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麽?”林若幽笑了一聲,她的目光冷冽了幾分:“我找到了薑家的以前的仆人前來指認,看王妃以前有沒有看過醫術,兒時是不是才華過人?”
一聽這句話,薑令舒整個人神色一變,緊張地看著薑令月,他記得那些日子,薑令月被關在了後院裏麵,食不果腹,日日數著落葉,他偶爾會悄悄的去看她,看著她躺在地上數落葉。
如果真的找到薑家以前的仆人來指認,薑令月又該怎麽辦?
薑令月眸子清冽,落在了林若幽的身上,帶著幾分冷冽,笑容從她的嘴角溢出,帶著幾分不屑,她緩緩開口:“是麽?”
林若幽的眼神變得堅定了起來,聲音也異常的冷冽,像是一把利刃即將將薑令月洞穿一般,她沉聲說道:“不管你是何方邪祟,都容不得你在這個世界上害人。”
“空口無憑,公主不是說有薑家的嬤嬤麽,那就請薑家的嬤嬤上來。”有人高聲說道。
薑令月一看,還是那林姓的男子,他看似在幫薑令月說話,其實就是讓林若幽拿出罪證,證實薑令月的罪名。
林家的人,不一網打盡,始終是心頭大患!
林若幽死死盯著薑令月:“現在認罪還來得及。”
薑令月薄唇微微一勾,露出了幾分無所畏懼,看林若幽的眼神,如同看待一個跳梁小醜一般。
林若幽惱怒,她討厭薑令月的這雙眼睛,討厭這個眼神,她真想把這雙眼睛挖出來呀!
林若幽拍了拍手,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嫗走了進來,她彎腰駝背,麵帶惶恐,一進來,就啪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薑令月低頭打量著這個人,腦海飛快轉動,想要回憶起這個老嬤嬤是誰,她忽然想起,這是薑家後院灑掃的嬤嬤,也負責給薑令月送點爛菜葉子,臭饅頭。
她匍匐在地上,語氣之中帶著緊張,她的額頭貼在了地上,小心翼翼地向著一屋子的貴人磕頭:“見過貴人。”
“嬤嬤,你是薑家灑掃的嬤嬤,你來說說,大小姐從前在薑家的時候,都在幹什麽?”林若幽不屑地勾起了嘴角,眉宇之中充斥著幾分嘲諷。
薑令月在薑家過得日子,隻怕所有的高門貴女都沒有過過,說出來也是給薑令月平添汙點!
姬元澤怎麽不知道,他眼神冷了幾分,周身強大的壓力迸發了出來,蘊含著極大的龍威,叫人不寒而栗。
薑令月一把摁住了姬元澤:“讓她說。”
那嬤嬤連頭都不敢抬起來,頭貼在了地上:“當初,二小姐本認回來,夫人覺得大小姐不如二小姐聰慧,心生不喜,加上大小姐總是衝撞二小姐,覺得二小姐搶了她的身份,夫人惱怒,便將大小姐安排在了後院的柴房裏麵住。”
這話在眾人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林若幽滿意地聽著這個回答,又問道:“那大小姐可曾看書?”
“別說看書了,平日裏麵連解決溫飽都成問題,每年冬日都要病好些日子,就是嫁到慶王府那一年,大夫診斷,活不到過年。”
砰!
薑令舒猛地站了起來,在這些剖析之中變了臉色,目光越發冷冽了起來,透著涼意,他的拳頭握得死死的,這雖然是薑令月從前的生活,可大庭廣眾之下,將貴為王妃的她身份剖析出來,這未免太過分了。
薑令月回眸瞧了一眼薑令舒,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怕什麽,坐下。
薑令舒這才不情不願地坐了回去。
林若幽笑了一聲:“說來也奇怪,大夫診斷,王妃活不到過年,王妃不但活了那麽久,還生了孩子,王妃在薑家食不果腹,更不要提看書了,又是如何學的一身醫術的?”
