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什麽都沒有做錯,也備受牽連,現在連頭都抬不起來,他也太難了!
可他跑回北榮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人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若是有姬元澤助力,讓他登上皇位,最好不過了,畢竟俯首稱臣和滅國,他選前者。
他顫抖了一下嘴唇,忽然笑了起來說道:“王爺就這樣推我上位,就不怕我上位之後反悔。”
姬元澤給古青使了個眼神,古青伸手抓向了韓辰溪,韓辰溪的反應很快,他的輕功很好,像是一條魚一樣,直接從古青的麵前溜走了,一個闊步就來到了姬元澤的旁邊。
姬元澤長臂一揮,兩個手指用力地在韓辰溪的心口上點了一下,韓辰溪當即立在了原地不得動彈,他試探性的掙紮了,根本沒用。
韓辰溪瞪大了眼睛:“王爺這是什麽手法。”
姬元澤瞧了一眼薑令月,嘴角微勾:“王妃的針灸好。”
薑令月笑了,要說姬元澤聰明呢,在針灸上,能悟出點穴的功法。
姬元澤對著薑令月伸出了手:“藥。”
薑令月想了想,從懷中摸出了一顆小藥丸遞給了古青。
古青掰開了韓辰溪的嘴巴硬塞了進去。
“這是斷腸丸,一月就要服用一顆解藥,你若是有二心,死路一條。”姬元澤薄唇親啟緩緩開口。
韓辰溪:“?!”
他錯愕不以,震驚地說道:“我一直以為王爺是個光明磊落的人,竟然沒有想到也會用這樣的伎倆!”
薑令月笑了:“知己知彼的道理,你還沒學會?”
韓辰溪:“……”
“我向來是佩服王爺的,不如王爺將毒給我解開,我既然答應了王爺,一定會做到,我有生之年,南源必定誠服,隻要王爺能推我上位。”韓辰溪緊緊握起了拳頭。
姬元澤指尖一動,韓辰溪便能動了,他砰的一聲趴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抬眸看了一眼姬元澤:“王爺大恩,在下永生難忘。”
姬元澤俯視著韓辰溪,隨後牽著薑令月的手轉身離開,二人攜手一步一步走入了那璀璨的燈火之中。
韓辰溪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他的眼眸定定落在了二人的身上,眸光閃爍了一下,慕然想起姬元楓給自己說的那些豪情壯誌,如今看來,姬元楓哪裏是姬元澤的對手。
古青瞧了一眼韓辰溪說道:“收拾一下,跟我們一起走吧。”
“我知道了。”韓辰溪應了一聲,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薑令月和姬元澤回到了原來吃飯的包間門口,裏麵寂靜無聲,連談話的聲音都沒有,這讓姬元澤和薑令月心中一沉,這幾個兔崽子不會跑了吧!
砰!
姬元澤猛地將門踹開,屋內三個人齊刷刷地抬頭看向了姬元澤和薑令月,三人捧著碗,拿著筷子,眼睛一眨不眨,嘴巴紅腫,透著幾絲說不出的好笑。
姬雲姝眨了眨眼睛說道:“嘶~這個辣椒~嘶~越吃越好吃,停下來就辣的很,嘶~”
薑令月望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沉默了一下,她可以想象有多辣,川菜重油重辣,希望他們明天也還好!
“你還吃點什麽?我命人重新給你做。”姬元澤伸手輕輕捋了一下薑令月的頭發說道。
薑令月原本還覺得餓的很,可眼下望著這些油油膩膩的東西,心中翻江倒海,有種想要嘔吐的衝動。
她搖了搖頭說道:“不太想吃,想吃點清淡的。”
薑令星一聽,用力地灌了一大杯水,才成功地說出話來:“姐姐,他們有一個肉丸砂鍋湯,很好吃,清淡的。”
“來一份。”姬元澤牽著薑令月的手走了進去。
他替薑令月拉開了椅子讓她坐下來,並且準備好的碗筷給她,姬元澤問:“蜀地還有果釀,你要喝點麽?”
“可以。”薑令月的嘴巴比腦子還要快,剛剛說完,她便意識到了不對,立刻說道:“不,不用了!”
