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令月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薑令月也淡然看向昭寧帝:“父皇今日等的時間長了,若是累了可以先去偏殿休息,避免刺激舊疾。”

你找皇上如何!皇上的命也是我給的!皇上的病也是我治的!

今日,你們一條路都沒有!

與此同時,司馬晉也看向了昭寧帝,低聲對江樸曜說:“樸曜,你可還記得同聽則明,偏聽則暗的道理。”

江樸曜點了點頭:“記得,阿姐教過,說為官者如果站在中立的位置上,便不會有冤案,反之若是偏心,就冤案不斷。”

眾人:“!”

很好,這那裏是給江樸曜上課,這分明是給他們所有人上了一課啊!

連昭寧帝都擠到了中立的位置上了,他坐在椅子上,一雙眸子沉甸甸地落在了幾個人的身上,並沒有說話。

那態度卻表現的很明顯,一切按照薑令月的意思,他是管不了了!

瞧著昭寧帝的態度,韓辰溪絕望了,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在下也不知道王妃有什麽需求……”

“六皇子隻管對比著盛王妃這條命拿就是了。”薑令月眉峰微挑。

在韓昭雪那一雙快要滴出血淚來的眸子的注射下,薑令月再次開口:“如果你覺得她隻值一個銅板,我也接受!”

韓昭雪:“!”

她覺得這樣把她按在地上摩擦,還不如打死她!

別說韓昭雪了,韓辰溪的嘴角都在抽搐,薑令月簡直就像是指著他們所有人的腦袋,罵他們南源的人不值錢一樣!

這就是給他挖的坑,他給少了,就說明南源不值錢,給多了,好像虧得不要不要的!

但,眼下就是騎虎難下了!

“王妃,不如這樣吧,十萬兩黃金,好不好?”韓辰溪幾乎是用商量的口氣開口的,開什麽玩笑,他南源嫡公主和親第一天被打,簡直就是把他們的臉麵摁在地上摩擦。

眾人又是一驚,十萬兩黃金,他們可真的是有錢啊!

“原來盛王妃的價值就在這裏了……”

十萬兩,她倒是還算值錢。

韓昭雪鬆了一口氣:“慶王妃,這樣總算可以了吧!”

隻要薑令月肯收錢,就好辦,雖然虧是虧了,但是好歹能保住半條命!

然而,薑令月垂下了眼眸,嘴角彎了彎:“這些東西,本王妃並不稀罕,隻是想看看,她到底值多少錢罷了。”

韓辰溪猛地鬆了一口氣,不要就好,不要就好!

連韓昭雪都頓了一下,她也沒有想到薑令月能這樣輕而易舉的鬆口,不免鬆了一口氣。

不等韓昭雪臉上的笑容放大,薑令月便緩緩補了一句:“還是按照律例吧。”

她不要錢,她就要搞韓昭雪!

韓昭雪:“?”

那一瞬間,她徹底笑不出來了,站了起來,扯著嗓子喊道:“你耍我!”

薑令月眸光微微一沉,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看出來了麽,就是耍你,你奈我何!

然後,薑令月還是不表態,雙眸微涼,眸光冷淡地落在了韓昭雪的身上:“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打!”

姬元澤手指微微一動。

黑羽一如潮水一般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猛地將韓昭雪和姬元楓攔在了其中。

那架勢,嚇得眾人靈魂出竅,一個個的齊刷刷地跪了下去,腦袋磕在了地上,沉默不語,深怕殃及池魚。

姬元楓瞳孔微縮,猛地護住了韓昭雪,抬眸看向了昭寧帝:“父皇!父皇!”

昭寧帝瞥了一眼二人並未開口,比起打一頓韓昭雪和得罪北榮,他選擇前者。

黑羽直接將二人給拉開,摁在了地上,板子重重打了下去。

“一!”

啪!

“啊!”一板子打在臀部上,韓昭雪叫的撕心裂肺,痛斷肝腸,眼中恨意更加的濃烈。

“二!”

啪!

第二板子打在了後腰上,劇烈的疼好像後腰都被打斷了一般,疼的韓昭雪噴出了一口鮮血。

啪!

