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嗬,他一個拉弓都拉不開的人,收藏這東西幹嘛,用來砸死人麽?”狄酒兒比劃著彎刀,笑著說道。
眾人:“……”
薑令星沒說話,反倒從袖子裏麵摸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林若幽。
林若幽一直在角落裏麵沒說話,眼下聽到這動靜才詫異地抬頭看向了薑令星:“我也有。”
“嗯,我阿娘準備的。”薑令星點了點頭。
林若幽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發現裏麵是一個玥石編成的禁步,長長的流蘇皆是華貴的寶石編織而成,流光溢彩,美麗無比,倒是十分配林若幽的氣質。
“哇這也太好看了吧,薑令星,你偏心!”狄酒兒開著玩笑,欣賞著林若幽的禁步。
“得了吧,你跑起來,跟野馬一樣,這是你能用的?隻有若幽合適。”姬雲姝拍了一下狄酒兒的肩膀。
“謝謝。”林若幽小聲地說道。
“不客氣。”薑令星對林若幽說話的時候,顯然溫柔多了。
狄酒兒拿過禁步說道:“來給我你戴上試試。”
她彎著腰,將禁步改掛在了林若幽的腰上,來回欣賞了一下:“不錯不錯,真好看。”
姬雲姝也點了點頭,笑道:“薑令星,你還是有些眼光的。”
她拽著薑令星的衣擺說道:“走走走,好不容易團聚,我們去烤肉吃,你好不容易回來了,該你幹活。”
“就是!”
幾個人跑沒了影子。
薑令月站在扶風堂的院子裏麵,望著那些東西,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至少他們相依為命了一些日子,大家都有不錯的結局!
很好,她在乎的人,都在。
薑令月笑了笑,緩緩低頭。
“怎麽在這裏?”姬元澤冒著寒氣,帶著幾分酒氣,從薑令月的身後猝然抱住了她,嚇了薑令月一跳。
“你這人,做賊的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唔,采花賊嗎?”姬元澤也不惱,反而順著她的話說,他的鼻尖在她的脖子上蹭了噌。
薑令月眉峰微挑,伸手捏了一下自己腰上的手:“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有麽?我還沒有醉的感覺。”姬元澤壓低了聲音,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蠱惑的感覺。
薑令月扶著他往桐林閣走去,嘀咕道:“還說沒醉,走路都有些顛簸。”
“我倒是覺得月兒醉了,臉頰紅的這麽厲害。”姬元澤偏著頭,望著薑令月通紅的臉頰,笑眯眯地開口。
他忽然靠近薑令月,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薄唇微涼,卻讓薑令月覺得異樣的溫熱,讓她微微蹙眉。
薑令月確實喝了不少酒,方才被風一吹,消散了許多。這會兒,莫名被他撩的酒勁兒似乎又上來了一般。
“本王怎麽不見你這樣笑過?”
“你眼瞎!”
姬元澤蹙眉:“薑令月!”
薑令月見他又要生氣又不敢生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姬元澤的火氣一下子就下去了:“以後也這樣對本王笑。你這樣笑,本王心裏,歡喜……”
在薑令月的心口,如同溪流,小心翼翼地流向了四麵八方。
她猛地抬頭看向了姬元澤,眸光清冽,宛若人間白雪,可這清冽之中,竟然染上了幾絲霧氣。
看的姬元澤渾身似沸騰一般,他忽然轉身,握住了薑令月的手腕,將她抵在了扶風堂的門上,一點一點靠近她,薄唇試探性地吻了吻薑令月的額頭。
“姬元澤,你……”
他手指輕輕壓住薑令月的薄唇,薑令月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姬元澤聲音有些沙啞,貼在薑令月的耳側開口:“山匪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薑令月的臉刷的一聲就紅了,在他離開王府時,薑令月撩他,他說,等到解決了山匪再回來和薑令月算賬!
這將薑令月的心跳猛然加快,渾身微微顫栗,低垂的睫毛如蒲扇一般微微顫抖,貝齒輕咬嘴唇,大有欲拒還迎的感覺。
姬元澤的心跳猛地加快,大概是醉了酒,膽子也大了起來,他一點一點靠近薑令月,鼻尖貼著她的鼻尖,唇瓣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試探著她。
薑令月大腦瞬間宕機,兩世為人,她沒有這方麵的經驗啊!