“怎麽了?可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姬元澤問。
薑令月輕輕咳嗽了一聲:“坐了馬車不舒服,喝酒隻怕是會頭暈了。”
姬元澤伸手揉了揉薑令月的頭:“委屈你了。”
在他的眼中,薑令月如今就像是一朵柔弱的嬌花兒,經不起一點點風吹雨大。
薑令月暗暗歎氣,這個情況吧,她是一點都不能和姬元澤說明,生怕再鬧出什麽烏龍、新點的菜上了桌,韓辰溪也換了一套衣服梳洗幹淨被帶到了姬元澤的麵前。
門打開的一瞬間,姬雲姝和薑令星呆住了。
姬雲姝含糊不清地開口:“他,他他他,嘶~”
“他是鶴城沈家的侄兒,沈曦,很了解南源的情況,與我們一起去南源。”姬元澤喝了一口水,淡淡地開口。
韓辰溪一聽自己喜提新身份,立刻作揖:“七公主,薑世子,我們以前見過,您忘記了?”
姬雲姝不算笨,立刻點了點頭:“一年多不見了,沈公子還好麽?”
“挺好的。”
“那什麽,吃了麽?”
“沒有。”韓辰溪抬眸望著桌上的飯菜,自從流浪開始,他就沒正常吃過一頓飯,眼前見到這樣的美味佳肴,一時間食欲大開。
薑令月指了指椅子:“坐下一起吃。”
韓辰溪愣了一下,詫異地看向了薑令月,他以為自己身份特殊,就算薑令月要讓自己吃飯,也會給自己夾點菜到旁邊小桌上去吃,沒有想到薑令月讓自己和他們一起吃。
韓辰溪有些不自然地坐了下來,雙手緊緊拽住了自己的衣擺,沒動筷子。
薑令月將他打量了一翻說:“吃吧,別客氣,敞開吃。”
她對盟友向來比較大方。
韓辰溪這才哆哆嗦嗦的拿起了筷子,他的手指腫的厲害,拿筷子這個動作對於他而言都十分艱難。
薑令月一瞧說道:“用勺子吧。”
小二跑的飛快,給韓辰溪拿來了勺子,還貼心的在每一道菜裏麵放上了勺子。
“多謝。”韓辰溪淡淡地開口。
薑令月拿著勺子盛了一勺肉丸湯,她低頭喝了起來,心中百感交集,韓辰溪當初在南源一呼百應,前呼後擁,乃是儲君的人選,短短一年,他從高高在上的皇子變成了階下囚,四處流浪,不惜與野狗搶食,受盡了蹉跎。
這就是皇室,每一個皇室之中的人都備受蹉跎,姬言澈也是,姬元澤也是……
這讓薑令月開始擔心自己肚子裏麵的孩子……
喝完碗中的湯,薑令月再次抬頭,發現其他四個人目瞪口呆地盯著韓辰溪。
桌上的飯菜風卷雲殘,連湯都被喝幹了,隻剩下薑令月麵前的肉丸湯,韓辰溪拿著勺子飛快地往自己的嘴巴裏麵刨,絲毫沒有世家大族的斯文與優雅,吃飯的速度也驚人,薑令月都懷疑,他沒有咀嚼直接咽下去了。
啪嗒!
姬雲姝手中的筷子落在了桌麵上,她整個人透著一種震驚,這還是當初的韓辰溪麽?他不是挑剔西陵的菜肴沒有南源的精致麽?他不是挑剔菜裏麵放了一點點蔥花全都不吃麽?他如今是怎麽了?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之中,韓辰溪緩緩抬頭,露出了一絲尷尬:“不好意思,趕路太急,餓了,不好意思啊。”
瞧著他臉上的窘迫,薑令月說道:“沒事沒事,你吃飽了麽?沒吃飽再吃點?”
韓辰溪尷尬地搖了搖頭說道:“不,不用,我吃飽了,我吃飽了。”
“吃飽了,我們就走吧。”薑令月站了起來,作勢要走。
姬元澤伸手撫摸著薑令月的頭發:“你吃飽了麽?”
薑令月頷首點頭,姬雲姝一瞧,立刻驚訝地開口:“你就吃了一點湯,兩個肉丸,皇嫂你是不是什麽地方不舒服,要不然讓大夫給你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