“三!”

第三板子打在腿上,鮮血打濕了衣襟皮開肉綻,十分嚇人,韓昭雪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猩紅的血液染濕了喜袍,濕噠噠的貼在了她的身上,鮮血順著衣擺落在了地上,在白玉地板上綻放出了一朵朵猩紅的梅花。

她千裏迢迢嫁過來,新婚之日被打成重傷,日後,她在這個西陵別想抬起頭來!

她好恨,卻無濟於事!

這板子打的她筋骨寸斷,打著打著,她都感覺不到疼了,隻有羞愧和痛苦,還有數不盡的恨意!

而其他大臣匍匐在地上嚇得不輕,板子落下一次,他們就跟著顫抖一次,就像是打在了他們的身上一樣。

這一刻,他們清晰地體會到了薑令月在西陵的地位!

看,韓昭雪這個南源的嫡公主來到西陵還不是逃不過被打的命運?

所以,他們日後見著薑令月,三思而後行!

“五十!”第五十板子落下的時候,韓昭雪已經暈死過去了,她隻是開始叫了一聲,便疼的叫不出來了。

她此刻皮開肉綻,趴在了長凳上,像是一塊肉餅一般,那璀璨的鳳冠落在了地上,華麗的霞帔被打破爛不堪,上麵的珠翠落了滿地,一如韓昭雪的自尊一般,四分五裂,引人唏噓。

憑借著那血跡和氣若遊絲的喘息,薑令月初步判斷,沒有兩個月,韓昭雪絕對下不來床。

姬元楓也是一樣,鮮血在衣服上留下了暗紅的印子,他還比較能忍受疼痛,全程一聲不吭,此刻喘息著抬頭看著薑令月,目光清冷,如一隻野獸。

“皇嫂現在滿意了吧。”

薑令月隻是平靜地盯著他,她向來睚眥必報,絕對不會讓人傷害了她自己的!

所有妄想傷害自己的人,都要以鮮血付出慘烈的代價!

“慶王妃,是不是夠了!”

韓辰溪氣的渾身都在顫抖,那到底是他的親妹妹,瞧著他的妹妹被打成了這個樣子,他怎麽可能不氣。

“盛王妃和盛王重傷,隻怕是幾個月都不能好。”

韓辰溪咬牙:“慶王妃說的是實話!”

“我的意思是,我有藥。”薑令月輕輕歎了一口氣:“雖然他們冒犯了我,但是畢竟我和慶王都不是計較的人。”

不是計較的人?

那還給人家打個半死?

韓辰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是啊,慶王妃仁慈!”

氣死,活活氣死!

薑令月歎了一口氣,從袖子裏麵拿出了一瓶外傷藥,她淡淡瞥了一眼韓辰溪:“這個藥能肉白骨,隻有本王妃手中有,你既然誠心誠意的要,本王妃便十萬兩黃金賣給你,保證你妹妹很快就生龍活虎!”

韓辰溪都快哭了,他是不是還應該感謝薑令月的賣藥給他?

這就很離譜!

韓辰溪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雖然這頓打挨的半死不活了,但是有了藥,至少可以緩解一二!

“多謝慶王妃!”

然而就在他伸手要去拿藥的時候,薑令月卻忽然收回了藥。

“慶王妃這是何意?”

“我記得你剛才說,她的命值十萬兩?”薑令月緩緩轉頭看了一眼韓辰溪,眸光清澈且無辜。

韓辰溪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感覺自己就在一個坑的邊緣,而挖坑的人,正等著他跳下去。

“啊……”他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如何回答。

薑令月笑了笑:“你說巧不巧,我這藥正好就是十萬兩!”

眾人:“?”

韓辰溪:“!”

絕了!真是絕了!

“怎麽?高興的說不出來話了?”薑令月嗤笑,她本來打算放他一條生路,韓辰溪上趕著送死,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慶王妃,其實……”

“趕緊拿著吧!”

薑令月打斷他的話,直接把藥塞進他的手裏。

這……強買強賣啊!

可眾目睽睽之下,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這個藥,他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他攥緊了藥,微微彎下腰,低聲說道:“多謝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