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迅速落在了姬元澤的身上,不會吧,王爺今日這麽好說話的?
金昊淋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不等他笑出來,姬元澤接著開口:“既如此,將津州往南十座城池給西陵,也好替南源減輕負擔。”
金昊淋:“!?”
姬元澤的口氣是命令,他的目光涼涼地落在了金昊淋的身上,這可憐金昊淋的表情,竟然讓金昊淋生出了幾絲他應該感謝姬元澤的感覺。
可,割讓城池不是小事情,他自然不能答應。
他低聲說道:“王爺……”
“十一座。”姬元澤喝了一口茶。
金昊淋:“?”
“王爺是無心談合了,我們雖然有錯再先,但是誠意也足夠了,王爺為何要步步緊逼。”金昊淋沉聲說道,有種反客為主的感覺。
狄耀岑笑了:“看來,金大人的意思是要打咯,那也行,南源派奸細入我西陵,禍害西陵萬千百姓,收刮西陵錢財送往南源,害的西陵百姓民不聊生,並且毒害我西陵皇後,還弄個懷孕的女人過來,亂我西陵皇室血脈,南源不道歉就算了,還態度強硬,這一樁樁一件件,我們攻打南源不過分吧。”
金昊淋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
狄耀岑忽然轉頭看向了北榮的駙馬司馬晉,眯起了眼睛開口:“北榮要參與麽?土地歸我們,種出來的糧食產物,錢財,分一半給北榮。”
司馬晉淡淡喝了一口茶,低聲說道:“可以!”
金昊淋:“?”
能把他當個人麽?
他還坐在這裏,他們就在討論怎麽樣滅他的國家合適麽?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若是這樣說,我們和北榮合作,一舉滅西陵,平分土地不是更好?”
“不好。”司馬晉拒絕。
“噗嗤。”狄耀岑笑了:“看見了麽?陰險狡詐之人,人人唾棄,北榮也怕你們玩兒陰謀詭計,滅了你們是最好的選擇。”
司馬晉認真嚴肅地點了點頭。
薑令月眉峰微挑,看,天下,在他們的手中,像是一個棋盤,吞滅哪一顆,毀掉哪一個都是他們說了算。
而南源這個犯了錯被人抓住把柄的,最容易群起而攻之。
“八座,最多八座。”金昊淋咬牙切齒地開口,心都在滴血,這兩個人太賤了,對自己咄咄相逼,他太難了。
“成交。”姬元澤連猶豫都沒有便答應了,薑令月嘴角微勾,其實姬元澤根本不是要十座,他故意哄抬,不過是為了討價還價。
那一瞬間,金昊淋覺得自己還價還高了。
瞧著金昊淋的呆滯,金昊淋緩緩開口:“其實我們能得一兩座已經很不錯了,但你們既然希望我們替你們接手八座城,我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吧。”
金昊淋都快要哭了,他還要謝謝他們麽?
狄耀岑眉峰微挑:“嘴上的謝就不用了,可以多給點兒錢!”
薑令月都快要拍手叫好了,妙啊,狄耀岑是知道怎麽拿捏金昊淋的。
姬元澤的唇角微微一動:“多少都無所謂,想要的,本王自然還有別的辦法拿來。”
別的辦法?
征戰嗎?
今日跟你要,就給。
不給,將來也是要戰敗送來的!
金昊淋立刻低下頭去:“陛下,簽訂合約吧,前塵往事一筆勾銷,日後南源和西陵百年交好。”
這才是他的目的,他害怕姬元澤一個不高興,攻打他們。
昭寧帝原本崩的的臉露出了幾分笑容:“慶王覺得如何?”
“可以。”姬元澤回答。
昭寧帝點了點頭,這才在南源送上來的文書上麵,蓋下了玉璽印章。
金昊淋看到印章落下的那一瞬間,直接鬆了一口氣。
他擦了擦自己的額頭上的汗水,感歎道成了一切都成了。能活著回去了。
“來人,賜座。”
“金大人遠道而來實在不容易,先吃點點心墊墊。”
“這是我們西陵的葡萄,南源沒有,你們嚐嚐看。”
頓時,大臣們熱情了許多,又是勸他吃糕點,又是勸他們喝酒的。
眾人互相寒暄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薑令月眉峰微挑,剛剛還劍拔弩張,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現在又勾肩搭背哥兩好的樣子,他們當真是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姬元澤伸手揉了揉眉心,側目看向了薑令月:“有意思麽?”
