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不表露自己內心的姬元澤,選擇用這種方式,濃烈直白,這種不顧一切的情誼,讓人感到害怕。
害怕!
薑令月很少有這種情緒,心跳也隨之狂亂幾分。
她再次用力推開姬元澤,姬元澤後退一步,眸光淩亂。
啪!
薑令月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姬元澤的臉上:“王八蛋!”
得寸進尺!
薑令月臉上覆蓋上了一層寒霜,冷意從骨子裏麵透了出來,她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姬元澤,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麽?一個擋箭牌麽?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下屬麽?
姬元澤也懵了,他伸手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垂眸盯著薑令月顫抖的身軀,他的喉結沒來由的滾動了一下,聽到薑令月的質問,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了一股懼怕的感覺。
她,不要他!
他飛快說道:“我想要你,做我的慶王妃,真真正正的慶王妃,我隻要你,你隻有我,好不好?”
好不好……
他的濃烈,結束在深吻之中。
眼眸之中的篤定,和小心翼翼的詢問,反倒是像一根小針,紮在薑令月的心頭。
不,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他是一個狠厲的王爺,未來也是要做無情君主的。
絕非良人!必須現在就割舍!
薑令月故意怒道:“人都走了沒必要演戲了,王爺難道還需要我替你達成什麽目的?你想要我幫你擋你的爛桃花可以,但是不要說什麽真正的慶王妃,我可擔當不起!帝王無情,我可不會傻到相信什麽愛情什麽誓言,不過我相信剛才那個九公主之類會完全願意,王爺不如換個人問問吧!”
“你如此膽小嗎!相信我也不敢嗎!你若願意相信我一次,我絕對不會辜負你!”姬元澤緊緊握住經曆的手腕,眸光深邃而又認真。
那雙眼眸深邃,看的薑令月慌亂心虛,好似被看透一般,心跳不受控製的加快了起來。
她膽小如鼠,懼怕感情,就是害怕這種親昵會被拋棄!
從前她就是被拋棄的那個,後來養父母也陸續離開。
無論是生離還是死別,都在提醒她不要耗費太多精力在人的身上。
哪怕是薑令星,哪怕是圓圓,她都隨時做好送他們離開的打算!
但是現在,姬元澤卻說,他隻有她,她可以隻有他,可能嗎?
膽小如鼠,就是她吧!
“我不信!”薑令月就如同被雄鷹盯著的兔子一般,呼吸急促,麵色緋紅,渾身不自在。
她緩緩後退了一步,掙脫了姬元澤的手轉身就跑。
瘋了!
全都瘋了!
姬元澤這個人,真的是為了不娶韓昭雪費盡心思!
瘋了!
周圍的景色在飛快的後退,紅牆綠瓦,很快被薑令月甩到老遠,可她的思緒卻還在禦花園裏麵,沒有收回來。
我隻想要你。
你相信我一次。
我絕對不會辜負你。
……
那些話來來回回地在薑令月的耳朵裏麵想起來,她都快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感覺自己隨時都會暈過去一般。
她跌跌撞撞地出了皇宮的門,爬上了馬車,腦袋都還是暈暈沉沉的。
“姐姐?”這個時候,薑令星敲了敲馬車的門:“你怎麽了?”
“你怎麽來了?”薑令月摸了一下自己滾燙的臉,低聲說道:“我,我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你……”
“是因為韓昭雪麽?”薑令星問。
薑令月:“?”
不等薑令月回答,薑令星繼續說道:“若是她讓姐姐覺得不舒服,讓姐姐覺得難受了,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解決她的。”
“不是。”薑令月立刻說道:“你別太緊張了,我這兩天打理宮宴的吃食,實在是太累了,我想先回去睡覺了,你不必太擔心了。”
“這樣啊。”薑令星的眉眼暗淡了幾分:“姐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吧。”
薑令月摸著自己的臉頰滾燙,不想用都知道自己現在紅的嚇人,要是薑令星看到了一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回避。
薑令月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先回去。”
“姐姐回到王府還是……”
“我還是先去山莊,我還有點事情。”薑令月說。
她幾乎是想要逃走一般,絲毫不敢再多看姬元澤一眼,多留下一會兒,她都怕姬元澤會追上來!
