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樸明盯著薑令星的眼睛,冷聲說道:“江常樂配合西陵人,施行巫術害人,不配為我江氏子弟!你們若是讓開,便留你們一條活路,你們若是不識趣,就不要怪我下手不留情麵了!”

他們整整齊齊地衝了過來,像是要踩在薑令星等人的屍體上衝進去。

四個人立刻背靠背的站在了一起,雙眸警惕地盯著江樸明,江樸明已經起了殺心了,他就是要他們所有人去死!

夜色之下,狂風乍起,殺意撲麵而來,讓人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江樸明舉著劍高聲喊道:“衝!”

北榮的鐵甲軍隊衝向薑令星等人,這裏的人少,自然抵不過江樸明的人,可薑令星四個人任然拚命抵抗擋在了門口,連性格膽怯的江樸曜都不得不握住了長劍。

雙方交戰,幾乎都用盡了全力,薑令星拚死抵抗,江樸明根本就衝不過去。

姬雲姝臉上帶著汗水,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她高聲地說道:“堅持住,堅持住!隻要爭取一點時間……”

唰!

長劍穿透了姬雲姝的衣擺,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襟,她吃痛,卻沒有放開手中的鞭子,反而越發淩冽了起來。

江樸明也瞧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若是堅持不住,姬元澤回來了,一切都沒有用了!

他緊緊握起了拳頭,雙眸越發冷冽了幾分,他高聲說道:“江常樂,江樸曜,你們讓開也就算了,若不然,我隻能用炮車摧毀這裏!”

薑令星一聽,瞳孔微縮,舉著劍的手顫抖了一下:“你瘋了!”

“我絕對不會讓巫術盛行!”江樸明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死死盯著眾人,高聲說道:“推炮車來!”

江樸明是有備而來,炮車堵在了門口,黑漆漆的炮口對準了他們所有人,一旦點火,不但他們要遭殃,整個守城府都要倒塌,其他百姓也會受到傷害,這絕對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可江樸明已經瘋了,他好像什麽都顧不上了,他隻想殺了他們!

四人立在了原地,望著那黑漆漆的炮車,失去了反應,姬雲姝舉起了鞭子還準備反抗,而江樸曜卻阻止了他,他搖了搖頭:“不能讓所有百姓跟著我們一起死……”

江樸明冷笑了一聲,鐵甲飛快地衝了過去,將薑令星四人鉗製住。

薑令星用力掙紮了一下:“放開我,我母親不會放過你的!”

江樸明背著手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薑令星的麵前,那金色的靴子停在了薑令星的麵前:“你不該回來的,不回來,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放開我!”薑令星咆哮了一聲。

姬雲姝尖叫道:“我乃是西陵的嫡公主,你如此對我,我皇兄和皇嫂不會放過你的!”

江樸明垂眸盯著姬雲姝的容顏,眼眸之中多了幾絲貪婪:“你可真像文惠皇後,長得真漂亮,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姬雲姝瞳孔微縮,眸光之中閃爍著濃烈的恨意,她掙紮著想要逃出那群人的束縛,她的鞭子想要襲擊江樸明,卻被江樸明死死摁住了。

姬雲姝眼眶微紅,咆哮道:“放肆!”

“哈哈哈。”江樸明欣賞著姬雲姝的無能力,露出了無比放肆的笑容。

他贏了,他們贏了,女君的時代成為了過去式!西陵沒了姬元澤,一定會一落千丈!

他才是最後的贏家!

砰!

江樸明囂張無比,一腳將緊閉的房門踢開,他冷聲嗬斥道:“慶王妃,你用巫蠱之術害人,天理不容,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

室內一片寂靜,薑令月挺著個大肚子,端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茶杯,屋內很暗,隻有一支蠟燭忽明忽暗地打在了薑令月的臉上,照應著那一臉的平靜與無所畏懼。

端莊與從容不迫給人一種壓迫感,江樸明都愣了一下,他的雙眸冷冽地落在了薑令月的臉上,他的聲音透著幾分尖銳:“薑令月!你還不舉起手束手就擒!”

