一頓,低聲說道:“許是吹風吹得,我去休息一會兒,你們也休息一會兒,等一下帶你們去摘果子。”
“好。”
三個人笑嘻嘻地盯著薑令月進屋去了,姬雲姝的笑臉一下子就垮了:“嗚嗚……皇嫂不喜歡我們了!”
“你別說話,她就喜歡你。”林若幽歎了一口氣,她的見識年歲要大些,想的事情也多一些,猜測到了一二了。
姬雲姝點了點頭。
薑令月進屋,薑令星也跟著進去了。
薑令月頓了一下:“怎麽了?”
“姐姐,我問你……”
“不想聽……”
“不是,我想問你,你這個冰酥酪跟誰學的。”薑令星眸中閃爍著星光:“西陵好像沒有這樣的吃的。”
“是嘛?是圓圓告訴我,你告訴她的,我按照她說的做的。”薑令月疑惑地盯著薑令星。
聽到這句話的薑令星眸光微微一暗,沉默了下去。
“怎麽了?”薑令月問。
“沒,沒有。”薑令星的眼神多多少少有多躲閃。
他不想說,薑令月也不想追著問,薑令星輕輕鬆了一口氣,他眼神閃爍了一下,低聲說道:“姐姐,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下午我們再去摘水果。”
薑令月輕輕點了點頭:“去吧。”
走到門口的時候,薑令星忽然停住了步伐,十分嚴肅地對薑令月說道:“姐姐無論做出了什麽樣子的選擇,我都會支持姐姐,姐姐不必擔心沒有靠山,我會成為姐姐最強的靠山。”
薑令月緩緩抬頭看向了門口的少年,他逆著光,陽光拉長了他的身影,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堅定無比。
他好像在告訴薑令月,隻管躺平,腥風血雨的事情交給他來,他會成為薑令月最強大的靠山的。
清風拂過,薑令月的心狠狠顫動了一下,她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好。”
薑令星走了出去,還禮貌地關上了門。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薑令星的身上,一個個地充滿了期待,恨不得能從薑令星的嘴巴裏麵聽到一點他們喜歡聽得話。
一個個的星星眼,一個個的滿懷期待。
說呀,快說呀!
幾個人的眼睛幾乎都要把薑令星給燒出一個大窟窿了!
然而……
薑令星眼神暗淡地落在了幾個人的身上:“看什麽呢?”
哎!真是!
“皇嫂與你說什麽了?”姬雲姝是最關心這個問題的,直言不諱地開口。
“沒什麽,姐姐頭疼睡覺了。”薑令星背著手往自己的屋子裏麵走。
眾人:“……”
林若幽拍了拍姬雲姝的肩膀:“你也不用太生氣了,你要知道王妃是星兒的姐姐,他自然是向著王妃的!”
聽到這句話,姬雲姝一點被開解了的感覺都沒有,反而冷了幾分,低下頭去,無聲地說道:“叛徒!”
可不就是叛徒麽!
真是可恥!
早知道,不帶他來了!
下午時分,眾人都沒有那麽累了,才提著籃子,踏著夕陽走入了果園之中。
一進去,狄酒兒就尖叫了一聲:“哇!哇哇!什麽都有!居然還有西域才有的葡萄!這是什麽人間仙境!”
眾人:“……”
“你沒吃過葡萄麽?都城好多年前就引進了葡萄了。”姬雲姝一邊摘果子,一邊問。
“津州的葡萄都是從都城運過去賣的,過去之後都成葡萄幹了。”狄酒兒一邊往嘴巴裏麵塞,一邊飛說。
姬雲姝:“……”
嘖嘖,真可憐呀~
“哇快看,有一片湖水,我們過去玩水吧。”狄酒兒的目光被遠處的波光粼粼給吸引了,她將水果籃子一丟,咻的一聲便跑了過去。
瞧著狄酒兒過去,薑令月一整個無語了:“那不是我們山莊的湖……”
“皇嫂,我們就去玩一會兒,又不會給他炸了,沒事的!”
薑令月:“……”
她怎麽感覺姬雲姝在調笑自己?
“這湖沒有主人的。”薑令星說。
“你怎麽知道?”薑令月疑惑地盯著他。
薑令星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地開口:“先前王爺畫了一份地圖,我看過了,這裏隻有你的莊子,沒有其他的人。”
薑令月點了點頭:“那我們過去玩一會兒?”
她的表情非常自然,看不出來絲毫的情緒,薑令星一聽,隻能輕輕地點了點頭:“好。”
狄酒兒和姬雲姝拽著林若幽的手往前跑。
清風與她們擦肩,掀起了青絲與衣擺,鬢邊的海棠在風中搖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