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元楓如果知道自己的耳目都在姬元澤的掌控之中,會不會氣的昏厥。
薑令月微微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輕說著:“我想這樣……”
姬元澤笑著點點頭,這倒是個好辦法。
姬元澤將最後一把魚料丟在了水中,拍了拍手對薑令月說道:“中午吃魚?”
“嗯?”薑令月一回頭便對視上了那雙灼灼的眸子,她忽然想起來,剛剛跟姬元澤研究,一會兒要去吃魚。
但,這個事情是說出來氣姬元楓的,想不到姬元澤居然當真了。
薑令月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行,去吃魚。”
二人對視了一眼,眸光在冷風之中交匯,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既然有耳目,那就好辦了。
既然這麽多觀眾,那他們要賣力表現才是!
薑令月抓了一把魚料灑在了魚缸裏麵,聲音不高不低:“陛下屬意讓狄臨渝做他的貼身侍衛,這是天大的殊榮,王爺還是勸外祖母千萬不要抓住機會才是。”
姬元澤背著手說道:“陛下信任狄家,我知道,我一定會勸他們把握機會。”
“這樣的殊榮可不是時時都有的,若是機會被別人搶去,那可就不好了!”
“王妃說的是!”
“嗯。”薑令月瞧著吃魚食的遊魚,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魚兒上鉤了喲。
“走吧,去吃飯。”姬元澤將手伸向了薑令月。
薑令月微微頷首,跟上了姬元澤的步伐。
他們現在已經挖好了坑,就看他們跳不跳進去了!
下午時分,天空之上飄起了大雪,雪花翩翩落入了湖中,湖麵上凝結成霜,冷氣逼人。
梅花園的白梅恰如白雪一般,悄然綻放,便引來了不少人流連忘返。
姬元楓扶著昭寧帝的手,攙扶著他在園子裏麵賞花,昭寧帝將手攏在了袖子裏麵,壓低了聲音咳嗽了一下:“每年都是這白梅最先開花,煞是好看。”
姬元楓低聲說道:“白梅勝雪,淩寒獨放,從前,兒臣冬日時常來梅苑,隻是日後,隻怕沒有這麽多的時間了。”
昭寧帝微微頷首:“嗯,你眼下成婚了,自不能像是從前那般了,萬事還是要以朝政為重。”
“是,兒臣今日去找皇兄,已經將事情交接好了,兒臣必不負眾望。”姬元楓乖巧地回答。
“你皇兄可有好好教你,事情可都清楚了?”昭寧帝問。
姬元楓點了點頭:“皇兄,十分耐心,將事情交代的十分細致,看來皇兄是真的累了,想要好好休息呢。”
昭寧帝點了點頭:“這些年,他確實付出了很多,你也要快點成長起來,替你皇兄分憂。”
“是。”
二人一邊聊天,一邊往裏麵走。
忽然聽到遠處傳來清冷的歌聲。
“雪落長空欲飛兮,花舞長空欲追兮~抱香傲立於枝頭,不曾折腰於東風~”
歌聲悠長,餘音繞梁,憑借著聲音,便能讓人想象到唱歌的人,必定是是個妙人。
搖曳的花枝好像在風中舞蹈一般動人。
隊伍停了下來,立在原地,不再往前走。
朱公公擔心這聲音驚擾了聖駕,立刻嗬斥到:“何人在此唱歌……”
“行了,朕過去看看。”昭寧帝眉峰微微一挑,輕輕一揮手,示意朱公公等人退下。
朱公公又不是傻子,聽到昭寧帝這樣說,眸子在眼中打轉,立刻帶著人退下了。
昭寧帝與姬元楓一起穿過了層層疊疊的梅花樹,走向了歌聲飄**出來的地方。
隻見白梅樹下,一女子身穿一襲粉衣,披著純白的狐裘鬥篷,三千青絲以一根木簪隨意固定,幾縷落在了鬢角額間。
她懷中抱著一小束梅花,一邊唱歌,一邊舞蹈。
她步伐輕盈,衣袍與雪花一起飛舞,三千青絲搖曳,攝人心魂。
她的舞步輕盈而穩健,如同一隻白鶴在雪地上翩翩起舞,她的身姿旋轉在雪地之上,宛如一陣微風吹過梅林,梅花紛紛飄落,潔白的花瓣與飄揚的雪花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美麗的畫卷。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扣人心弦,宛若不食人間煙火仙子,騰雲駕霧而來,叫人移不開目光。
她大概是跳的忘情,一時間沒有察覺到有人來了,直到一曲作罷,她才笑眯眯地看向自己的婢女:“巧兒,好看麽?”