這聲音不像是一個勝利者,反而像是被摁住了脖子的獵物發出的最後的嘶吼聲。

薑令月緩緩放下了茶杯,悠然的看向他。

不對勁!

江樸明:“這……”

她冷笑了一聲:“你終於來了。”

“你什麽意思!”江樸明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的往外退。

忽然一隻手從後麵摁住了江樸明的肩膀,腳尖踢在了江樸明的膝蓋上,江樸明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方才還耀武揚威的人,此時已經宛若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獵人變成了獵物!

他慌張了,嚴聲嗬斥:“放肆!是誰!不要命了麽?找死麽!”

雪白的衣袍忽然停在了他的麵前,腰間的玉佩在琉璃等下閃閃發光,江樸明下意識的抬頭看去,瞧見是司馬晉的那一瞬間,他怒吼了起來:“司馬晉!你瘋了?你不過是我們江家的贅婿!一個皇室養的狗,你居然敢對我下手,你活膩了,等我回到北榮,就將你司馬家趕盡殺……”

一隻手掐在了江樸明的脖子上,江樸明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抬頭,盯著司馬晉,這麽多年,司馬晉在他的麵前表現的足夠儒雅,足夠卑微,足夠乖巧,眼前這個額頭上青筋暴起,眸子猩紅,殺意閃現的人叫江樸明不敢認。

江樸明從嗓子裏麵擠出了一道聲音:“司馬晉,你瘋了,你幫著一個西陵的女人,害我……你,賣國……”

燭火忽明忽暗映在了司馬晉的臉上,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十一年前,你們抱走了我的兒子,今日又暗殺他,我憑什麽要放過你!”

“嗬嗬,原來你知道了。”江樸明的眼中充斥著嘲諷,有一股肆無忌憚的感覺。

他看向司馬晉的目光充滿了挑釁:“即便如此,你有證據麽?你怎麽證明是我做的?就算是我做到你又能拿我怎麽辦!”

司馬晉瞳孔微縮,手越發用力了起來:“你再說一遍!”

這裏不是北榮,也沒有文武百官時刻盯著,江樸明對司馬晉的不屑徹底展現了出來:“就是我做的又怎麽樣?你們司馬家不過是我江家的一條狗,你的兒子,也就是個狗種,還妄想侵染我江氏血脈,我不過是清理門戶!司馬晉,你區區一個駙馬,無權處置我,今日,我在遊城出事情了,你們司馬家全都要陪葬!”

望著那張狠辣而又肆無忌憚的臉頰,薑令月緩緩站了起來,眼中劃過了一絲冷冽:“原來,你肆無忌憚是這個原因。”

江樸明沒聽出薑令月語氣之中的意味深長,他繼續說道:“女人是做不了皇帝的,江雲華現在是女君又如何?她坐不上皇位,從古到今,沒有女人能當皇帝!總有一天,她會跪在我的麵前求我給她一條活路!”

司馬晉眼圈猩紅,手指卻一點一點鬆開。

江樸明的臉上染上了得意:“怎麽樣?害怕了麽?”

司馬晉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一甩衣袍,冷聲開口說道:“七皇子江樸明刺殺皇孫,辱罵女君,現已認罪,他私自闖入西陵慶王妃的寢宮,欲行不軌挑撥兩國的關係,被當場捉拿,為避免引起兩國戰亂,江樸明就地格殺,向慶王妃賠罪!”

江樸明通孔微縮:“你說什麽!你瘋了麽!你……”

唰!

司馬晉忽然抽出了一柄長劍架在了江樸明的肩膀上,那鋒利的劍身上,刻著龍紋,閃爍著淩冽的殺意。

江樸明驚呆了:“司馬晉,你,你敢偷伏龍劍!即便你有伏龍劍,沒有刑部審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