“有相當有意思。”薑令月微微點頭。
金昊淋忽然站了起來,低聲說道:“皇帝陛下,我們南源的舞蹈向來出眾,今日大家高興,九公主自願獻舞一曲。”
“允了。”昭寧帝大手一揮。
大門緩緩被推開,一女子緩緩走了進來,她的頭上帶著一個巨大的銀冠,脖子上帶著銀項圈,身上穿著圖案花紋色彩斑斕的百褶裙,腰上掛著一圈鈴鐺,走起路來,鈴鐺與銀飾清脆的響聲交替,充滿了活潑感。
她有一張純潔清秀的麵容,五官精致,眉宇之中卻有幾絲止不住的驕傲。
她的身上充斥著西陵女子沒有自由奔放與熱情,閃亮的像是一輪小小的太陽,讓人移不開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所吸引,薑令月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難怪剛開始藏著掖著,就是為了這會兒閃亮登場啊!確實夠漂亮,拿得出手。”
說完,薑令月回頭看向姬元澤:“你說是……”
那“不是”二字被她生生噎住,因為姬元澤根本沒有看向場下,而是目無其他,隻是看著她。
薑令月蹙眉:“看我做什麽!”
她別別扭扭的轉過身去,不想理會姬元澤的目光。
那九公主衝著昭寧帝微微一拜:“南源韓昭雪,拜見西陵皇帝陛下。”
“平身,今日,你要獻什麽舞?”昭寧帝心情不錯,緩緩問道。
韓昭雪微微一笑,渾身帶著零動力:“今日,我要跳一段南源的孔雀舞。”
“孔雀舞?”
“那可是南源人才跳出好的舞蹈,想不到今日有幸可以見到”
“是啊,其他人學了,始終跳不出來那個味道。”
……
眾人讚賞有加,顯然對這個孔雀舞非常的期待。
韓昭雪笑了,眸光在眾人身上打量了一眼,落在姬元澤的身上的時候忽然亮了起來,眸光閃爍,靈動無比:“這位是……”
“這是慶王陛下。”金昊淋低聲說道。
韓昭雪臉頰忽然一紅,低下頭去,咬著嘴唇說道:“不知道可否請王爺伴奏?”
眾人:“?”
什麽意思?
這會不會太大膽了一點,薑令月還坐在這裏呢。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薑令月的頭上,唔,王妃是不是要綠了。
一息,二息,三息……
大家都等著薑令月發飆呢!
然而薑令月就這樣坐著,眼觀鼻,鼻觀心,好似這件事情和自己毫無關係一樣。
忽然,她抬手了!
眾人都興奮了,終於要爆發了嗎?
然而卻見薑令月抬手抓了一塊梅花糕,吧嗒吧嗒吃了兩口。
啊這……
姬雲姝很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薑令月,然後目光一冷,抱手說道:“你們南源不知道不能隨意勾搭別人的丈夫麽?”
韓昭雪絲毫不生氣:“我不過時請王爺伴奏,何來勾搭一說?莫不是西陵的女子都這樣小氣,自己的丈夫都不能接觸別的女人?還是說西陵是女子為尊,男人做什麽都要聽女子的。”
喲嗬,擱著了挑釁上了?
韓昭雪轉頭看向了薑令月:“聽說慶王妃是巾幗不讓須眉,心懷大意,絕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女子,想必王妃不會介意吧。”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薑令月的身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是在勾搭姬元澤,還要說的這麽花裏胡哨了。
薑令月要是拒絕,那就是她小肚雞腸,她答應,那就是將姬元澤往別處推,怎麽看都是在給她下套!
薑令月的梅花糕剛咬了兩口,差點噎住,都看她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