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號角聲在軍營之中響起,主帳之中每個人的神情都異常嚴肅,姬元澤的身上覆著寒冰,讓空氣都變得無比冷峻了起來。
在這種詭異而壓抑的氣氛之下,眾人連話都不敢說。
狄炎沉默了許久,開口說道:“他們帶走月兒,定是要和你談判,作交易的,暫時不會有危險。”
姬元澤麵色越發陰沉,他們拐走薑令月,必定不會顧及薑令月的身體,舟車勞頓,無比顛簸,薑令月的身體怎麽受得住!
他沉聲說道:“主動找他們談判,先換回王妃。”
眾人被姬元澤的氣勢嚇得夠嗆,他們知道,姬元澤的心中已經是怒火燎原了,換回薑令月之後,他們定會對南源進行轟炸,炸得韓辰江投降為止!
若是薑令月有個三長兩短,姬元澤隻怕滅了南源皇室陪葬。
以姬元澤的性格,不應該是主動出擊,他該坐在這裏,等著南源的人求上門來,等著他們提條件,掌握先機,可,被帶走的是薑令月,讓他如何坐得住!
狄征站了起來:“王爺,屬下去聯絡他們。”
“表哥,我整理軍隊,去迎接王妃,一旦王妃回來,我們就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是,我們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居然劫持女人,真不要臉!”
“去去去,都閉嘴。”狄炎瞪了一眼自己的孫子們,一群血氣方剛的孩子,這才閉上了嘴巴。
姬元澤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先去聯絡他們。”
“是!”
“先不要輕舉妄動,等王妃回來之後再說。”姬元澤半眯起了眼中,冷意與殺意之眼眸之中迸發了出來。
“另外,傳信北榮女君,就說南源心狠手辣,射傷世子,劫走慶王妃,請北榮出兵合力攻打南源。”姬元澤緩緩開口。
眾人:“!!”
北榮來津州需要經過西陵的土地,就請神容易送神難!
在短暫的寂靜之中,狄炎一拍大腿:“王爺說的有道理,速速給北榮傳信。”
他們要什麽軍隊?他們不要軍隊,要的是北榮那些殺傷力極大的武器,有了這些武器,可以一炮給南源幹上天!
韓辰溪望著瞬間變的熱血澎湃的西陵將士,眸光變化莫測,對於他而言,南源這就是自尋死路,劫持誰不好,腦袋打了鐵,劫持薑令月,觸碰姬元澤的逆鱗。
但願他們沒有蠢到傷害薑令月。
西陵軍隊,整裝待發,號角聲聲想起,從西陵軍營的上空飄**到了南源的,讓南源的每一個士兵都聽到了這急促的號角聲,感受到了這灼熱的氣氛。
薑令月被關在了帳篷裏麵,她坐在椅子上,雲淡風輕地盯著眼前的黑袍女人,眸光之中竟然帶著幾分戲謔。
那女軍師氣的不輕,開口謾罵道:“你什麽態度?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高高在上的王妃麽?你是南源的階下囚而已,你若是跪地求饒,我還會對你好一點,如若不然的話……”
“薑令瑜你為什麽戴麵具,是毀了容麽?”薑令月緩緩開口。
眼前的人猛然愣住了,她如同被雷擊中一般愣在了原地。
薑令月淡然的看著她,似乎已經隔著麵具,把她看穿。
是她,果然是她,一切和薑令月預想的一模一樣!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這裏隻有你我,裝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在西陵你混不下去,所以去南源了嗎?如今抓我,不就是為了當初的仇恨?既然如此,何必遮遮掩掩,不是更應該讓我知道,到底是誰在複仇嗎?還是……你毀容了,所以不敢讓我看到?”
