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怪本王?”姬元澤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古青跟在他的身後,鼻子下方塞著棉條,配上那張嚴肅的臉,說不出的滑稽。
薑令月眉峰微動:“難道怪我?”
“皇兄,你看她!”姬雲姝十分不服氣:“我都流鼻血了。”
姬元澤拍了拍姬雲姝的肩膀:“你先回去。”
姬雲姝眉頭寧在了一起,卻不敢反駁姬元澤的話,無聲點了點頭,瞪了一眼薑令月往外走。
吳嬤嬤低聲說道:“公主,任由她這樣在府中胡作非為,日後我們都沒有好日子過了。”
“行了吧。”姬雲姝撇了一眼吳嬤嬤:“靈芝人參什麽的,就你吃的最多,以後少吃一點,再說了,皇兄說了會處理。”
七星本來還想說什麽的,但是聽了姬雲姝的話,也不敢再挑撥。
兩個人皆是垂下頭,不敢開口,跟著姬雲姝一起走了出去。
門簾落下的時候,姬元澤冷聲開口:“胡作非為。”
“嗬嗬,也總比暴殄天物強。”薑令月嗤笑:“若不是府中錢財不夠,輪得到我這般想方設法的省錢?”
姬元澤臉色越發難看了,他堂堂一個王爺,至於讓薑令月省錢?
真是……
“本王每月俸祿除去用度,也能省下不少,何止如此?”
“這還不少?”薑令月隨意翻看了一眼賬本:“不知在王爺眼中什麽樣才算少?這還不過是宮宴,後麵的春獵,皇上壽辰,諸事重重,哪一樣不要花錢?”
他被她嫌棄窮?
姬元澤冷冷瞪著薑令月,那露出來的眼眸如同一柄冰涼的劍,不帶絲毫的情感。
薑令月才不怕他:“窮還不許人說了?”
半晌,姬元澤才咬牙:“不許再給府中的人吃藥膳!”
“好心當成驢肝肺!”薑令月將賬本啪的一聲拍在了旁邊。
姬元澤將一個布袋子丟向了薑令月,冷聲嗬斥:“本王還用不著你如此替本王省錢!”
他轉身掀開了簾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簾子被掀地大力的晃動了好幾下,帶起了幾片雪花。
圓圓緩緩打開了姬元澤帶來的布袋子,裏麵是一本冊子,是宴會邀請的名單。
“王妃,你快看!”
薑令月一愣,他居然給她送名單?
是良心發現,還是怕自己被牽連?
“正是太好了,王爺可真是解了咱們的燃眉之急!”
“沒有他,我還弄不來這名單?”薑令月輕哼了一聲,她才不稀罕他的施舍呢!
圓圓皺了皺眉頭:“王妃!”
不過說來也奇怪,他從未操辦宮宴,如今怎麽會有賓客名單呢?
薑令月仔細一看,這上麵是姬元澤的自己,還有一些暈染的墨汁,看起來剛剛收筆。
這是他按照往年的記憶自己寫下來的?
不會吧?
“不過這些藥材怎麽辦呀?”圓圓有些心疼地說道:“王爺不讓吃,庫房裏麵還有那麽多的藥品,豈不是浪費了。”
薑令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這些藥材,我會給他們找一個好去處。”
“啊?”
圓圓不懂,不過看薑令月的樣子,似乎有人要倒黴了!
翌日,風和日麗,豔陽高照,是這個寒冷的冬季裏麵難得的一個好天氣。
幾輛馬車拖著名貴的藥材,浩浩****地往齊王府而去。
路上圍觀的眾人絲毫不懼怕化雪的寒冷,跟隨著馬車往齊王府跑。
圓圓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感歎道:“王妃,好多人呀。”
薑令月眉峰微挑:“人少了便沒意思了。”
她今日準備了一出好戲,若是無人觀看,那不就冷場了?
說話間,馬車已經停到了齊王府的門口。
薑令月掀起簾子,看向圓圓:“教你說的話,都記下了麽?”
“王妃放心,奴婢全都記下了。”圓圓拍著心口保證。
張管家早就聽到了動靜,站在門口張望,直到慶王府的車隊停下來,他立刻小跑著應向了薑令月:“慶王妃,您這是做什麽?我們王爺還……”
“張管家。”圓圓跳下了馬車:“我們王妃就是知道你們王爺還病著,作為嫂嫂她實在是擔憂,所以將我們府中頂好的藥材都送來了,給齊王補補身子。”
張管家一抬頭,果然瞧見那車隊拉的全都藥材。
“這麽多,多謝王妃的好意,隻是……”
“您看,這上麵有頂好的鹿茸,五味子,何首烏,還有鹿尾,全都是好東西。”圓圓挑了一個裝著何首烏的盒子,遞給了張管家:“這個,您記得燉湯給王爺吃,燉點何首烏燉羊肉,五味子肉片湯,加點鹿茸,乃是大補,保證王爺身體恢複如初……”
“啊?”
“齊王殿下不是身體不行嗎?這些藥可很有用!”圓圓故意提高了幾分聲音。
張管家嚇了一跳:“什麽?你胡說什麽呢!”
“是你說的,齊王不是身體不好嗎?”
“不好是不好,不行是不行,你這丫頭,你……”
圓圓的話,在圍觀的群眾之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哇,這些可都是壯陽之物!”
“我剛才怎麽聽說齊王不行?”
“誰知道呢?這個年紀都還沒有娶妻,或許當真是不行……”
“不會吧?”
“嘖嘖,真是看不出來啊,年紀輕輕的……”
……
頓時,人群之中發出了嬉笑的聲音,張管家的臉都綠了,咬牙切齒地忍了又忍:“我們王爺是感染了風寒!”
“我知道呀。”圓圓乖巧地點了點頭:“可,古語有言,腎若虛,身體疲,遇風既倒,冬寒春凍,及易病倒,需以鹿茸,何首烏,五味子等大補,配上黑芝麻黑豆黑木耳,有奇效!”
“你!”
圓圓專門又強調了一下:“黑色滋陰補陽,補腎血!平日府裏也該多準備一些黑豆黑芝麻,這些滿大街都是,我們王妃就不送了。”
“你……住口!”張管家指著圓圓手指頭都在顫抖,心中憋了一口氣不上不下。
“哈哈……”
而周圍卻爆發出了嬉笑聲,一浪高過一浪一浪,皆是將姬元辰的臉踩在地上摩擦。
薑令月蹙眉:“圓圓,有些事情,可不能說出來。”
是不能說出來,不是不能瞎說。
她這話,幾本坐實了剛才圓圓所說的了,眾人一陣噓聲。
這……
張管家頭疼,薑令月是越描越黑啊!
張管家順了一口氣:“王妃,這些禮物實在是貴重,我們王爺隻是偶感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