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記冷眼甩了過去,古青立刻低下頭去,他看出來了,什麽找到這樣的寶貝的人是寶貝,分明就是說,王妃是寶貝,其他人根本就是野草!!
古青想今日也算是一絕,憋了這麽久的氣,可算是出了一口氣了,太子都氣的變形了不是。
“他回宮肯定是要告狀去的。”薑令月說。
姬元澤眉峰微挑:“王妃瞧好,好事成雙。”
薑令月一聽,摸了摸鼻子:“是麽?”
姬元楓惱怒地坐在了椅子上,可出了製造司的大門走在大街上的時候,他再次恢複了那一副假麵,他不能在眾人的麵前表現出來絲毫的怒氣,他要表現他自己陽光開朗大男孩的形象。
在皇宮外麵的告示欄外圍了許多的人,一圈一圈的人圍的水泄不通。
魏鞍隻好高聲喊道:“太子駕到,眾人回避。”
眾人一聽,這才急急忙忙地散開,姬元楓一隻手撐著下巴,抬眸瞧了一眼告示欄,他倒是要看看,到底什麽東西,讓這些人激動成了這個樣子。
這一眼,姬元楓差點氣的吐血,看了還不如不看!
公告欄上貼著一張畫像,畫像上是兩個人男人,一身材高挑,一魁梧,兩個人死死抱在了一起,難舍難分。
如果,姬元楓沒看錯的話,這是他和魏鞍!
姬元楓的心情本來就不好,眼下更加不好了,一張臉都憋的發青,他的手隱藏於華服之中,緊緊握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為了保持他的人設,他可能會當場發作。
他的聲音顫抖了幾分:“去,撕下來。”
“是。”魏鞍一把將那畫像撕了下來,揉了個稀巴爛,他高聲喊道:“誰人再敢傳播謠言死路一條!”
風蕭蕭,細雨蒙,給隊伍蒙上了一層神秘的白霧。
魏鞍的聲音在空中回**著透著幾分冷意和威脅,那看熱鬧的百姓,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低下頭去,不敢說話,連呼吸都變的小了起來,深怕惹怒了貴人。
這時候,有個人高聲喊道:“快,《太子與小德子公公不得不說的秘密》更新了,我這裏有最新版的!”
眾人都驚呆了,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了那個人,眼中寫滿了錯愕與驚訝。
那人推著小車,一臉錯愕地盯著眼前的場景,大概是被這陣仗嚇壞了,他連車都不要了,將頭巾拉下來捂住了自己的臉轉身就跑。
這句話,無疑將事情推上了一個更高的層次,眾人跪在了地上,覺得膝蓋都在發抖,好像一不小心就會一口氣背過去了一般,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姬元楓臉色都變了,眸中冷意宛若寒冬喧囂的風雪一樣冷冽,他一步一步踩著青石板走向了那個板車。
他的步伐略過跪在地上的眾人的時候,足夠嚇得眾人瑟瑟發抖。
板車上擺滿了簡易的書本,都是手抄版,字跡一般,足夠讓人認清楚。
姬元楓修長的手指捏起了那一本一本的書,隻見微微翻動著書頁,那些不堪而又有點下流的話語迅速傳入了他的眼中。
這都是編纂的他的故事,說他為了討好昭寧帝,得到昭寧帝一手情報,故意借著自己的身段勾引了昭寧帝身邊的小德子公公,裏麵竟然還想象描寫了一些不能言說的片段,看的姬元楓額頭上青筋暴起。
不止如此,竟然還有他和其他大臣的,寫的繪聲繪色,像是有人親眼看見的一般。
他的手指死死捏著那書頁,指尖泛白,臉上劃過了一道冷意,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砰的一聲將書丟在了車裏麵。
他努力保持著平靜說道:“燒掉。”
這裏既然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他甚至都不敢想象,都城之中的流言蜚語是如何的洶湧,他們又是如何看待他這個太子殿下的。
這樣編造他的故事,實在可氣!
實在可氣!
