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片震驚,燁王,還是親眼所見,難道之前的傳聞都是真的嗎?
“燁王多高?身形如何?長相如何?可有殘缺?”薑令月句句反壓。
“本太子見過燁王,豈會認錯!父皇,請您相信兒臣!”姬元楓一掀衣袍跪在了昭寧帝的麵前。
“父皇,太子與慶王積怨已久,他分明是想要冤死慶王,請您明鑒。”薑令月也學著姬元楓的樣子跪了下去。
既然已經撕破臉,有些話,不如直接說出來。
二人針鋒相對,火花四射,祠堂裏麵的氣氛詭異,溫度好像上升的厲害,文武百官的後背都起了細細密密的汗水,空氣變得稀薄,讓人呼吸困難。
雨滴聲聲,如同劍聲輕鳴,刺激著每一個人的腦神經。
薑令月和姬元澤抬眸盯著昭寧帝:“父皇,請您定奪!”
昭寧帝眸光深邃地落在了姬元澤的身上,不知在想什麽,文武百官個個沉默不語,不敢出頭,生怕罪責落在他們的頭上。
薑令月知道昭寧帝在想什麽,他想順水推舟定了姬元澤的罪名。
薑令月的心中一片冰涼,她緊握拳頭緩緩站了起來,薄唇親啟,語氣之中透著無數失望:“父皇捉拿犯人,尚且要證據,難道憑借太子三言兩語就要滅了慶王府滿門?還是說,這也是父皇的想法?”
眾人被薑令月的話驚的一個激靈,她真的瘋了,膽大包天,敢如此頂撞昭寧帝,她是活膩了麽?
姬元楓高聲嗬斥:“放肆,慶王妃居然敢如此對父皇說話,你還說你沒有不臣之心!”
“皇權要我死,站著死和跪著死有何區別!”薑令月高聲說道:“那我寧願選擇站著死,至少這樣光明磊落,更有尊嚴!”
風,卷起衣擺,梨花翩然,落了她滿身,透著幾分淒涼。
話,擲地有聲,繞梁不絕,震撼每個人,透著無邊冷冽。
她在向著這個世界宣泄她的憤怒與冤屈,她的每一個字都透著這一切都是是姬元楓要他們死,編造出來的謊話,他們是無辜的。
姬雲姝高聲說道:“祖宗麵前,你們要冤死我皇兄,就不怕遭天譴麽!”
她的聲音洪亮,吼的眾人一激靈。
禦史台秦大人緩緩開口:“陛下,定罪需要人證物證,即便有太子這個人證,也還需要物證才能定罪。”
眾人聽了微微點了點頭。
眾目睽睽之下,祖宗牌位麵前,昭寧帝不得不看向了姬元楓:“物證呢?”
薑令月看向了姬元楓薄唇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眼中冷光乍現。
姬元楓回眸瞧了一眼薑令月,一字一句地開口:“父皇,兒臣在城外繳獲炮車十兩,彈藥一百顆,製造司掌控在皇兄的手中,若不是皇兄偷運,還會有何人?”
眾人:“?!”
姬元楓居然繳獲了炮車,若是如此,姬元澤還有什麽話好說!
昭寧帝臉色變了又變,目光死死落在了姬元澤的身上:“你當真要造反?”
姬元澤對視上昭寧帝那雙眼眸,深邃的眸中透著幾絲涼意:“父子一場,父皇以為如何?”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說話,如今,一句話,卻透露出他最後的絕意。
薑令月靜默的站著,看著姬元澤,他心中對母親的思念太濃,以至於這麽多年,他把這種對母親的尊崇全部都給了昭寧帝,為他出生入死,為他血戰沙場,然而最終,卻走向這樣的結果。
如今,他這話,在外人聽來,或許是希望昭寧帝念在父子親情,想要給他一個機會。
隻有薑令月知道,他這話,是在給昭寧帝最後的機會。
他是否,最終迷途知返,知道懺悔!
一息,兩息,三息……
昭寧帝微微錯開眼神,看向了姬元楓:“太子所說,朕……要查清楚!”