那人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像是鮮血湧動的傷口被揭開了一般,叫她覺得痛不欲生,她死死盯著薑令月,恨不得能將薑令月盯出一個窟窿來一般。
“嗬嗬嗬嗬~”她突然伸手捂住自己的臉,渾身顫抖地笑了起來,眼神之中透著陰毒,嘴角勾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她忽然仰頭大笑了起來,帶著幾分癲狂。
薑令月瞧著薑令瑜半瘋半癲的狀態,笑的像是要變異了一樣,薑令月的眼眸越發冰冷了起來,又是一個假死逃跑的,他們好像慣用這種方式。
薑令瑜笑了半天,抬起一雙布滿陰霾的眼眸死死盯薑令月,她的聲音詭異,充斥著毒辣與恨意,她一字一句地開口:“被你發現,我費盡千辛萬苦跑出來,為的是什麽?當然是為了複仇,為了你和姬元澤痛不欲生,你一定會為你當初做的事情付出代價的!”
薑令月眉峰微挑:“哦,那我拭目以待。”
薑令月優雅地坐在了椅子上,一隻手撐住了自己的下巴,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眼神冰涼不帶感情地落在了薑令瑜的身上。
這個眼神讓薑令瑜更加瘋狂,她咆哮了起來:“你憑什麽這樣看著我?你才是階下囚!你才是應該跪地求饒的人,你憑什麽這樣看著我。”
她咆哮的撕心裂肺,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掩蓋她內心的不甘與痛苦。
而自始至終,薑令月都眼神薄涼,輕飄飄地盯著她,好像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小醜。
薑令月淡淡開口:“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你殺不了我,也奈何不了姬元澤。”
這句話,對於薑令瑜來說,充斥著巨大的殺傷力,簡直就像是在嘲笑她的無能為力。
薑令瑜如何受得了這種氣,她咆哮了起來:“我將你劫持回來了,我贏了,姬元澤為了救你,一定願意放棄他的一切吧,我就想看你們低頭,看你們卑微,看你們失去一切,跌落穀底,你憑什麽高高在上,你們憑什麽俯視眾生?你生來,就該被我踩在腳底下!我一定會奪回我的一切!”
薑令月:“……”
和一個瘋子,完全沒有交流的餘地呀。
“薑國公扶正了段氏,段氏有孕了,薑家要再添新人,他們說,段氏懷的是女兒,薑國公很高興。”薑令月平靜闡述著事實,讓薑令瑜認識到,她回不去了,薑家也有了新的女兒,所有人都已經忘了她的存在了。
被自己的父親忘記,失去所有,這才是最痛的。
薑令瑜猛地抽出了劍,指著薑令月的脖子:“你胡說!我才是爹唯一的女兒,他隻是誤會我了,等我站到了南源皇後的位置上,他一定會認我的!”
南源皇後?
薑令月眉峰微挑,野心不小,不過就看韓辰江能不能接受了!
她倒是很好奇,薑令瑜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就她這個杏仁兒大的腦袋……
好一會兒,薑令瑜順了一口氣:“薑令月,你還想用這種伎倆激怒我,可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不會再被你這點計謀給算計了!你就在這裏等著,看著姬元澤失去一切,看著狄家的人為你而亡吧!哼!”
叮~利劍落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清響,薑令瑜轉身就走。
“你們給我看好這個女人,若是她跑出去了,要你們好看,她這個女人過於狡猾,你們不許跟她說話!不許進去看她!”
“是!”
語罷,薑令瑜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薑令月坐在帳篷裏麵沒動,帳篷外麵,人影晃動,守衛森嚴,薑令月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她激怒了薑令瑜,將薑家的事情透露給了她,以她的性格,她一定會去追查這個事情的。
不過,聽她的口氣,他們是憋著壞,想方設法對付姬元澤呢。
她得打探清楚!
薑令月掀開了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那兩個南源的侍衛凶的很,手中拿著利刃橫在了薑令月的麵前:“回去!”
薑令月低頭瞧了一眼自己麵前的刀刃緩緩退了回去。
薑令月嗖的一聲拉上了簾子,她觀察了一下帳篷,帳篷雖然是被石頭和泥土埋住了底部,但,仍然有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