巧兒乖巧抬頭,猛地看到了昭寧帝和姬元楓,麵色一變,砰的一聲跪了下去,匍匐在地上不敢說話。
那女子一瞧,緩緩回頭看向了昭寧帝和姬元楓,頓時,臉上的笑容一收,緩緩跪了下去。
“免禮。”昭寧帝背著手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垂眸盯著那女子。
他看了好一會兒,沉聲問道:“你是哪家的?看著有些麵熟?”
那女子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一雙眸子如同清澈的小鹿一般,打量著昭寧帝,低聲說道:“小女子是光祿卿宋元震的義女,宋寧晚。”
“原來是宋大人的女兒。”姬元楓立刻說道:“不過父皇說的是,兒臣看著也有些麵熟!隻是一時間想不起是什麽時候見過。”
宋寧晚低眸一笑:“先前在慶王妃操辦的宮宴之上有幸見過龍顏,如今還能被皇上記得,也是寧晚的福氣。”
姬元楓立刻說道:“我想起來了,父皇,她就是風寧晚!從前在宴會上一舞驚人!”
宋寧晚點點頭:“正是,宋大人無子嗣,我被宋大人收為義女之後便一直在宋家服侍雙親,沒想到今日冒犯了皇上,還請皇上恕罪!”
姬元楓抬頭看了一眼昭寧帝,緩緩開口:“宋大人這些日子處理朝政想必十分繁忙,一直住在宮中,所以他的家人才命人來探望,你也並非故意,父皇不會怪罪你的!”
“原來是你……”昭寧帝背著手,目光一直在宋寧晚的身上。
宋寧晚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昭寧帝,回答道:“回稟陛下,父親已經在宮中七日了,祖母擔憂,命令小女帶著東西入宮探望父親,恰巧父親今日便要回家,便叫小女在這梅林稍等,不想驚擾聖駕,請陛下恕罪。”
“起來吧,地上涼。”昭寧帝語氣平平,聽不出來喜惡。
宋寧晚在巧兒的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一雙眸子如秋水**起的波紋,又如山間清澈的泉水,乖巧無比,隻敢小心翼翼地打量昭寧帝,隨後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寧晚,寧晚!”這個時候,後麵傳來了宋大人的聲音。
宋大人一看到昭寧帝直接跪了下去:“陛下!臣見過陛下。”
“起來吧。”
姬元楓笑了笑:“宋大人,你什麽時候把風寧晚收做義女的,皇上都不知道,如今見著了,隻覺得眼熟,差點沒有認出來!”
“臣有罪,想著這梅苑鮮少有人來,才讓寧晚來這個等著臣的,卻沒有想到叨擾了聖駕,請陛下責罰。”宋元震一頭磕在了地上。
宋寧晚見自己的父親跪了下去,也立刻跟著跪了下去,匍匐在地上,沉默不語。
昭寧帝擺了擺手:“無礙,起來吧。”
宋元震這才抬頭看了一眼昭寧帝,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陛下,臣已經將接下來三個月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若是沒有其他的吩咐,臣先告退。”
“嗯,回去吧。”昭寧帝應了一聲。
“臣告退。”
“臣女告退。”
宋元震驚魂未定,帶著自己的女兒飛快地離開。
宋寧晚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還輕輕回眸看了一眼昭寧帝,隨後才跟上來宋元震的步伐飛快地離開。
昭寧帝瞥了一眼姬元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你方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