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真會開玩……”
那個“笑”字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呢,周太醫就覺得自己的脖子一疼,抬頭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薑令月,然後便直直的倒在地上。
薑令月拍了拍手,抬腳從他的身體上直接跨了過去,直奔雪煞。
“真是麻煩,還有求打的。”
從周太醫這邊過去之後,一路便暢通無阻了,裏麵守護馬的人,見薑令月都已經進來了,便以為周太醫已經默許了,主動讓開了。
帳篷裏躺著一匹白馬,正是雪煞。
它通體雪白,宛若冰雕而成。周身幹淨,的似乎不染一絲塵埃。
氣質靜美中自帶幾分威武,好似天馬一般,不似人間凡品。
順滑的鬃毛,絲絲縷縷,比小姑娘的發髻整理的還要整潔。
白色的馬尾上麵還編著祈福的彩色小辮子,可見姬元澤對它的寵愛。
隻是此時它倒在地上,絲毫沒有生機,若不是馬鼻子偶爾因為呼吸翕動,薑令月都要以為它已經死了。
她飛快的檢查了一下馬的情況,之前那些針傷確實已經好了,而且也沒有毒,但是它此時還在口吐白沫,眼珠渙散。
“你們先出去!”
“是!”
薑令月靠近的時候,雪煞的耳朵動了動,似乎聽到了動靜一般。
“你不要怕,我是來救你的。”
薑令月的手,輕輕撫摸著雪煞的鬃毛。
她回頭看了看,確定沒有別人了,薑令月從急救箱中取出解毒的針劑先給雪煞注射了一針,先把雪煞的命釣回來。
“雪煞,你可要活下去,不能給那些害你的人機會。”
雪煞閉著眼睛,呼吸慢慢的平穩,嘴角也不再出現白沫了。
很好,至少先把它的毒性給穩住了。
約麽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雪煞的呼吸比剛才有力了一些。
薑令月鬆了一口氣,現在隻需要給它洗胃,然後補充消炎和解毒藥劑,然後再補充一些葡萄糖注射液,應該就可以好轉了。
“快點快點!”
然而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傳來陣陣嘈雜聲。
不知道誰發現了周太醫,周太醫幽幽轉醒,開始帶著人衝過來了。
薑令月實在是後悔啊,自己打的難道是太輕了?
可是她還沒有給雪煞掛吊水呢,這會兒他們進來的話,自己不好從急救包裏麵取東西,而且治療過程他們也不懂,隻怕會再次把她當做邪祟啊!
一群人擁擠而來,周太醫為首,背後帶著一群侍衛,烏壓壓一片,好似黑雲壓頂一般。
不行,再這樣下去,隻怕功虧一簣!
就在這時,雪煞慢慢睜開了眼睛,雖然隻是一下,但是已經有希望了!
太好了!
“雪煞,站起來!”
薑令月嚐試攙扶雪煞的頭,想要讓他站起來。
“雪煞,現在能救你的隻有我了,站起來,我帶你走。”
那一刻,薑令月覺得自己瘋了。
她居然絕望到開始和馬去對話了!
更讓她覺得自己瘋了的是,她居然覺得雪煞聽懂了她的話。
它的耳朵輕輕動了動,原本緊閉著的眼睛微微翕動了幾下便完全睜開了,好看的黑眼睛,像是巨大的黑色琉璃石一般,通透純粹,它似乎要完全清醒過來!
原本鬆弛的身體,慢慢開始有些緊繃,似乎要發力了一樣。
可能嗎?
腳步聲越來越近,隻要被抓住,雪煞無藥可醫,必死無疑了!
“雪煞,站起來!站起來!”
腳步聲已經抵達帳篷門口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來人,抓住她!”
周太醫麵色陰沉,猝然掀開了帳篷的門簾。
這個女人,真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這次她又私自醫治雪煞,被抓住,到了慶王哪裏,隻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騰!”
忽然,周太醫的頭頂一黑,他隻覺得一個陰影從自己的頭頂飛過,剛反應過來一回頭,卻見薑令月已經騎著雪煞衝了出去。
關鍵時刻,雪煞站起來,薑令月翻身上馬,直接帶它離開!
不光是周太醫,所有人都驚住了!
那是雪煞嗎?
前一秒奄奄一息,幾乎斷氣,下一秒卻已經騰空奔馳,絕塵而去?
“周太醫,那是……雪煞?”
“不可能……”
周太醫不敢置信的看著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直到薑令月騎著雪煞衝出馬場,衝向叢林,他們回頭看帳篷裏確實沒有了雪煞,才醒悟過來一般。
雪煞,好了?
雪煞,被偷了?
“快去通知慶王,雪煞好了!”
“慢著!”周太醫立刻製止:“你們懂什麽,這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王妃用了非常手段,激發了馬最後的體力,馬隻會加速死亡。”
“什麽?那怎麽辦?”
“快派人去追,就算馬死了,也要找到屍體,不然你們誰敢和王爺交差?”
“是!”
然而,他們找了一夜,也沒有找到薑令月和雪煞。
“周太醫,怎麽辦?”
“派人快去通知慶王殿下,馬被王妃帶走了,還被醫死了。”
“這……”
“還不快去,耽誤了時機,慶王殿下問責下來,你們都要陪葬!”
“是!”
“慢著!”
“怎麽了周太醫?”
周太醫的麵色陰沉:“這次,我和你們一起去!”
不多時,周太醫便已經跪在姬元澤的書房中,戰戰兢兢的匯報。
“啪啪啪!”
聽了周太醫的通報,姬元澤一把打翻了茶幾,價值連城的夜光盞碎裂一地,周太醫被迸濺的碎片劃傷了手背,也不敢吭聲,仍舊跪在地上。
“怎麽會這樣?”
“王妃拿著您給的腰牌隨意闖入,臣雖然盡力阻止了,但是不敵王妃,所以被王妃闖了進去,是微臣無能!”
“那個女人呢?現在在哪裏?”
“王妃不見蹤影……”
“雪煞呢?雪煞也沒有找到?”
“微臣無能!已經派人找了,卻沒有找到。”
“為何昨日沒有人通報!”
“昨日……”周太醫眼眸輕輕一動:“昨日微臣想著去找古侍衛,但是不見古侍衛,所以不敢輕易造訪。”
他記得昨天古青是不見了,而且薑令月是騎著古青的馬去的,把這件事賴給古青,準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