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妃請。”張岩看向了薑令月和姬元澤,他伸出了手,做出了一個請姿態。
呼紮巴特一看,也學著張岩的模樣:“王爺王妃先進去。”
他這副諂媚的模樣讓秦光無語的癟了癟嘴巴。
這些小動作都沒有瞞過薑令月的眼睛,她挽著姬元澤的手臂,心裏麵是實打實的高興,這些年,姬元澤的努力終究是沒有白費,有人尊敬他,其他國家的懼怕他,想要討好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好似,終於來到歸屬地了!
這個院子,薑令月也曾經在這裏住過一段日子,可如今站在這裏,總覺得陌生的厲害,因為,這裏重新修葺過,原本的青石牆被塗上彩繪,院子裏麵種了一排梅花樹,眼下,每棵梅花樹上都掛著紅色的緞帶花。
屋頂的瓦被重新整理過,上麵的青苔全部清理幹淨了,柱子被刷上了新的蠟油,整個院子煥然一新。
雖不如都城的建築那般金碧輝煌,但,清雅別致,別有一番風味。
薑令月喜歡這裏。
張岩打量著薑令月的表情,激動地說道:“王妃,宴會設在了觀景樓上,站在那裏,可以將整個遊城的景象收入眼底,遊城雖然小了一些,但是勝在特別。”
“是啊,王妃,這裏還能看到我們的茶園,我帶你去看看!我還給你準備的驚喜”沈笙樂興奮的上躥下跳。
看著沈笙樂的表情,薑令月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凡是沈笙樂插手的東西,絕對沒有好事情!
薑令月半信半疑地盯著沈笙樂:“你確定不會是驚嚇……”
沈笙樂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說道:“王妃,你把心放在肚子裏麵,我出手保證沒問題。”
薑令月:“……”
沈安一把捏住了沈笙樂的耳朵:“王爺和王妃有事情,你別跟著瞎搗亂。”
“爹爹爹……疼疼疼他,聖人雲:教子不捏耳,訓子不出門!”沈笙樂幾乎是哀嚎著出口的。
瞧著沈笙樂上躥下跳,沈安是又愛又無語,恨鐵不成鋼的,薑令月的心中竟然升起了幾分暖意,真好啊,經曆了這麽多,沈笙樂還是沒有變化,還是那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一群人一起上了觀景樓,果然,立在觀景樓上將遊城收入眼底,還能遠遠眺望北方的北榮,西北的大漠,精致十分好。
薑令月在欄杆處頓足,其餘的人也跟著停了下來。
姬元澤伸手攬著薑令月的肩膀:“有喜歡的地方麽?”
眾人:“?”
薑令月笑了一聲,回眸看向了呼紮巴特:“你們大漠有駱駝麽?”
她眉眼動人,唇紅齒白,臉上竟有幾絲溫柔,可落在呼紮巴特的眼中不是那麽回事。
呼紮巴特總覺得這個看起來雲淡風輕的慶王妃手中掌控著炮車已經對準了他們大漠了。
說實話,那一瞬間,呼紮巴特渾身一顫,冷汗都下來了。
薑令月笑著眨了眨眼睛,怎麽的,要一隻駱駝這麽費勁?
呼紮巴特忽然跪在了地上,雙手交叉在胸前:“慶王,此次我可汗派我前來就是為了求和的,請慶王手下留情,大漠地勢不好,荒蕪的厲害,若是為了攻打我們浪費了火藥得不償失。”
眾人:“!?”
