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令月伸手拍了拍姬元澤的肩膀,安慰道:“別怕,我這不是回來了麽?”
聽到薑令月的聲音,姬元澤才有種回過神來的感覺,他用力吐出了一口渾濁的氣:“有沒有受傷?有什麽什麽地方不舒服。”
薑令月嘴角一勾,伸手在姬元澤的肩膀上捶了一下:“沒有啊,而且還有意外收獲!”
她把從南源那裏得到的東西交給姬元澤,衝著姬元澤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可姬元澤一點都笑不出來,麵色之上布滿了陰霾,冷冽的眸光夾著複雜的神情,更多的是擔憂與後怕。
“怎麽,嚇到了?堂堂西陵戰神,也不過如此啊!”
“你明知道……”
薑令月笑了笑:“我都知道,所以我不會讓我自己有任何事,你放心好了,這裏是西陵的部署和軍名冊,他們這一次會輸的很徹底!”
姬元澤歎了一口氣,輕輕抓住她的胳膊。
薑令月順勢抓住他的手:“走,回去定製一下計劃,我已經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麽了。”
姬元澤任由薑令月牽著他的手走,他組織了很多語言,或是責怪,或是擔憂,或是規定她再也不可以這樣了,可在看到薑令月這一刻,什麽都煙消雲散了,好像,隻要薑令月覺得高興,她能平安歸來,比一切都重要。
薑令月看了一眼眾人,立刻說道:“星兒受傷了,我先去看看他。”
眾人點了點頭,沒說話,薑令月快步走向了薑令星的帳篷。
帳篷裏麵彌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薑令月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薑令星躺在了**,肩膀上纏著厚重的繃帶,他麵色慘白,雙眸輕輕閉在了一起,睫毛微微顫抖。
姬雲姝和江樸曜守在了旁邊,姬雲姝的眼眸之中還帶著幾絲淚光。
“怎麽樣了?”薑令月問。
薑令星一聽薑令月的聲音,整個人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猛地睜開了眼睛,他詫異地盯著薑令月,眼神閃爍著,眸光通紅:“姐姐,你回來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快躺下休息。”薑令月快步走了過去,扶著薑令星的肩膀。
姬雲姝一瞧見薑令月起泣不成聲:“皇嫂,你可算回來了,嗚嗚嗚,我擔心死了。”
“好了,別哭。”薑令月伸手擦了擦姬雲姝的臉頰。
姬雲姝內疚而又自責,站在一旁紅著眼睛直掉眼淚:“都怪我,若不是我任性和薑令星吵架,也不會和隊伍分開發生這種事情。”
薑令月一邊拆開薑令星肩膀上的繃帶檢查他的傷口,一邊說道:“這種事情遲早都會發生,他們像是躲在陰溝裏麵的老鼠一直盯著咋們,防不勝防,總有出手的時候。”
姬雲姝內疚地瞧著薑令星肩膀上的傷痕,半天說不出來話,眼圈紅的厲害。
薑令月檢查了一下,薑令星的傷雖然看著很可怕,但是他用巧力化解了傷害,隻受了些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好好養著,好的很快,軍醫已經處理過了,隻要再上些傷藥就好了。
她給薑令星上了藥,又將繃帶纏了回去:“沒事,很快就好了。”
“姐姐,你沒事就好。”薑令星鬆了一口氣。
韓辰溪從外麵衝了進來:“聽說王妃回來了,真的麽?”