姬元澤無聲的笑了,是啊,本該如此的結局,他也預料到了。
姬元澤瞥了一眼姬元楓:“好,太子說謀反,那所謂的炮車如今在何處?”
“炮車就在宮外,你們要看,即刻運來。”姬元楓回答,他的眼底燃起了火花,似乎要將姬元澤和薑令月燒為灰燼。
眾人一聽,麵色變了又變,這可真的算是證據確鑿了。
“帶上來。”昭寧帝說。
“是!”
那些東西,像是早有準備,停在外麵的一般,須臾便被人運到了外麵寬闊的院子裏麵。
漆黑的武器排成了一拍,雨滴打落在了上麵,發出了劈裏啪啦的響聲。
每一輛炮車上麵,都印著製造司的印章,可謂是證據確鑿。
昭寧帝望著那一堆武器,手指一點一點握緊,眸光之中醞釀著風暴:“慶王,你還什麽話說!”
姬元楓要說道:“難怪你遲遲不肯將製造司的鑰匙交出來,原來是偷運武器,預謀造反!其心可誅!”
風雨之中,眾人的目光落在了姬元澤的身上,他立在廊下,脊梁筆直,雙眸涼涼地落在了炮車上,任憑風雨吹動,他都毫無波瀾,平靜的叫人覺得可怕,甚至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憋著什麽計謀。
眾人不自覺地往外移動,與姬元澤拉開了距離。
“父皇。”姬元楓看向了昭寧帝,眼中多了幾絲急切,希望昭寧帝下旨。
姬元澤無聲的站著,一雙眼眸,像極了文惠皇後,又像極了燁王,甚至讓昭寧帝感覺到陌生和震懾。
好似那曾經的人,那曾經的經曆,再一次出現在眼前。
“我不愛你,但是我嫁給你,就必然會維護你!”
“我是皇後,這是我的職責,我必為你,為天下百姓安定西陵!”
“西陵需要我,澤兒和雲姝就交給你照顧了……”
……
狄錦瑟的聲音好似從往日床頭,刺激著他的神經一般。
昭寧帝閉了閉眼睛,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他緩緩抬手,冷聲喊道:“慶王忤逆皇權,意圖拿造反,拿下!”
唰!
黑甲如同玄箭從宗祠的四麵八方衝了出來,他們搭弓拉箭,對準了姬元澤與薑令月,那鋒利的箭羽在雨中閃爍著寒光,透著無數殺意。
眾人深怕被卷入其中,一個個退的老遠,獨留姬元澤四人,被包圍在黑甲之中,黑甲手中的弓,拉的滿滿的,隻要昭寧帝一聲令下,即刻便能將姬元澤射成篩子。
風聲漸起,大雨滂沱,刀光劍影,殺意撲麵。
薑令月抬頭望著雨中的炮車,嘴角勾起了弧度,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向了炮車。
眾人見此情形嚇了一大跳,一個個躲得老遠,尖叫了起來:“慶王妃想要幹什麽,難道要用炮車讓我們同歸於盡了?”
這句話將眾人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昭寧帝都飛快地躲到了黑甲後麵。
姬元楓高聲說道:“薑令月!你站住!”
薑令月不為所知,漫步在雨中走向了炮車。
姬元楓摸不準薑令月的舉動,高聲嗬斥:“你再往前一步,本太子就放箭了!”
那一刹那,黑甲手中的弓拉的越發的滿,弓弦發出了清響,在風中格外刺耳,氣氛急促,仿佛下一刻,薑令月就會被射成篩子!
姬元楓眼神一冷:“慶王妃不思悔改,妄想用炮車逼迫諸位,父皇下令吧。”
昭寧帝眼眸落在了姬元澤和姬雲姝的身上,那雙眼眸複雜,冷光乍現,他緩緩舉起了手,準備下令。
薑令星高聲喊道:“慢著,吾乃北榮世子,太子難道要將我一起射死?”
“世子不說,本太子都忘記了,慶王妃還勾結了北榮人,意圖從北榮借兵,裏應外合攻打西陵!”姬元楓高聲說道,聲音在風雨之中蔓延,透著幾分冷意。
薑令星瞳孔微微一縮,原來在這裏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