薑令月眼中充斥著幾分差異,這也跪的太快了吧,她隻想要隻駱駝。
她垂眸瞧著呼紮巴特:“使者這是做什麽?本王妃隻想要一隻駱駝,沒有就算了。”
呼紮巴特冷汗淋漓,鬆了一口氣:“嗨,王妃想要駱駝,早說嘛。”
薑令月:“……”
她不是一開始就說了,她想要一隻駱駝麽……
她掃視了一眼站在外麵的眾人,她低聲說道:“都站在這裏做什麽?進去呀。”
眾人齊刷刷地抬頭瞧了一眼薑令月,沒人說話,倒是司馬晉說道:“王爺和王妃不進去,無人敢進去。”
薑令月抬眸瞧了一眼姬元澤,他狹長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這大概就是姬元澤用自己的實力替他自己爭取來的權利。
一呼百應,萬邦來朝拜。
“走吧,進去。”薑令月挽著姬元澤的手往裏麵走。
廳中,早已備好了瓜果點心,隻等薑令月和姬元澤落了座,眾人才緩緩坐了下去。
呼紮巴特迫不及待地說道:“恭喜王爺,恭喜王妃,我們可汗知道王爺大喜,特送來了禮物,西北牧場一片,牛羊各一萬頭,大漠踏雪馬十匹。”
說到踏雪馬的時候,呼紮巴特驕傲地揚起了下巴:“這踏雪馬,價值萬金,踏雪無恒,一日千裏,希望王爺和王妃喜歡。”
呼紮巴特說完之後,安靜地等待著眾人的驚呼,按照道理,這踏雪馬,隻有大漠才有,可遇不可求,他們聽到大漠一出手就是十匹,應該覺得不可思議才對。
的確,眾人都是這個樣子想的,聽到呼紮巴特說出十匹踏雪馬的時候都驚呆了,但,北榮不可能輸給大漠,所以不會表現出來任何的情緒,姬元澤的人同樣不會讓大漠的人覺得他們沒有見識,同樣不會開口。
氣氛從一開始的火熱,到最後逐漸有些尷尬,驕傲的呼紮巴特在這種尷尬的氣氛之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秦光忍不住笑了一聲:“王爺是什麽,橫掃千裏,什麽樣子的東西沒有見過。”
呼紮巴特一聽,覺得麵子上過不去:“你們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二人的語氣都不好使,尤其是呼紮巴特,他喘著粗氣,語氣之中帶著明顯的薄怒。
薑令月心想,大漠誠心誠意來求和,不能在自己的地盤上折損了人家的顏麵,她立刻打圓場:“大漠送的東西很好,本王妃很喜歡,有牧場,有馬匹,可汗有心了。”
呼紮巴特一聽,瞪了一眼秦光,他的怒氣消散了幾分說道:“還是王妃娘娘心有溝壑,中原有句古話:伯樂識千裏馬。踏雪寶馬送給王妃娘娘,才是千裏馬遇到伯樂。”
“使者有心了,王爺和我必定給可汗準備一份厚禮當做回禮的!”薑令月禮貌地開口。
呼紮巴特的臉上染著笑容,他高興地說道:“王爺和王妃宅心仁厚,可汗知道了必定會很高興的。”
大漠和遊城的合約算是達成了。
秦光緩緩站了起來:“王爺,王妃,在下此次前來,為三件事,一是接駙馬與世子回去,感謝王妃和王爺多日照顧,二是代表女君恭喜王爺大獲全勝,恭喜王妃有孕,女君特備薄禮,望王妃喜歡。”
說著,秦光拍了拍手,緊接著,無數個碩大的梨花木雕花的箱子被抬了進來,箱子打開,金銀珠寶琳琅滿目,閃花了眾人的眼睛。
“另外,女君還送炮車十輛,雪鹿皮百匹,等到冬日的時候給王妃和未出生的小世子裁衣服,女君說,王妃是南方長大的姑娘,遊城冬日長且寒冷,怕王妃受不了,特地送來了保暖的東西。”秦光低聲說道。
“還有上等燕窩,阿膠,給王妃補身子,女君還在說,世子與王妃,姐弟相稱,王妃也算是她半個女兒,特在北榮悅城給王妃修建了一座府邸,若是王妃願意,可去小住!”
眾人:“!!”
薑令月若是當了北榮女君的女兒,身份可又不同了。
薑令月頓了頓,心中感慨萬千,雪鹿皮貴重,北榮皇室才用得上,還有炮車這些東西向來是矜貴的,女君還特地打著薑令星的旗號給她修建的府邸,這都在向薑令月傳遞一個訊息,女君願意接受薑令月的身份,若是薑令月肯認司馬晉,那女君必定將薑令月視如己出,給她一個體麵尊貴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