姬元楓覺得自己心中氣血翻湧,好像有一口血蔓延在了心口,一不小心就要翻湧而出一般。
他的步伐踉蹌,幾乎站不穩。
他這些年臥薪嚐膽,籌謀了這麽久,他付出了那麽多的代價,終於走到了今日,他活的如此小心翼翼,對每個人都和善,保持著自己的人設。
為何,為何還有這種流言傳出來!
是薑令月麽?她都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情編撰這種麽?
不是,肯定不是!
讓他找到編造流言的人,他定將他大卸八塊!
現在還是向昭寧帝稟告今日薑令月和姬元澤的所作所為好!
姬元楓深呼吸了一口氣一甩衣袍,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轎子。
之後,都城炸開了鍋,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參差不齊,話本層出不窮,什麽《太子與十位大臣一夜蜜話》,什麽《丞相上位二三話》簡直翻了天。
搞得許多大臣閉門不出。
一開始,也想從源頭做起,殺雞儆猴,但,這消息就像是天上灑落下來,一傳十十傳百的一樣,根本找不到源頭。
那些賣話本的跑得快的很,抓都不住,茶館的說書先生一聽官兵來了就跑。
後來,那些百姓都說,看看,朝堂這麽激動,肯定不是編撰著說著玩兒的,肯定是真的。
於是這些流言蜚語從一開始的小打小鬧的話本,被傳成了真的,流言愈演愈烈,皇室都無從下手。
昭寧帝震怒,要求姬元楓鎮壓,姬元楓忙的手忙腳亂,這裏壓下去,這裏又鬧起來,人多了,他又不能全都殺了,一瞬間頭昏腦漲。
慶王府倒是安神了,比起姬元澤是不是親生的這個話題,朝堂大臣那些混亂不堪的瓜更加有意思才是。
姬元澤的事情就在這場騷亂與混亂之中消散的無影無蹤。
這麽多的風流密事,誰還在乎當年燁王的那些空穴來風,吃這些新鮮的瓜,它不香嗎?
慶和殿中金碧輝煌,昭寧帝坐在了帝座上,他的眸光無聲地掃了一眼窗外的庭院,細雨微涼,桃花從枝頭打落,撒了一場美麗的落花雨,看得人移不開眼睛來。
“殿下,這是太子送來的筆墨紙硯,都是頂好的。”
昭寧帝一怔:“今日送來的?”
“那可不,咱們太子殿下細心,所以殿下的事情都掛在心裏,知道您喜歡在雨天練字,所以一早就差人送來了!”
昭寧帝點點頭,確實,姬元楓是很和他的心意的。
寫了一會兒,昭寧帝就有些乏了,正要坐下,忽然聞到一股香氣撲鼻而來,很是舒服。
“什麽味道?”
朱公公笑了笑:“太子殿下說了,陛下賞賜聞到這個中藥包的香氣,眉目都舒展了,所以必然是喜歡的,差人送了幾個香袋,說是陛下乏了的時候就拿出來,沒想到陛下果然聞出來了!”
昭寧帝的麵色微微暗了幾分:“嗯,他倒是心細。”
昭寧帝閉目休息了一會兒,忽然睜開了眼睛。
“春日至,新茶出,今年的第一批雨前毛峰隻怕已經出來了。”昭寧帝沉聲說道。
都城土壤不好,茶葉都是吃的外麵,但新鮮的茶葉送來需要很久,到的時候便已經不是那個滋味了。
朱公公一聽,立刻笑了起來:“陛下是懷戀從前在遊城吃到的新鮮的雨前毛峰麽?”
“咳咳咳,當年少年意氣風發,如今竟兩鬢霜白,懷念又如何。”昭寧帝喝了一口茶說道。
朱公公一下便笑了:“可太子知道陛下心意,他去年從遊城運了土壤和茶樹回來,模擬著遊城的天氣精心嗬護著,如今已經采了毛峰,製成茶葉了,今早上才送入宮來,奴才去給您取?”
昭寧帝一聽,端著杯子的手一頓,眸中劃過了一絲嚴厲,他狹長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冷聲說道:“太子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