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腳走向了姬元澤的書房,發現姬元澤沉著臉坐在書桌後麵,書上擺著幾張書信,大概是上麵的文字,讓姬元澤深感不快。

姬元澤大概是察覺到了薑令月的目光,他抬頭看了她一眼露出了笑容說道:“你怎麽來了?累了麽?先回去休息吧。”

“怎麽了?”薑令月問。

姬元澤手指在桌麵上的信上敲了敲:“大漠和南源的,始終不夠安撫。”

“韓辰溪?”薑令月問。

姬元澤有些頭疼的扶額:“韓辰溪是新官上任,南源還有幾位虎視眈眈的看著慶王,韓辰溪寫信來說,南源鬧了許久,他皇叔聯合了諸多小國和大漠,準備聲討西陵。”

“聲討西陵?他們瘋了?”薑令月問,若是逐個擊破,他們有很多的勝算,但,若是群起而攻,便會顯得力不從心了。

“南源和大漠要想毀約麽?”薑令月冷著臉說道,這多多少少有點過河拆橋了。

姬元澤眉峰微微一挑:“信件上倒也不是這個意思,說的是,如今隻有西陵的火器最發達,西陵對所有國家都造成了威脅,連北榮五皇子都挑撥了大臣都摻和其中。”

“北榮?五皇子有什麽臉跳出來,他們不是也有麽?”薑令月大寫的無語。

“北榮說,他們沒有用火器對任何國家造成威脅。”姬元澤說。

薑令月冷笑:“五皇子的心思是什麽?不過是想要給江樸明報仇,所有推波助瀾而已,他們什麽時候到。”

“酒兒大婚,他們會來參加婚宴。”姬元澤深深看了一眼薑令月。

薑令月眸子寒光閃爍了一下:“他們不會是並沒有高聲王爺此行的真正目的,隻是打著吃喜酒的名號過來吧。”

姬元澤輕輕點了點頭:“還是韓辰溪寫信告訴了我真相。”

好家夥,他們還想要出其不意,想要脅迫西陵!

萬邦齊心協力,對準了西陵,對於西陵而言,將是一場劫難。

刹那間,搖晃的紅燭,火紅的囍字都像是蒙上了一層灰一般,透著幾分冷意。

秋風席卷著落葉,打了個旋兒衝入了屋內,喜慶的紅色綢緞在風中搖曳著,多了幾分詭異。

府中的喜慶被衝淡了,透著幾分頹敗的感覺。

薑令月立在小桌子前麵,無聲歎了一口氣,她衝著姬元澤無聲攤了攤手說道:“先回去看看鈺珩吧。”

“說起來,到時候得看好鈺珩才是。”

“是。”薑令月握著姬元澤的手點了點頭,她和姬元澤唯一的軟肋就是無法自保的姬鈺珩。

“對了,使臣們大概什麽時候到?”

“大婚前一日吧,也有可能是大婚當日。”

薑令月頓了一下,大婚當日……

她絕對不會讓人破壞狄酒兒的婚禮!

婚期將近,使臣也逐漸逼近,大概是萬邦壓迫的消息已經傳開了,整個遊城的喜慶之餘還染上了濃濃的擔憂。

劈裏啪啦!

清晨,鞭炮聲在守城府響起,青煙衝上雲霄,盤旋在秋日的冷空氣上,看熱鬧的行人來來往往,熱鬧非凡。

守城府門口聚集了許多的人,連姬言澈也抱著手站在貼著喜紅的對聯的門口,巨大的石獅子上綁著一朵紅花,火紅的地毯從守城府門口一直鋪了出來,地毯的兩把擺滿了裝飾品,插著應季的花束。

門口停著一輛八匹馬拉的花車,花車由烏木打造而成,雕龍刻鳳,華麗無比,珍珠的珠簾輕輕碰撞發出了叮鈴鈴的響聲。

喜婆站在馬車的前麵,手中灑在紅包和喜糖,引得兒童爭搶,熱鬧非凡。

樂隊敲敲打打,這熱鬧的程度,不亞於當初姬元楓迎娶林若幽。

“新娘子出來了!”喜婆婆高呼了一聲。

眾人立刻回頭看向了門口。

今日,江樸曜身穿一套火紅的喜服,襯的他的臉越發的白裏透紅,他手中握著一根紅綢緞,綢緞的另外一頭在狄酒兒的手中,她帶著麵簾,下半張臉若隱若現,露出的眉眼嬌俏,走起路來一步一搖,優雅無比,二人站在一起格外的登對。