“真的。”薑令月瞥了一眼韓辰溪:“你來的剛好,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王妃隻管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韓辰溪瞧著薑令月鬆了一口氣,這半天的功夫他就感覺到要是薑令月回不來,姬元澤可能會弄死他。
“韓辰江的背景,從前你才是皇儲人選,韓辰江應該沒什麽存在感,他母親什麽時候當上貴妃的?”薑令月說。
她仔細想了想,韓辰江這種感覺不太對。
韓辰溪一聽,眉頭微微皺了皺,低聲說道:“王妃說的沒錯,韓辰江的母親沒什麽出眾的,是小門小戶出生的,我母妃從北榮來,還帶了大量嫁妝,但,陳貴妃差遠了,她是年底忽然被升為了貴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她升為貴婦之前,韓辰江在做什麽?”薑令月問。
“韓辰江一直不溫不火,去年我們從西陵回來之後,他像是開竅了一樣,專門申請去做一些沒人願意的苦差事,安撫百姓啊,賑災什麽的,積累了不少名聲,而且,他好像能明白父皇的心思,父皇想要什麽,需要什麽,他都能替父皇尋來,父皇自然高興,自然很是喜歡他。”
額……
薑令月聽了一下,這過程怎麽這麽耳熟呢?
姬雲姝眼淚都沒有擦幹淨,弱弱地開口說道:“誒,當初皇嫂不就是這樣幫助太子的麽?”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薑令月的身上,目光變得詭異了幾分。
姬元澤眉峰微挑:“王妃教了不少徒弟。”
“嗯,教成了敵人。”薑令月抬手歎氣。
她就說,按照薑令瑜的能力,怎麽能輔佐出一個太子,看來,薑令瑜是將她扶持姬元楓的手段學了去。
韓辰溪思量了許久:“這個女軍師是王妃的熟人?王妃的仇人?”
薑令月點了點頭:“這個人,你也認識。”
“我也認識……”他仔細想了想,然後恍然大悟一般:“薑令瑜!”
不得不說韓辰溪的腦袋挺好用的。
“居然是她,她居然跑了,皇兄,那時候為什麽不殺了她,你不會……”姬雲姝一聽氣的不輕,薑令瑜跑了就算了,還劫持了她!難怪那麽大仇恨呢!
她的話沒有說完,被薑令星一把捂住了嘴巴,薑令星的聲音有些沙啞:“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既然是熟人,姐姐和王爺便沒有那麽費力了。”
“嗯,你好好休息,我們去主帳。”
薑令星點了點頭,鬆開了姬雲姝躺了回去。
姬雲姝說:“我也去。”
薑令月回眸瞧了一眼半躺著合上了眼睛的薑令星,她低聲說道:“星兒為了救你受傷的,你不照顧一下他麽?”
“咳咳,不用,我,我沒事。”薑令星咳嗽了幾聲,虛弱地拒絕了,他失去了剛剛伸手捂姬雲姝嘴巴的力氣,變得虛弱無比,他顫抖著手想要拿水杯,手一抖,茶水便全部灑在了桌子上。
姬雲姝邁出門檻的腳收了回來:“我還是留下來照顧他吧,別到時候喝水都沒人伺候。”
薑令月抬眸瞧了一眼姬元澤:“走。”
門口,眾人翹首盼望,老太君杵著拐杖快步走到了薑令月的麵前,她的眼中寫滿了擔憂:“好孩子,你可算回來了,這南源的太不是東西了,老身不會放過他們的。”
“外祖母別擔心,若不是我自己要去,他們也抓不走了。”薑令月拍了拍老太君的手安撫道:“我已經打探清楚了南源的人想要做什麽了,這樣一來,我們也不至於眼前一抹黑,至少有辦法對付他們了。”
眾人:“!”
他們本來就無比擔憂,一個個的心跳現在還在狂跳不止,可現在聽到薑令月的話,全都震驚不已。
一個女子,敢獨闖敵軍幾十萬大軍的營帳,這是何等的勇氣,薑令月未免太囂張了!
老太君在短暫的愣神之後,眼神閃爍著光芒,似乎想起了許多不敢再提起的往事,她低聲怪罪道:“你未免也太大膽了,那可是南源的軍營,萬一你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麽辦?”
“外祖母,我沒事。”
“表嫂,回來了就好了,祖母就不要怪罪了。”
狄酒兒也立刻說道:“是呀,這都是南源的錯,他們綁了雲姝他們在先,表嫂……誒?孩子什麽孩子?”
伴隨著狄酒兒的話,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被轉移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盯著薑令月,目光從她的臉上,不自然地轉到了她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