她顫抖著手指,抓住了姬元澤的衣襟,小心翼翼地回應著他,薄唇顫栗,心中又緊張,又激動,血液似乎都變得沸騰了起來。
感受到薑令月沒拒絕,反而主動回應,姬元澤心中的占有欲徹底表現了出來,他緊緊摟著薑令月的腰肢,將她打橫抱起,一腳踹開了扶風堂內室的門。
這裏麵日日有人打掃,一切還是如從前一般,微微的燭火,映照在了窗上。
“姬元澤,我……”
“交給本王……”
雕花的窗,翠竹的窗紙透著兩抹倒影。
衣衫無聲落在地上,兩抹倒影時而交首。
溫柔細膩的相處,抵死纏綿,低吟聲透著薄薄的窗戶在蔓延出來,又被掩蓋在了風雪之中。
大雪下了一夜。
天明的時候,冷的越發厲害,薑令月裹著被子,將滾燙的臉頰埋入了被子裏麵。
屋內的銀絲炭燒的正旺,讓薑令月越發的覺得臉頰滾燙,她無聲抬頭看了一眼一身官服,眉眼清冷地坐在旁邊的姬元澤,美眸之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姬元澤在炭火上烤了烤冰冷的手指,笑著開口:“王妃還不起身,指不定又要傳出什麽奇怪的流言了。”
薑令月的臉唰得一聲就紅了,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嬌羞:“姬元澤,差不多得了!”
姬元澤忽然站了起來,一臉玩味地盯著薑令月:“本王覺得差許多,再來!”
“滾!”
姬元澤被薑令月的惱怒逗得開懷大笑,笑道前俯後仰,氣的薑令月要拿枕頭砸他。
姬元澤一把抱住了薑令月,連著被子將她擁入懷中:“起來,帶你出去走走。”
“嗯?你還有心思閑逛,不是說皇上要選妃?”薑令月問。
姬元澤點了點頭:“是,不過事情交給了太子。”
薑令月輕聲嗬嗬了一聲,這也是在所難免,意料之中的事情。
姬元澤伸手捏了一下薑令月的手指:“日子定了,十一月十八。”
“嗯?”薑令月一下子爬了起來:“十一月十八,圓圓大婚。”
“巧了不是。”姬元澤笑了,狹長的眸子眯起,笑意不達眼底。
薑令月冷笑了一聲:“動作可真快呀,日子昨夜才送來的,請帖也是昨天定的。”
“可不是,到時候,我們,還有謝家,鄧家,狄家,都不能去參加選妃了,真可惜。”
“他在朝堂上就這樣說的?”薑令月的眸子中透著幾分不可思議。
“嗯,美名其曰,十一月十八,宜嫁娶,旺夫君。”姬元澤捏了一下薑令月的臉頰,將她往自己懷中摟了幾分。
薑令月嗤笑,真有意思,她說:“不過,不去也好,省的麻煩。”
“汪汪汪~”話音剛剛落下,外麵忽然傳來了幾聲犬吠,薑令月立刻抬起頭來:“哪裏來的狗啊?”
“去看看?”姬元澤問,那架勢,就是要將薑令月拖出去看看。
薑令月這才疲憊地坐了起來,穿上了衣服,姬元澤細心地替她係好大氅的袋子,牽著她的手出了門。
扶風堂的東西已經全部被清理入了小倉庫裏麵了,院子裏麵的雪被掃的幹幹淨淨,院子裏麵多了幾顆新種的梅花,開的豔麗,與白雪互相襯托著。
薑令月詫異地抬頭看了一眼姬元澤:“你,今日種的?”
姬元澤眉峰微挑,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並未回答,而是牽著薑令月的手快速出了門。
出了扶風堂,薑令月幾乎是懷疑,她是不是第一天來王府……
整個王府裏麵的綠植全被挖掉了,種上了梅花和桃花樹,櫻花樹,還有一些盆栽,一路蔓延到了湖中的湖泊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