薑令星聽完也沒再繼續追究下去,隻是站在了宮門口,看著馬車一點一點的離開,拳頭收緊了起來。
誰敢傷害薑令月,他就與其為敵!
此刻,一雙眸子注視著這邊,正是司馬晉,他帶著江樸曜回去換衣服,瞧著薑令星立在門口,他若有所思地開口:“你覺得韓昭雪怎麽樣?”
江樸曜剛剛被狄酒兒撞了一下,驚魂未定,聽到司馬晉這樣問,魂魄都要嚇飛了,高聲說道:“不不不,姐夫!我不行的,我不行,你要我娶她,我現在就去死。”
司馬晉:“……”
江樸曜頭一次這麽勇敢,怎麽毫不猶豫的拒絕他,是因為不想去韓昭雪,這個韓昭雪還真的有點本事。
“再說了,韓昭雪看上來的是慶王,我和慶王有天壤之別,他怎麽會看上我。”江樸曜低下頭去。
司馬晉一頓,低聲說道:“樸曜,不可自己輕視自己,你與慶王有著同樣的出生,隻不過,你的誌向和他不一樣而已,又不是真的比他弱了,總有一天,你會站在與他一般高的位置上。”
聽到這句話,江樸曜抬頭看向了司馬晉,低聲說道:“我不行的。”
“為何不行?我和你姐姐都沒有孩子,你姐姐將你視為她的繼承人培養,這份苦心……”
“那姐夫還是加把勁,說不定常樂還活著!這是屬於他的位置。”江樸曜每次聽到司馬晉他們說這些話,便覺得壓了特別大,隻能想方設法的逃避。
聽到這句話,司馬晉沉默了,臉上沒來由的掛滿了滄桑:“希望吧。”
“誒,是那位校尉。”江樸曜瞧著薑令星站在門口,他立刻衝著他揮手:“薑校尉。”
薑令星緩緩回頭,瞧著是司馬晉和江樸曜,他輕輕抱拳:“駙馬,九殿下。”
“王妃怎麽走了?”江樸曜問,在見到薑令星這樣的男孩子的時候,他就恢複了正常,各方麵都很正常。說話也很利索。
薑令星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倒是江樸曜低聲問道:“是不是和親的事情?聽說王妃和王爺是伉儷情深,王妃一瞬間肯定接受不了。”
薑令星頓了一下,垂下了眼眸,:“姐姐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這……”江樸曜還想開口說話,司馬晉攔住了他了。
司馬晉對薑令星說道:“和親的事情,你不必苦惱,都在王爺的身上,若是王爺不願意。這親和不成,若是王爺願意,即便躲過了韓昭雪,日後還有王昭雪,趙昭雪。”
那一瞬間,薑令星茅塞頓開,對呀,他們愁什麽,該愁的是姬元澤,畢竟,薑令月好像本來就不想回王府去。
“多謝駙馬指導,在下明白了。”薑令星抱拳說道。
司馬晉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了薑令星的身上,他仔細打量著他,隨後低聲說道:“你與王妃姐弟親生,就如女君與九殿下一般,日後你定要好好保護你的姐姐。”
薑令星點了點頭:“駙馬放心。”
司馬晉拍了拍薑令星的肩膀:“若是製造兵器方麵有不懂的地方,隨時過來問我。”
“謝謝駙馬。”
“我們先走了。”司馬晉看了一眼薑令星河江樸曜一起上了馬車。
江樸曜疑惑地盯著司馬晉:“姐夫,你好像很關心王妃和她的弟弟。”
“亂世生活本就不容易,就像當年你和女君一樣。”司馬晉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