她步步緊逼,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堅韌的利劍,抵在了薑令月的脖子上,逼著她承認,她就是被邪祟附身了。
林若幽一字一句地說道:“在你嫁入慶王府之前,整個西陵一片祥和,是你勾引王爺挑起了戰爭,引起天災人禍,你,就是邪祟附體,你想生下孩子控製西陵的江山,讓整個西陵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刹那間,狂風乍起,吹動的整個屋子裏麵的東西劈裏啪啦的想個不停,眾人回憶薑令月和姬元澤成婚之後的事情,不由的覺得驚駭無比,林若幽說對了,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
他們的目光落在了薑令月的身上,眸光之中多了幾絲驚駭,唯有司馬晉一群人心中焦急,可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原來如此。”薑令月嗤笑了一聲。
林若幽心中莫名一慌,她冷聲說道:“你笑什麽?”
“你無非想要做實我是邪祟的罪名,你要告訴慶王和攝政王,你之所以和我針鋒相對,是因為我是邪祟,洗脫你做了那麽多針對他們的事情的罪名,這個洗白的方式,真的不怎麽樣。”薑令月搖了搖頭說道。
林若幽麵色一變:“薑令月,死到臨頭你還嘴硬,那你如何解釋這些現狀?不但如此,你還控製了北榮的皇室,你故意救了薑世子,讓北榮皇室感謝你,讓他們對你言聽計從,我還聽說,你生產之日,突發火災,是駙馬將剛剛生產完衣衫不整的你從房間裏麵抱出來的。”
那一刻,林若幽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廳中的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不可思議地落在了薑令月和林若幽的身上。
薑令月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果然,像是姬元楓和林若幽這種人,什麽細節,他們都記得一清二楚。
林若幽嗤笑:“若不是你控製他,一個男人,怎麽會奮不顧身的去救一個女人?”
眾人:“?!”
好家夥,這是說薑令月不是邪祟,就是和司馬晉有奸情,無論哪一條足夠薑令月永不翻身了!
“放肆!”姬元澤嗬斥了一聲,可他清楚地知道,眼下若是直接不讓林若幽說了,那就是做實了罪名!
果然,昭寧帝沉聲開口:“澤兒,清者自清,若王妃清白,便擔得起質疑。”
“皇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姬言澈淡淡開口。
昭寧帝眸光沉甸甸的:“隻要慶王妃能回答靈犀郡主的這兩個問題,所有的困擾就迎刃而解了。”
很好,他喜歡姬元澤這個兒子,不喜歡薑令月這個兒媳婦是吧?
薑令月眯起了眼睛,看來今日這場明槍暗箭對準的是自己。
姬元澤都有些惱了,他緊緊握著薑令月的手,解釋什麽?不如殺了林若幽,就說她是胡編亂造的!
“慶王妃,你說,你是怎麽學的醫術,你和北榮,又是什麽關係!”
唰!
隨著林若幽淩冽的話語落下,門口湧出了弓箭手,尖銳的箭矢對準備了薑令月的心口。
林若幽是準備孤注一擲,射殺薑令月,即便姬元澤不會放過她,但是文武百官,世家大族,一定會保護她,林家會以射殺邪祟的功名,從新立在朝堂之上。
“你們林家要造反麽!”姬元澤眼神一邊,聲音淩冽。
林若幽做出了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王爺,我都是為了您好,您不可為了一個妖女,疏遠自己親近的人!”
她這句話,無意間戳中了昭寧帝的心,就是那一瞬間,昭寧帝馬上將姬元澤不親近他的罪名扣到了薑令月的身上,他覺得,一定是薑令月,她在挑撥離間,是她毀了他們的父子情!
他冷聲說道:“薑氏,今日若是給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不要怪朕手下不留情,畢竟,邪祟隻事,天下皆知,皇室要給天下的人一個交代。若不然,你身為邪祟,親近他國皇室,足夠抄家滅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