在眾人的歡呼聲之中,江樸曜臉紅的都能夠滴出血了,他輕輕咬著薄唇,一隻手扶著狄酒兒的手臂:“小心腳下。”

狄酒兒回眸瞧了一眼江樸曜,那雙眸子之中,今日多了幾分愛意,緩緩抬起腳王外麵走去,一步一步充滿了堅定。

二人的婚事不但是情投意合,也算是和親,所以取消了接親,坐著馬車繞城走一圈便是了。

喜婆喜笑顏開,嘴巴裏麵不斷地說著祝賀的詞烘托著氣氛,百姓激動不以,一個個高聲喝彩著。

二人坐著馬車,在樂隊的敲敲打打和鞭炮的轟鳴聲之中緩緩響起駛去。

薑令月笑眯眯地說道:“真好呀,真叫人羨慕。”

姬元澤緩緩轉頭看向了薑令月,語氣有些深沉,他往薑令月的身邊站了一下,跟薑令月咬著耳朵:“我們成婚的時候也很熱鬧。”

“王爺這話說的我就笑了,那個時候,王爺自己知道自己娶的可不是我。”薑令月抱著手笑了。

姬元澤低聲說道:“再辦一次?”

薑令月擺了擺手:“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做這個現眼包!”

姬元澤伸手摟著薑令月笑了一聲,二人靠的很近,站在那裏就能萬眾矚目。

姬言澈瞧了二人一眼笑了一聲說道:“咳咳,大庭廣眾之下,慶王注意影響。”

姬元澤不為所動,手收緊了幾分,義正言辭地開口:“名正言順。”

頓時姬言澈都跟著笑了起來,他靠近了姬元澤,壓低了聲音說道:“使臣到了。”

姬元澤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他笑著壓著聲音開口:“讓他們遊城遊快些,快點回來。”

“好。”

姬元澤和薑令月都沒有任何其他的表情,怕的就是驚動賓客,二人的情緒很淡,笑著招呼著來往的賓客。

薑令月捏了一下姬元澤的手:“我先進去。”

“把鈺珩隨身帶著。”姬元澤說。

隻要他們的小鈺珩不在眼前,姬元澤就會忍不住擔心,他上一次沒看到薑令月,薑令月發生了那個樣子的危險,他一直耿耿於懷,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第二次了!

聽到姬元澤的話,薑令月微微點了點頭,轉身往屋子裏麵走去。

全城悄無聲息地變得警惕了起來,江樸曜和狄酒兒以最快的速度遊完了城,準備拜高堂。

先拜狄炎和老太君,後拜江雲華夫婦和狄耀恒夫婦。

薑令月一直坐在了人群之中觀察著情況。

“夫妻對拜。”司儀高聲喊道。

“使臣來了。”

眾人一聽,心中一怔,齊刷刷地站了起來,心莫名地提了起來。

江樸曜和狄酒兒早就已經聽說過了,如今聽到這種情況,便以對快的速度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江樸曜扶著狄酒兒的手臂往後院走,這個禮已經成了,隨便他們鬧!

“且慢!”有人在門口高呼了一聲。

眾人回頭一看,直接門口站著一個身穿銀白,身形高大的,一雙眸子犀利而又淩冽,模樣與江樸明有七分相似,卻比江樸明冷冽太多,像是一把風刃的彎刀。

他笑眯眯地眼睛,充滿了冷意,打量著薑令月的時候,讓薑令月覺得像是被一條毒蛇盯著一般。

她緊了緊自己懷中的姬鈺珩,眸子冷冽了幾分,誰也不能碰她的孩子!

目光交替,薑令月不但沒有退縮,還比江樸虔更加冷冽了幾分,這樣的威懾讓江樸虔知道薑令月不好惹,便從她的身上冷冷收回了目光打量著屋子裏麵的每一個,每個人的表情都透著幾分緊張。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